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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夜裡,外面飄起了雪,外面的車道上也沒多少車了。這樣的晚上,該回家都回家了,哪個還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地在路上跑著?!

容凌開著車,看著前面的雨刮器緩緩地將掉落在擋風玻璃上的積雪掛掉,心裡就將自己鄙視地不行。他到底沒法放下那個小女人,一想起她那張過分豔紅的臉,就止不住的擔心。然後又想起小傢伙那躲避的態度,就難以心安。

於是,他回去了,可又得在這樣的深夜,像做小偷一般地在這寒冷的鬼天氣把車開出來,去找那個小女人,待會兒甚至還得當一把小偷,偷偷地潛入那屋子!

真是該死!

車子,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熟門熟路地停了下來。他下了車,開始往林夢所在的房子靠近。雪雖然下得不大,可是他走了幾分鐘,這肩膀上、頭上,也還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到了地方,那房子竟然除了那小閣樓,其它一二三層都亮著燈。情況有點糟糕,加大了他悄無聲息地進入這屋子的難度。以往他半夜摸來的時候,這燈可都是滅了的,哪像今天這般亮堂!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齊整地亮著燈!

他越發地開始擔心林夢的狀況,也有些後悔之前就不該太心軟地遷就了她,把她送回了家,而是應該直接把她帶到他那裡去,如此,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麻煩了!

他在外頭站了一會兒,本想等一等,等到燈滅了,至少一樓的燈滅了,然後他直接弄開門鎖,潛入屋內。可是燈遲遲不滅,而那雪花又慢慢地越積越厚,這情形就不太妙了。而且,實話說,外面的溫度還真是不低!就算是鐵人,那也會被凍著。他可不想這麼光榮地做了那小女人的繼任,也跟著感冒!

另外,他若是再不進去,等待會兒地面上覆蓋的雪變厚了,只會加大他入屋的難度。到時候,一腳踩下去一個坑的,痕跡太明顯,一旦有人從窗戶往外探,一準就能發現不對勁!

想了想,他抬起了頭,大略地檢視了一下房屋的佈局,然後又圍著院子轉了轉,心裡又有了別的法子。

看來,今天勢必要來一次有難度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踩的牛皮鞋,還有自己身上穿的大衣。就這樣的穿著,想要爬屋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今這下雪天的,接觸面容易打滑,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想了想,他乾脆脫了大衣,硬生生地將那造價昂貴的大衣當皮繩一般地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只露出了裡面穿的一層薄薄的襯衫。他也不怕冷,就這樣潛入了院子,找了一個合適的著陸點,哧溜一下,像猴子一般靈活地竄上了屋子。這還得虧天上飄著雪,才沒使得他身上的白襯衫在暗夜中太乍眼。

音樂聲、談話聲,透過窗戶,傳入不斷晚上攀爬的容凌的耳朵。容凌皺眉,暗想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既然屋子裡有病人,就該早點安分地睡下,別吵了病人。

所以說,這阮家人就是讓人討厭!

花了一會兒功夫,他終於有驚無險地爬上了小閣樓,摸到了窗戶邊。小閣樓的窗戶是提拉式的,容凌之前就有記在心裡,所以一手穩住自己,一手就去拉了一下窗戶,可——沒拉動!

看來是從裡面鎖上了!

他立刻伸手掏兜,掏出了一個小皮夾,然後用牙齒咬著,從皮夾裡抽出了一個細細歪歪的工具。嘴裡咬著那小工具,他將皮夾重新塞入了褲兜。然後用手輕輕地摸索著窗戶,慢慢地尋找鎖點,等找到之後,小工具就探了進去,微微扭動。一番輕微地像是風輕輕滑過樹枝的動靜過後,鎖被彈開。容凌立刻伸手一拉,將窗戶提了上去,同時輕輕地拉開窗簾,打算跳進去。

然後,他身子頓住了,俊臉微微地扭曲了一下。

屋內是沒亮燈,外面是沒月亮,但是屋外下雪,反而也造就了光線,射入屋內。所以,容凌才把眼前這一幕看的分明。就看到小傢伙手裡舉著一根棒球棍,繃著小臉,雙眼瞪得大大地看著他。瞧那舉得高高的架勢,大有一棍子朝他當頭砸下來的趨勢!

容凌心裡先是氣!

暗想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既然察覺到不對勁,知道窗外有人,可怎麼不叫人啊!他一個小毛孩,才多大啊,以為舉著一根棍子,就能把壞人給嚇跑了?!他以為他是誰啊,小心人沒打跑,反而被人給抓了,然後被一下子給扔到了窗外去!

於是,容凌很不客氣地瞪了一下警覺有夠高、本該值得表揚的小傢伙一眼,然後從窗外跳了進來。落地的時候,基本上無聲無息,輕的彷彿貓兒一般。

小傢伙的眼睛瞪得越發大了,黑眼睛在暗夜中亮閃閃的,都快要比星辰璀璨了。

不過,小傢伙依然高高地用手舉著棒球棍,整個姿勢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容凌伸手,一把將棒球棍奪了過去,一手則揉上了小傢伙的腦袋瓜,低聲道:「小聲點,別讓人知道我來了!」

小傢伙還是直勾勾地用睜得大大的眼睛看著容凌。

容凌好像對自己的兒子有百分百的信心似的,也沒管兒子的異樣,直接往床邊走去。

小傢伙這才動了,一下子湊到了窗戶邊,努力地墊高了腳跟,湊出腦袋,往外面瞅。外面飄著雪,已經基本上有了那麼點銀妝裹面的意味兒,整個天地,都顯得有些神奇了。小傢伙想起了聖誕老人,那個傳說中總可以從別人家的高高的煙囪中鑽入屋子裡的傢伙。現在,小傢伙就挺好奇的,容凌是怎麼爬到這裡來的,這裡距離地面,可有三層樓的高度。據說聖誕老人有一個飛行工具,是坐著麋鹿架著的雪橇車來的,那麼容凌呢?!

小傢伙好奇極了!

那頭容凌已經粗粗地檢視了一下林夢,溫度依然有些高,但額頭還不至於太燙,屬於低燒範疇。一般掛完點滴當天,都是這麼一個狀態。她閉著眼,看上去睡的還算沉,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回頭,看到小傢伙依然在窗戶邊搖頭晃腦的,容凌皺了皺眉。靠近小傢伙,他直接將小傢伙給抱了起來,低聲問:「看什麼?!」

自己也往外瞅了一眼,想知道是什麼東西這麼吸引小傢伙的目光。

小傢伙此時更能居高臨下地感受到自己和地面的距離,那高度對小小的他來說,是蠻驚人的。他心裡的疑惑就更加深了。他扭過頭去看容凌,通過窗戶外射來的光芒,他能看到容凌的頭髮上,臉上,肩膀上,還有衣服上,都有雪融化的痕跡。那小小的水珠子,在暗夜中,有點亮,一閃一閃的,有點耀眼,不容錯辨。那就沒錯了,小傢伙很確定容凌的確是從窗戶外爬進來的。

小傢伙本來不想和容凌說話的,心裡也一直憋著一股氣的,可是小孩子嘛,再大的怨氣也敵不過好奇啊!

「你怎麼上來的?!」小傢伙終於小小聲地問出了口。

容凌愣了愣,看著小傢伙那充滿求知慾、還隱隱有那麼一絲興奮的雙眼,突然就覺得很是驕傲,這才發現到,其實,從一開始到現在,小傢伙的表現都是非常優秀的!

「想學嗎?!」他低下頭,很是親暱地碰了一下小傢伙的額頭。

小傢伙也不客氣,「嗯」了一聲。生氣歸生氣,可是學本領歸學本領,小傢伙心裡有一本孩子式的明白賬!

「以後教你!」容凌笑著,捏了捏小傢伙的小臉。

「說話算話!」小傢伙瞪大了眼,也不孩子氣地說什麼拉鉤上吊。

容凌又碰了一下小傢伙的額頭:「你還太小了,等你再大一點,我再教你,說話算話!」

小傢伙心裡就有些美了,小嘴一咧,大大的眼睛彎了彎,像只小狐狸般的歡快了。

容凌暗想,這副模樣才算正常嘛!之前那古里古怪的樣子,別說有多彆扭了!

他將小傢伙抱了回去,也沒將窗簾給拉上,因為屋裡需要借外面的光!

「你媽咪怎麼樣了?!」他抱著小傢伙坐在床沿,先問的這話。

小傢伙皺了皺眉,腦子裡將阮承揚對他說的話都回憶了一遍:「三哥說媽咪睡一覺就會好很多的,讓我不要吵媽咪,讓媽咪好好睡覺。哦——」小傢伙將快要從缺牙的地方流出的口水吸了回來,接著道:「三哥還給媽咪打了針!媽咪困了,現在在睡覺。」

「那你怎麼不睡?!」

小傢伙摸了摸腦袋瓜,垂下了頭,不說話。

容凌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小傢伙的小後背,壓低聲音輕喝:「抬起頭來。男孩子回大人的話,要昂首挺胸的,否則,會讓人看不上的!」

小傢伙立刻繃緊了身板,挺起了胸膛,抬起了頭。

「別像個小女孩似的扭扭捏捏的,要有話說話!無論誰問你話,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的或者不想回答的,就說不知道,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容凌這是在不經意地承擔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教導著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