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輕輕嘆息一聲,「真到了那一步,講究的是堂堂正正地對敵,官場上就沒有特別純粹的人,尤其是到了一定的級別,自然會有因為理念,發展觀點等等原因走到一起來。」
「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避免的,毛主席當年也說過,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他的聲音一頓,「你爸就是太謹慎了一些,這也導致了他的格局還不夠大,那九把椅子裡面搶一把有點難呀,更不用說最上面的那把椅子了。」
「小斐,一切都看你的了!」
胡斐聞言一愣,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洶湧而至。
出了書房,胡斐在客廳裡陪著杜寒香等人說了一會兒話,孩子們已經累得哈欠連天了,再加上明天要趕飛機,看到孩子們這幅模樣,立即就起身告辭,一手抱一個孩子出了門,錢小美則拉著睡意朦朧的虎兒跟在他的身後。
「老公,爺爺的想法是怎麼樣的,他不會生氣吧?」
錢小美髮動汽車,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後座的胡斐,兩個孩子匍匐在他腿上,虎兒坐在副駕駛位子上。
「父親好像有些不高興,說樂家貪小便宜怕影響到我的將來。」
胡斐搖搖頭,「不過,爺爺倒是沒說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呢,還說父親的格局小了一點呢,你就放心吧。」
「而且,爺爺還是比較贊成廖玉林下基層鍛鍊的,還說年輕人就應該要下去多多鍛鍊呢,我估計外公不是讓玉林下去鍍金,而是真的想把他扔在江南鍛鍊一番呢。」
「啊,不會吧。」
錢小美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樂寅說外公只是想讓玉林下去鍍鍍金而已,並不是長遠讓玉林在地方幹,等他熬上兩年資歷提副廳級更容易一些。」
「也許是我想錯了吧,開慢點了,小傢伙們睡著了,咱家閨女還流口水了。」
胡斐搖搖頭,手指頭摩挲著老三的小臉,這小丫頭微微張著小嘴,不時地砸一下嘴巴,似乎做夢吃什麼好吃的東西一樣。
回到家裡,胡來福和於春蘭老兩口正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胡斐雙手各抱著一個孩子進來,慌忙迎了上來。
「爸,媽,都收拾好了吧?」
胡斐洗了個澡出來,走進客廳,就看見幾個箱子已經擺在客廳裡,胡來福老兩口在整理行李,「要不要我幫忙?」
「兒子,不用了,你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要乘飛機呢。」
於春蘭擺擺手,「我下午睡過了不困,孩子們都睡著了,你不用擔心。」
「那我睡覺去,你們也早點睡。」
胡斐一路打著哈欠走進臥室。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車就到了,這是一輛豐田小客車,這是昨晚上錢小美打電話交代下去的事情,家裡人多一輛車根本就坐不下,索性叫了輛小客車過來。
飛機降落在白沙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一家人拖著行李出了航站樓,雜誌社來接機的總編已經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