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王鍇推開門進來彙報,「老闆,顧書記來了。」
「請他進來吧。」
胡斐點點頭,「對了,把我那好茶葉拿出來,給他泡上。」
片刻之後,顧海明大步走進了辦公室,王鍇給他泡上一杯熱茶,又往胡斐的杯子裡續上熱水,悄悄地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顧書記,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胡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顧海明的身上,他那天跟市政法委書記曾傳芳談了什麼呢,想必是他要主動提出調走了。
「區長,我是來向你認錯的。」
顧海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走道沙發前坐下,他的心裡明白跟胡斐之間的良好關係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如果當初就開誠佈公地跟胡斐談一談,事情會不會有所變化?
「認錯,認什麼錯?」
胡斐一愣,愕然地看著顧海明。
「前段時間,我們去公安局的同志在掃黃打黑的時候突襲了海皇宮,現場碰到了區委組織部在李嘉,還有豁山煤礦的黨委書記石忠明……」
顧海明臉色平靜地彙報了一下情況,事實上,這些事情很早之前胡斐就已經知道了,大師,今天他又一次來到區政府彙報,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
他這是要跟石大全徹底割裂,還是說他只是跟石軒有個短暫的內幕交易,並沒有跟石大全有什麼交集?
「顧書記,這件事情你跟書記彙報過沒有?」
胡斐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顧海明。
「正準備向他彙報。」
顧海明面色肅穆地搖搖頭,「當年我剛來豁山區公安局擔任局長的時候,發生過一些事情,為了儘快扭轉局面,跟海皇宮的老闆石軒在某些事情上有過一些合作……」
聽著顧海明的彙報,胡斐的心裡慢慢明白過來,顧海明今天來這麼開誠佈公地談起了他的過去,目的應該很明確了,顧海明這是想試一試他的態度,這是在做最後的努力。
畢竟,顧海明走到今天這個位子也不容易,豁山區的發展形勢這麼好,只要再幹上幾年,豁山區的建設上去了,作為公安局長顧海明的功勞也是不可抹殺的,到時候提個正處級問題應該不大。
至少比其他區縣的公安局長提拔要容易得多。
「顧書記,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是,接下來我們豁山區進入建設發展的黃金期,這期間需要一個安定有序的投資環境,你是在公安系統工作了這麼多年的老公安了,區裡的建設發展需要你呀。」
胡斐放下水杯,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然,這也只是一些場面上的話而已,如果胡斐有意留下他,就不是這麼說了,至少會安慰幾句工作需要不得不為之等話,這個道理顧海明的心裡也很清楚,所以,胡斐的話一說完,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胡斐,終究還是不願意留下他,儘管他如此開誠佈公了,也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然而,顧海明還是不敢跟胡斐撕破臉皮,因為胡斐的岳父是省紀委的副書記錢文博,也許胡斐奈何不了周全福等人,但是,真要是跟胡斐撕破臉皮,要收拾他一個副處級的政法委書記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幹了這麼多年公安局長,他的屁股底下多少總會有些屎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