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胡斐起身走出了會議室,這一路飛馳下來還真有點餓了。
胡斐找了家餐館吃了頓簡單的晚飯,然後就回了家屬院,既然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了,他也就沒有必要盯著那幾個年輕人,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他們感到緊張。
就在胡斐將車鑰匙一扔,準備洗澡的時候,遠在幾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場秘密談話正在進行。
「爸,你叫我來就是看這個?」
陳浩洋有些哭笑不得,「他們豁山區搞出了這麼一個電視直播人大問政的事情,也算是人大工作的一個創舉了,不過,小斐這孩子性子還是那麼衝動啊,以他的聰明才智應付這種問答太簡單了。」
「他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在將他們市委領導的軍罷了,他不會天真地以為市委領導會看不破他這點小詭計吧?」
「麒麟兒就是知道他這點把戲會被看穿才這麼做的。」
陳老爺子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這孩子真聰明,真不是一般的聰明啊,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保住他的區長之位。」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你就太小看我的寶貝孫子啦,從他們的問政來看,麒麟兒顯然是知道了被人坑了,所以,他就索性玩一把大的,在這個局的基礎上做了一個局。」
「不過,他做這個局的目標可不小呀,絕對不是為了保住他的位子。」
老爺子的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起來,「當然,保住位子,甚至再晉級到副廳也是他做這個局的目標之一。」
陳浩洋聞言一愣,「爸,小斐這孩子雖然聰明,你也別把他看得太高了。」
「浩洋,你覺得麒麟兒為什麼要用自曝家底的做法來反擊?」
老爺子興奮起來,「他完全可以用別的辦法來應對這個問題,但是,他卻選擇了這種方法,這說明他早就有準備了,這次的問政會不過是個很好的契機罷了。」
「這就好像一個好的棋手,看似很隨意下的落子,其實每一步都是經過精心設定的,都是在為最後的勝利做準備,走一步看三步,是謂高手,但是每落一子心裡都有大局,這就是國手了。」
「以整個天下為局,以自己做子,那就是大國手啦!」
老爺子的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使得他的枯樹皮一樣的臉頰像盛開的花一樣燦爛,「浩洋,我們家麒麟兒就是大國手,未來的大國手。」
陳浩洋傻眼了,「爸,您這話太誇他了吧?」
「不,不是誇他。」
陳老爺子搖搖頭,「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藉機把身價二十億的底都暴出來麼,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不缺錢,他做官就是為民辦事。」
「現在他級別低,這樣做的好處尚且看不出來,等到他的級別上去了,到了廳級,省級這樣做的好處才會顯得出來。」
「對於不缺錢,又有能力,又真心實意為群眾著想,為國家建設發展殫精竭慮的官員,麒麟兒做這些就是這個目的。」
陳浩洋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地燦爛起來,兒子有出息,有能力,有大志向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不高興。
「而且,你忘記了上次委員長說的話了,要加強人大的監督作用,別看著孩子窩在偏僻地方,他對時局的把握可精準了,肯定是經常關注國際國內新聞的。」
老爺子長長地撥出了口氣,「本來我還擔心這孩子在基層呆的時間長了,大局觀上會有所欠缺呢,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了。」
「不歷州縣,不擬臺省啊,讓他從地方上一步一步進中央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