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部長鼓勵,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解決落實到工作中去。」
掛了電話,胡斐將手機一扔,腦海裡想著剛剛趙芳的提醒,眉頭微微一擰,難道黃傑讓人在豁山縣造謠只是聲東擊西?
可造謠他跟省長之間矛盾,對於黃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就算是明年是換屆年,黃傑也不過才是副處級而已,距離提副廳級還早著呢。
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想到剛剛趙芳說的話,難道是跟省裡的形勢有關,這麼說來就是有人要拿自己來當探路石用了。
再想到老丈人錢文博說的話,胡斐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測,黃傑在雍州故意造謠,就是為了抹黑,然後再隨便找個明年換屆中有想法的人做替死鬼,這樣就能割裂跟周全福的關係,別人也只會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明年的換屆選舉。
雍州這邊有動靜了,想必省城白沙那邊肯定也安靜不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胡斐擔心的,他擔心的是周全福是不是已經在省委抱上大腿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接下來的日子會有點不好過啊。
當然,胡斐相信周全福頂多也就是給他穿穿小鞋而已,畢竟,豁山縣成為全國百強縣不僅對他胡斐是好事,對曹雲峰和周全福兩人來說也是大好事。
周全福只要不是昏了頭,應該就不會暗中掣肘,當然,這僅僅是侷限於經濟工作,胡斐作為豁山縣委書記,任何一項工作出了問題他都有領導責任的。
而且,豁山縣的經濟底子已經打好了,什麼時候進全國百強並沒有大礙,反正他周全福的政績跑不了,所以,周全福暗中出手將他拉下馬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幸好曹雲峰要抓緊明年換屆的機會,要不然自己還真的在劫難逃了,胡斐喟然嘆息一聲,將菸頭一扔,抓起手機撥通了錢文博的電話。
「爸,你說對了,我今天一回來就發現不對頭了,有人在雍州這邊故意抹黑我……」
胡斐在電話裡簡明扼要地向錢文博說了一下情況。
「小斐,白沙這邊今天也有流言出來了,說你很有來頭,看不上給省長端茶遞水伺候人的工作,還說你有的是錢身價幾十億了,怎麼回去跟人跑腿當秘書之類的。」
話筒那邊的錢文博重重地冷哼一聲,「看來是某些人這是在趕我走呀,甚至還要在我走之前,要充分榨取我的剩餘價值呀。」
胡斐聞言一愣他,心頭就是一跳,尼瑪,聽老丈人的意思,這是省紀委書記盛世華動手了,這老傢伙還真的是厲害,拿捏的時機太準了,知道老丈人正面臨選擇的時候,這個時候來上這麼一手。
「爸,你說周全福是不是跟盛書記搭上線了?」
胡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雍州這邊有人動手了,是周全福在配合白沙那邊的動作呢,還是周全福通過了他的渠道得知了省委黨校發生的事情,然後迅速抓住了這個機會動手?
一來,可以看做是周全福向盛世華表達出投靠的誠意,二來,周全福也可以藉機打壓他胡斐一下。
不過,胡斐隨後就否定了這個念頭,因為盛世華再有一年多就要退居二線了,周全福這個時候去抱盛世華的大腿為時已晚了,盛世華退下去之前他那一系的人自然都要安排下好了,這個時候他的自己人都安排不過來,哪裡會顧及得到周全福?
「這倒是沒聽說過,對了,對於老曹說的那事兒你考慮好了沒有,考慮好了就給人回個話,不能老這麼耽擱下來,明年是換屆之年了別誤了人家的事兒。」
錢文博的話印證了胡斐的揣測,應該是周全福想借機打黑槍。
「爸,我想好了,答應曹叔叔。」
胡斐對著話筒笑道,「明天上午我就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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