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寒香也來了興趣,目光盯著胡斐,「深城當年從一個小漁村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已經讓世人吃驚了,難道還有更大的籌劃?」
「媽,嶺南鐵板一塊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胡斐呵呵一笑,「這種情況,當年偉人又豈能預料不到,他拍板發展深城的時候,自然有更深層次的考量,堡壘往往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
「人們一旦面臨利益抉擇,都會不自主地做出決定來的,深城的經濟如今發展越來越好,那麼深城的市委領導真的願意就只擔任一個省委常委就夠了?」
杜寒香聞言一愣,愕然地看著胡斐。
「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
胡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淡淡一笑,「尤其是官場上的人,當了縣長想當市長,當了市長想當省長,誰不想自己的仕途一路順暢。」
「而且,深城這些年的經濟資料增長越來越好,比起那幾個直轄市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難道深城的領導就不想深城成為直轄市,怕是他們成不了市委一把手,可與嶺南省平起平坐,大家同樣可以坐地官升一級!」
「嶺南省自然是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出現的,這樣一來,矛盾就出現了,擋人前途如殺人父母啊,這裡面的利益糾葛豈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兒子,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杜寒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斐說的這些話顛覆了她的認知,但是,不能不說這說法至少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性。
當然,以那些偉大人物的政治智慧來說,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肯定的了。」
胡斐用力地點點頭,「花老爺子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當時那情形於公於私他都要答應,畢竟,這是關係到國家利益了。」
「而且,這麼大的手筆執行起來誰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那你昨天晚上跟花老二聊天的時候,沒有說起這些吧,要不然的話,你不是壞了大事?」
杜寒香聞言一愣,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麼一來兒子豈不是破壞了這計劃?
「媽,事物是不斷變化的,當年的情況也跟現在不一樣啦。」
胡斐嘆了口氣,「而且,花家在嶺南這麼多年,上面想要拿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搞個兩敗俱傷的話,那就貽笑大方了。」
「所以,我這個時候出來提醒花家一句,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好事,花家甚至還會感激我在關鍵時候提醒了他們一下。」
「兒子,這可不是提醒一句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當頭棒喝啊。」
杜寒香突然很八卦地問道,「那你覺得深城成為直轄市有可能嗎?」
「媽,你說呢。」
胡斐呵呵一笑,「經濟體量雖然很大,但是,土地,轄區,常住人口等等,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當然,在利益誘導之下,置身局中的人會下意識地淡化這些問題的。」
「當然,也不排除幾十年後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媽,你要回京的話,時間差不多了。」
胡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別讓我爸在家裡等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