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頓,「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多,一下子就出現了好幾個,一個個對著我開炮,你說哪個地方才有這麼多的閒人?」
「人大,一定是人大的那些老東西!」
王鍇頓時明白過來,憤怒地說道,「我看這些老傢伙是閒得發慌吧,他們就是這麼發揮餘熱的嗎?」
「可不就是發揮餘熱麼?」
胡斐微笑著搖搖頭,這裡面的貓膩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石大全手下那些人已經做了鳥獸散了,除了常天成之外還有誰能讓人大那些老傢伙一個接一個地跳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真的是走眼啦。
「小王,你去看看今天的《雍州日報》來了沒有?」
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從第一天看到區裡的報紙上出現這樣的文章開始,他就已經有了懷疑,經過兩天的觀察已經可以確定這是常天成動手了。
至於這裡面有沒有黃傑的事情,胡斐還不清楚。
但是,這無疑也是豁山區政府的一次機會,胡斐已經針對前幾天的文章的論點寫了一篇論文,重點論述了區縣經濟發展的困境,其中就列舉了豁山區的例子。
想必常天成看到報紙的時候,表情會非常有趣。
「《雍州日報》啊,老闆,已經到了,我去找一找。」
王鍇知道胡斐做事向來是謀定而後動,既然早就知道了是人大的那些老傢伙在搗鬼,肯定早就有了對策了。
現在胡斐提到《雍州日報》,那肯定是反擊的手段就著落在報紙上了。
此刻,就在豁山區政府辦公樓對面,常天成坐在辦公室裡慢條斯理地喝茶,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摞報紙,每天上班之前,他都要瀏覽一下報紙。
想起昨晚上那一番享受,常天成都感覺到自己都年輕了幾歲,只可惜這種好日子快要到頭了,不過,對於莊曉琪的要求,常天成也趕到很為難,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哪有力量去保全莊曉琪,調任市人大辦公室主任意味著他在曹雲峰心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只希望曹雲峰做出這個決定是出於大局的需要,而不是他常天成沒有了價值,去人大隻是暫時性地調整一下,要不然的話,這輩子就要只能在人大養老了。
常天成喝了一口熱茶,一邊翻著省報,也沒什麼實際性的內容,草草地瀏覽了一遍之後就往邊上一扔,目光頓時被《雍州日報》上的一片文章給吸引住了,迅速將手裡的茶杯一頓,慌忙攤開了報紙,首先就是往文章結尾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作者郝然就是胡斐!
反擊,反擊,這絕對是胡斐的反擊呀,常天成哼了一聲,他倒是沒想過這麼幾篇文章就能讓胡斐受到損傷,而是想通過這幾篇文章讓胡斐的跋扈之名宣揚出去。
沒想到,胡斐的反擊卻在市報上體現出來,這篇文章不僅詳細地闡述了區縣發展經濟的要務,還駁斥了那些說豁山區經濟過熱,是區領導拍腦袋決策等觀點。
最後,更是在文章的末尾提到了一個問題,人大應該發揮更重要的監督作用,而不是一味地否認正度的舉措等等。
尼瑪,這分明是赤裸裸地打臉,打他常天成的臉呀!
常天成鬱悶地將報紙一甩,不小心碰到了水杯,「啪」的一聲,水杯重重地摔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玻璃濺落在他的皮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