張方海笑呵呵地走進來,「聽市長說,這次考察學習收穫很大呀,早知道就跟著你們一起去長長見識了。」
胡斐眉頭一擰,這個張方海自作聰明地提起田明,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是田明的心腹一樣,殊不知田明這會兒恨不得扇他幾個巴掌吧?
「還行吧,去了深城才覺得我們武陵的發展太落後啦。」
胡斐呵呵一笑,「怎麼,你找我有事?」
「胡市長,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我要向您承認錯誤。」
張方海很誠懇地看著胡斐,「這次玻璃棧道工程的競標,出於支援幫助本地企業的需要,我自作主張地推薦了一家本地企業,現在我認識到我的錯誤了,特來向您檢討,請您處分我。保證以後不再做出這樣的不當舉動。」
「處分就不用了。」
胡斐嚴肅地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張方海同志,我一再在會議上強調,這個工程特別重大,關係到我們武陵市委班子能不能改變在省委領導眼裡的形象,關係到我們武陵市委市政府能不能打個翻身仗,關係到無數遊客的安全,這個施工單位必須要鄭重挑選!」
張方海耷拉著腦袋,心頭暗恨不已,你他媽說得輕巧,老子又不是沒幹過這事兒,你他媽家裡幾十億的資產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不過,胡斐是他的頂頭上司,哪怕是他有市長田明的支援,也不敢公然跟胡斐對著幹,胡斐要收拾他太容易了,只要在工作中給他設定幾個麻煩,然後當眾劈頭蓋臉地麻上幾次,他的前途就差不多到此結束了。
哪怕是有田明罩著他,但是,一個工作都幹不好,整天被頂頭上司罵得狗血淋頭的人,田明敢冒險提拔他?
而且,田明一回來就把他叫過去罵了足足一個小時,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念在你也是為了扶持本地企業,這次就不處分你了,回去寫份認識深刻的檢討書上交給我就行了。」
胡斐不耐煩地擺擺手,心裡決定以後不會把重要工作交給張方海了,如果張方海沒有在一開始就扯起田明的大旗,胡斐還會給他一次機會。
「好,我馬上回去寫,一定深刻反省。」
張方海大喜過望,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是躲過一劫了,雖然覺得田明有些小題大做了,但是,為了防止胡斐這傢伙心血來潮地處分他,一進屋就提到了田明的名字,暗示胡斐他是田明的人。
看著張方海的背影,胡斐眉頭一擰,張方海就是那種有點權力就恨不得馬上打撈一筆的官員的典型,加上他有當過市長秘書,這種人一旦肆無忌憚起來危害更大,影響也更加惡劣。
是不是找個機會跟田明提一下,換個副秘書長?
正思索間,胡斐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立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笑著接通電話,「爸,恭喜你呀,終於入局啦,中央有沒有調整你工作的意思啊?」
「有些領導想要調整我的工作,已經在徵求我的意見了。」
話筒裡響起陳浩洋的聲音,「不過,我跟你爺爺談過了,暫時還是不動了,我在蘇省這邊搞的幾個工程才看到初步成效,如果這個時候走了,誰知道接任的人會不會半途而廢,做事情還是要有始有終的好。」
「對了,你跟朱星提的那個在深城成立金融中心區的事情做得很好啊,總理今天都表揚我了,說我們老陳家後繼有人呀。」
「爸,那也是我的靈機一動,並不是思考很久的成熟想法。」
胡斐對著話筒嘿嘿一笑,「對了,我想讓倩兮從安國集團退出來,你說呢?」
「退出來好啊,深城的情況很複雜,中央也是左右為難,你不要攪和進去了。」
話筒那邊的聲音有些低沉,「你這個做法非常好,尤其是當著高總理的面表明了我們陳家的態度,你爺爺在我面前狠狠地誇獎你啦。」
胡斐得意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