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胡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常天成說得沒錯,這個夏獻振警惕性太高了,而且,他的心機還很深沉啊。
今天第一次參加會議,就藉著他的任命還沒有在人大通過的理由,當著黨組班子成員的面掃了自己的面子,不僅初步在眾人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強勢的印象,還順道掃了一下自己的面子,讓自己吃了個小暗虧。
事實上,夏獻振這就是藉機在向豁山官場暗示,他不是能夠跟自己尿到一個壺裡去的人,這麼一來,石大全還不是高興壞了,別看常天成故作憂慮,事實上只怕他的心裡多麼高興呢。
甚至於那些基層的人,說不定就會有人跳出來扎刺的。
藉著這個機會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這個夏獻振還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傢伙呀。
而且,很不簡單啊。
胡斐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陷入了沉思之中。
區政府黨組會議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區委大院,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讚賞夏獻振者有之,讚賞胡斐大度者有之,莫衷一是。
區委辦公樓,副書記辦公室。
石大全揹著手站在窗戶前,右手的手指尖夾著一顆香菸,目光定定地望著碧藍的天空,李嘉坐在沙發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顯然,他對於夏獻振主動挑戰胡斐權威的舉動很是讚賞。
李嘉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半晌不見石大全有反應,不由得一愣,抬起頭來就看見石大全一臉的深沉,不由得一愣,「書記,怎麼了,我說得不對?」
「李嘉,也不能說不對。」
石大全緩緩地搖搖頭,「夏獻振的確聰明,也有豐富的官場鬥爭經驗,單看他今天在豁山區政府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
李嘉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的,他是黃日成一手提拔起來的,黃日成又是市長的心腹,他自然也是市長的人了。」
「有了市長的撐腰,他自然不用害怕胡斐了。」
「不,不,你錯了,你只是看到了表面現象罷了,如果夏獻振今天在黨組為會議上沒有跳出來,我反而會高看他一眼。」
石大全呵呵一笑,緩緩地搖搖頭,「但是,他表現得太警惕了,胡斐也許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主動提出來他的任命人大那邊還沒通過,這麼蹩腳的藉口虧得他想得出來。」
他的聲音一頓,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起來,「他以為胡斐給他挖了個陷阱,所以,直接藉機發揮,同時向豁山官場良明態度,想要爭取其他人的支援。」
「但是,他卻忘記了最關鍵的一點。」
「哦,他忘記什麼事情了?」
李嘉聞言一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石大全。
「他忘記了,胡斐才是豁山區的區長,一正一副之間,這裡面的差別就太大了。」
石大全喟然嘆息一聲,「而且,他在上任的第一天第一次區黨組會議上就跟頂頭上司唱反調,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但是,沒有領導會喜歡這樣的刺頭的。」
「不能不說,表面上看起來夏獻振今天佔了上風,其實,他今天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完全不夠資格擔當黃日成的軍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