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胡斐將昨天辦公會上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重點當然放在了夏獻振當場拍了桌子,在他這個區長還沒發表意見之前就拍了桌子,而且,還抓起水杯砸了財政局袁澤華。
周全福心頭狠狠地吃了一驚,他並不知道辦公會上的詳情,只當是那個叫袁澤華的口無遮攔地罵了夏獻振,卻沒想到是夏獻振自己犯錯在先,你丫的不懂財政局的工作,你不會挑別的地方下手?
「至於某些領導幹部的素質我就不談了,我只想說一句,過後我狠狠地批評了袁澤華一通,既然分管領導不明白情況,你可以向他詳細彙報呀,難道人家還不聽你的意見?」
胡斐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就知道夏獻振不會把詳情彙報給周全福的,以至於周全福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這個時候,當然是要宜將剩勇追窮寇了。
「不過,袁澤華說,他已經向分管領導彙報過,這筆款子是撥給山區小學進行危房改造的,不過,那位領導沒有理他,想必在那位領導的心裡山區小學算什麼呀,建設局的辦公樓有點舊了,修了這一棟辦公樓的好處可就大大的了,給那些山區小學修教室能有什麼好處,而且還是我胡斐搞的重視教育。」
說到這裡,胡斐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周全福的臉黑了下來,黑得跟鍋底一樣。
「說,繼續說下去。」
片刻之後,周全福說話了,臉色依舊陰沉,「說說你強迫企業搬遷到工業園的事情,人家都告到我這裡來了,你總要給個說法。」
「市長,企業搬遷的事情的確是我的意見。」
胡斐點點頭,「做出這個決定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也經過幾個月的調查走訪,而且這是從我們豁山區的宏偉建設規劃出發。」
「我們區委區政府經過詳細討論,確定了建設教育之城,宜居之城作為我們豁山區的遠景規劃方案……」
面對著眾多的目光,胡斐侃侃而談,似乎坐在他身邊的不是市長,而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聽眾而已。
顧海明心頭震撼不已,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夏獻振的一點失誤就造成了眼下的局面,這他媽誰打誰的臉啊?
這次不僅沒有打了胡斐的臉,反而讓胡斐的優點又一次徹底展現在大家的面前,這已經不僅僅是用能幹就可以來形容他的了。
只不過,眼下的危機是渡過了,然而,胡斐終究是徹底將周全福得罪了,畢竟,誰都知道周全福今天來就是來敲打胡斐的,結果反而又一次成就了胡斐,讓胡斐對豁山區的願景規劃完整地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易地而處,換了誰處在周全福的位子上都會覺得尷尬不已,心裡不記恨胡斐才怪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今天周全福來敲打胡斐卻成了胡斐表演的舞臺,又一次讓他的才能為世人所知。
不用說,今天常委會上發生的一切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傳揚開去,胡斐的聲望必然又將登上一個新的高峰。
夏獻振呢,估計這事兒過了之後,他最好的結局就是調離,如果留在豁山區的話,只能說明他被周全福放棄了。
夏獻振這個人能力無疑是有的,只是他擅長勾心鬥角,他肯定沒想到在這方面胡斐不僅不糊比他差,甚至會比他更強。
他的悲哀在於他沒有碰對人,他碰上了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