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孤鴻集團的董事長跟區長關係極好,在他的堅持下,再有市委曹書記的點頭下,這個投資才落到我們區裡。」
「我們區委區政府有一些幹部,整天不知道去做點實事,天天想著勾心鬥角,到處煽風點火洩露機密訊息,恨不得今天鬥倒這個,明天扳倒哪個,這種風氣很不好啊,這樣吧,你們紀委儘快去調查一下,是誰在洩露孤鴻集團來區裡考察的事情,是誰在做了豁山區八十萬群眾的罪人!」
李嘉聽得心驚肉跳,手心緩緩地冒出汗來。常天成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是要跟胡斐聯手,玩一場大的了,孤鴻集團的投資是胡斐廢了很大力氣引進來的,可這邊才開始考察呢,就有人跳出來搶果子了,胡斐的心裡不大為光火才怪了。
而且,孤鴻集團在豁山區投資辦廠的事情基本敲定了,雙方都開始接洽,商討簽訂合作協議的事情了,胡斐也因此在豁山區聲威大漲。
而那暗中向別的區縣透露訊息的人,一旦被曝光了,必然會成為豁山官場上人人喊打的角色,畢竟,這種大投資對於豁山區來說是千年難遇的發展良機呀,就為了一己私利居然要攪黃了投資,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啊。
「哎,家賊難防啊,想不到孤鴻集團的人前腳剛進區委大院,其他區縣的人就知道了訊息,看來我們的區委大院作風紀律不行呀,連這種關係到區裡建設發展的重大工作,都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洩密呀。」
「區委大院是該好好地整頓一下了,對了,李嘉同志,你知道是誰洩密的嗎?」
常天成扣上電話,看著戰戰兢兢的李嘉,心頭快慰不已,利用有人洩露機密訊息的事情來敲打官場一番,這可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機會呀。
都是官場上混的人,誰都想在群眾的心目中留下個好印象,哪怕是再無能,也不能讓群眾在背後戳脊梁骨啊。
攪黃了幾個億的投資,嚴重破壞豁山區的經濟發展,那就成了豁山區八十萬群眾的敵人,那就會被幾十萬群眾在背後戳脊梁骨。
如果還是豁山區本地人,說不定死了還不能進祖山。
祖山是雍州市的民間說法,就是一個家族的老人死了之後,都葬在一座山上,那些犯了大錯的人,死後是沒有資格埋葬在祖山上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嘉慌忙擺擺手,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要沾上了,那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哦,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常天成呵呵一笑,摸出一顆煙點燃吸了一口,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目光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李嘉,眼睛裡露出一絲嘲諷之意,倒是要看他提出什麼樣的方案,這一次又要給石高明安排個什麼樣的職務呢?
「書記,是這樣的,今天來找您是向您彙報一下石高明的問題。」
李嘉清了清喉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石高明這段時間天天往我家裡跑,天天吵著要組織部給他一個說法,是殺是刮總要讓他死個明白什麼的。」
「哦,那你們組織部是怎麼想的呢?」
常天成呵呵一笑,嘴角微微一翹,一抹冷笑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