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美咯咯嬌笑一聲,快步走了出去,「孩子們,換新衣服啦。」
果然如錢小美預料的那樣,一路上都很堵,胡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達農業部的家屬院,這會兒天已經黑了下來。
胡斐一家人的到來頓時讓陳浩洋的家裡變得熱鬧非凡,三個可愛的小傢伙一齣現,整個房間裡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老爺子的氣色不太好,胡斐看著他宛若枯樹皮一般的面容,雖然是親爺爺,但是祖孫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驟然間看到老爺子衰老了這麼多,心頭不禁有些難過。
這一刻,對於老爺子向養父養母攤牌的那一絲絲不滿也迅速煙消雲散,老爺子這是真的擔心自己不能看到最有前途的孫子認祖歸宗,在人前公明正大地以陳家子弟的身份出現。
老爺子跟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就把胡斐叫進了書房。
「傻小子,哭什麼哭呢。」
老爺子看著胡斐有些紅的眼睛,呵呵一笑,「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我幾年已經九十三歲了,也是時候去見馬克思啦。」
「爺爺,你別這樣說,你還有很多時間呢。」
胡斐的淚水終於還是沒能抑制住。
「行了,不要做小兒女姿態,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你將來是要坐最頂上的那把椅子的!」
老爺子哼了一聲,伸手拿起他的紫砂茶壺喝了一口,「孩子,這一次你在金陵表現得非常好,我那幾個老部下都很欣賞呀。」
「爺爺,這次金陵之行,我也學到了一些東西,領悟了一些東西。」
胡斐認真地看著老爺子,「我相信這對我的將來是非常有幫助的,而且,跟爸談過之後,我也沒有了心結了。」
「這就好,我相信將來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老爺子哈哈一笑,「蒼天有眼,我老陳家也有這麼優秀的孩子。」
「爺爺,咱不帶自己吹捧自己的呀。」
胡斐呵呵一笑,「對了,我爸這次入局的事情應該定了下來了吧,我看這次競爭有些激烈呀。」
「是的,今年是上層換屆呢,各個山頭都想保住自己那一份之餘還能夠從別人的碗裡扒拉出一點來,能不激烈麼?」
老爺子嘆了口氣,「好在我這老傢伙還能有點臉,要不然你爸入局的事情還會有些波折,不過,現在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不過,你爸這個人格局不缺,做事的能力也不缺,但是他缺乏手腕,這一點他這個老子比不上你這個兒子。」
老爺子嘆了口氣,「所以,在我死了之後你要多多幫你爸出主意。」
「爺爺,你別這麼說,你還有大好的日子可以過呢。」
胡斐的心頭又酸楚起來。
祖孫兩人聊了好長時間,聊得很多,聊國家建設,聊經濟發展,聊山頭派系等等,胡斐看老爺子有些疲倦,就停止了談話,這時候,外面變得更熱鬧了,胡斐知道陳系的干將們一個個地都來了。
他們祖孫兩人也該出去見見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