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搖搖頭,還有一句話沒說,肯定也會有人說他在炒作在作秀,與其這樣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跟鎮裡的黨委班子一起吃個飯。
「老闆,區裡出事了。」
一上車,胡斐就聽見秘書王鍇略有些緊張的聲音,「區裡有幾個人跑到市委大院去拉橫幅了!」
「什麼,區裡有人去市委拉橫幅了?」
胡斐聞言一愣,愕然地張大了嘴巴,卻是沒想到石大全居然這麼快就行動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常天成必然也沒料到,石大全會這麼快就動手。
石大全既然決定出手對付常天成,自然是聲勢弄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讓常天成落個灰頭土臉的結局。
只不過,胡斐想不明白的是石大全馬上就要退下去了,為什麼還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常天成過不去?
拋開常天成抱上了市委書記曹雲峰的大腿不說,常天成還年輕呢,現在豁山區又有著這麼好的發展前途,常天成自然會想要在這裡大幹一場的。
這樣意味著常天成還要在豁山區呆上幾年,石大全一系的人在他退休之後,豈不是日子會更加難過?
石大全這樣做只會讓他那一系的人跟他之間產生分歧,嚴重的甚至會導致一些涉案不深的人向他的對手投誠。
這個道理,石大全不可能不明白,他在官場打滾了一輩子,這點後果他不可能看不到,但是,石大全還是這麼做了。
只不過,他這次出手有點匆忙了,居然沒有等到聲勢做大之後再動手,難道他並不像徹底得罪了常天成才如此,他不會天真到以為這麼做了之後,常天成還會放他一馬吧?
這應該不是石大全的疏忽,在官場打滾了幾十年,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但是,他還是沒等到聲勢鬧大之後就動手了。
這絕對是他故意這麼做的。
只不過,石大全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呢?
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轉頭看向窗外,按照常理來說,石大全明年就要退居二線,他最應該考慮的就是儘快地善後,為他退居二線之後他那一系的人有個好結局做點什麼。
這個時候,他應該跟常天成妥協,畢竟,常天成也不可能真的把石家幫的人徹底掃除出官場,石家在豁山區的能量太大了,常天成就算是區委書記,他也要考慮到整個豁山區的安全穩定大局。
只要石大全表現出妥協並適當地做出讓步,常天成肯定會適可而止,給石大全一系的人一跳活路,免得他們會來個魚死網破。
「老闆,我們現在要趕回去嗎?」
王鍇低聲地問道。
「先不著急回去,我已經答應了溥博在他們鎮上吃飯再走。」
胡斐搖搖頭,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那些被開除的人應該不會都去了市委大院吧,必然也會有一批人留在豁山區。
豁山區可是常天成的大本營,既然石大全要鬧得常天成灰頭土臉,又怎麼會放過豁山區委大院這個地方?
思慮及此,胡斐喟然嘆息一聲,「只怕,這頓飯吃不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