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向季曉倩點點頭。
「區長,是這樣的,上次因為我們區委大院內部有人洩密,導致了孤鴻集團的投資出現了一波折。」
季曉倩放下水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書記對於這個事情很憤怒,嚴令我們紀委進行調查,現在已經有了結果。」
「哦,什麼人居然這麼無知,難道他不知道這麼大的投資對我們豁山區意味著什麼嗎?」
胡斐眉頭一擰,心裡卻很清楚,既然季曉倩找上門來了,那就應該是區政府內部的人。
「經過我們詳細調查,打電話透露訊息給冷江區的人是區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李子聰,他在孤鴻集團的丁豔茹小姐到來之後,馬上給冷江區委辦副主任打了個電話透露了這個訊息……」
季曉倩簡明扼要地向胡斐彙報了一下情況。
「區長,情況就是這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彙報完了工作之後,季曉倩起身告辭離開。
送走了季曉倩,胡斐點燃一顆煙吸了一口,李子聰是跟冉崇對口的區府辦副主任,如果這事兒沒有冉崇的默許,李子聰是肯定不敢這麼做的。
這個冉崇還真的是鬼迷心竅啊,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之後的車禍很極可能就是他發現常天成對這件事情非常在意,心裡著急了,畢竟,這種事情要查起來很容易。
所以,心情鬱悶之下才會在跟朋友喝酒的時候喝多了。
冉崇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啊,這個時候居然跳出來做出頭的椽子,常天成不狠狠地藉機震懾一下豁山官場才怪了。
石家幫也不是鐵板一塊,不過是利益糾葛太深而已,真正到了動刀子見血的時候,他們還會不會跟石大全站在一起呢?
當然,那些已經不能下船的人除外。
正思索間,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胡斐一把抓起話筒,就聽見裡面傳來常天成低沉的聲音,「區行,曉倩同志去找你彙報過了吧?」
「嗯,曉倩同志剛剛才走。」
胡斐點點頭,「書記,區政府內部出了這種事情我這個區長也有責任啊,我會在常委會上做自我檢討。」
「這不能怨你,你來豁山區的時間不長,而且,我們區裡的很多同志作風紀律太鬆散了,希望這次整頓能夠起到一點效果吧。」
話筒那邊的常天成嘆了口氣,「李子聰是你們區政府的人,怎麼處理他應該是你們政府的事情。」
他的聲音一頓,「不過,這件事情的興致太惡劣了,基本的保密守則都被人違反了,要是不嚴重處理的話,以後區委區政府的工作都沒法開展下去了,你說呢?」
胡斐眉頭一擰,雖然常天成說的有道理,但是,李子聰怎麼說都是區府辦的副主任,常天成這麼做也有打他這個區長臉的意思了。
不過,常天成的理由很充分,還佔著道德制高點,這話讓胡斐都無法反駁,雖然胡斐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但是,如果眼睜睜地看著李子聰被法辦的話,他的區長威信必然要大受打擊。
畢竟,一個不維護部下的領導是不會被下屬擁戴的,如果沒有區政府各部門的人服從命令,他這個區長還怎麼開展工作?
無論如何,胡斐至少也要表現出這個態度來,儘管這有違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