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2頁,共2頁

他低下頭,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低哼,身子一個哆嗦,有些發白的臉蛋兒,又染上了兩抹被刺激出來的羞紅。眉頭卻一直都是皺著的,直至情事結束。

他鬆開了她,「別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他聲音沙啞,低吼著,猶如怪獸的悶吼:「你敢勾搭別的男人,我就整死你,我說得出,做的到!還有,離阮家那三個小子遠一點,他們可都比你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小心小媽沒當成,反而還成了他們的情人!」

她身軀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看著地面,不敢置信,他竟然會這麼想?!

他這根本就是在侮辱她對他的感情,他這根本就是不信她!

「你不信我?!」破碎的低喃,逸出了她染血的唇瓣。

他的回應是轉身走人,然後把衛生間的門甩的震天響!

這般大的動靜,終於再次驚到了在病房裡的小傢伙。

「媽咪——」小傢伙大喊了起來,難掩飾口氣裡的驚慌。

林夢抖著唇,想開口安慰小傢伙,說她沒事,讓他別怕,可是臉上盡是淚。想忍卻忍不住,淚紛紛地下。一開口,必然會是哽咽,落到小傢伙的耳朵裡,必然會讓一切破功!

她捂住了臉,熱淚噴了一手。幾度深呼吸,她艱難地扶著牆壁,爬了起來。

那邊小傢伙叫地有些狠、有些尖銳了。

林夢急忙用冷水打溼了自己的臉好幾次,又湊到水龍頭底下,喝了好幾口冷水,勉強將自己的哽咽壓下,快速回了一聲:「佑佑,你乖,媽咪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胡亂地用手指順了一把頭髮,也不管小傢伙在屋內的叫喊,林夢跑了出去,衝著一直有在門口守衛的小弟拜託了一聲,讓他幫著照顧小佑佑一下。那小弟自然是應下了,對於自己老闆和這個女人的事情,他聰明地選擇了看在眼裡、藏在心裡,把嘴閉緊。

林夢跑了出去,是因為她沒法用這個樣子去面對小傢伙。小傢伙已經夠為她擔心的了,她不能一次次地再給小傢伙新增負擔。她的心裡壓著事,沉重地讓她根本沒法成功地止住淚,一齣了豪華病房,眼淚又唰唰地往下掉。

這個樣子,怎能讓小傢伙看到?!

四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淡定了很多,在國外,更是很少流淚。可是一回來,就猶如又回到了四年前一般,脆弱地一次次掉下了眼淚。

能夠這麼傷到她的,也只有那個男人了!

也是她太過在意,太過放任,所以由著那個男人,一次次地傷著他!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四年的學習也更讓她有了自信,覺得能更好的面對這個男人,可是如今的事實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永遠都是脆弱地有些不堪一擊。她自以為是的自信積累,面對這個太過強悍的男人,也簡直是不值得一提!

原來,要追到這個男人,依然是這麼的累,這麼的痛的!

她可以不累的!

她可以不痛的!

只是一份貪念,她自己將自己擺放到了這尷尬的境地!

是她執迷不悟了!

若早知道四年過後依然是如此,她必定不會把兒子給帶回來的,必定不會再去招惹他的,悄悄地來,然後也悄悄地去,等到功德圓滿,繼續她和兒子的單親生活!

哪怕被他撞上了,也不可避免地會痛了,至少,兒子不會被波及,依然會在國外快樂地生活著。

她開始悔恨!

可這世上,就那後悔藥,永遠都沒法買到!

她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縮在陰影下,慟哭了好久,直至把心裡的悲傷都哭了出來,才抹了淚,腳步不穩地去了醫院旁邊的一家藥店,買了盒避孕藥。

賣藥的婦女看到她這樣一副顯然狠狠地哭過的樣子,再加上她衣衫不整、頭髮散亂,就以為她遇到了諸如被人強暴了之類不好的事情,把藥送出來的時候,還挺關切地安慰了一句。

「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忘記了,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

她愣了愣,啞著嗓子,帶著泣聲,低低地道了一聲謝,匆忙地離開了藥店。

撕了藥盒包裝,掏出了藥,塞入了嘴裡,她忍著苦味,乾嚥了下去。順著黑漆漆的路往回走的時候,就瞄到了一架自動售賣機,上面擺放著的一個個的瓶罐在燈光下散發著清冷的光輝,很誘人。她掏出硬幣,選擇了一罐啤酒,拿出來,擰開了,站在那,咕咚咕咚地將一罐啤酒都灌了下去。

這是她頭一次如此地豪飲!

冰冷的啤酒,帶著微微的辛辣,沖刷過喉嚨的時候,讓人莫名地覺得很爽。那刺激感衝入心裡的時候,更彷彿是把心裡的憋悶感也給沖走了。放下啤酒罐的時候,她打了一聲嗝,順帶吐出了一口濁氣。

通體,似乎就舒暢了!

呼吸間,盡是夜風的冰冷!

有某種東西,在這冰冷之中,也跟著緩緩地冷卻,然後或是凝固或是消淡了!

她眨了眨眼,被酒意衝擊著,被夜風吹著,眼睛也慢慢變得乾澀,眼淚消退;那面上的溼意,也慢慢地被風乾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重重地握了一下,捏在手裡的啤酒罐,被握地微微變了形。她勾唇笑了笑,又吐了一口濁氣,將啤酒罐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快步朝醫院走去。

那裡,寶貝兒子在等著她!

那——才是最重要的!

小佑佑很焦躁,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傢伙在拿眼瞪著那手下。她歉意地衝那手下道了謝,把他送了出去,然後在小傢伙的旁邊坐了下來。

「生氣了?!」她笑著,和小傢伙碰了碰額頭。

小傢伙哼了一聲,鼻孔朝天的扭過了頭,顯然,是生林夢的氣了。

林夢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細聲解釋:「佑佑,對不起,媽咪剛才有急事,所以出去了一下!」

「哼!」小傢伙依然餘怒未消,那繃著臉的樣子、那一直憋著氣的樣子,可真像那個無良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再度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站了起來,往外走。

小傢伙感覺到了,急了,聲音裡都帶了哭意了:「媽咪,你又要去哪裡?!」

林夢心裡一疼,轉身笑,聲音溫柔地快要滴出水來。

「媽咪哪裡也不去,媽咪就陪著佑佑!」

「你說謊!」小傢伙控訴地瞪大眼看著林夢。

「媽咪只是想去接一下水,然後給佑佑刷牙洗臉!」

小佑佑臉上的表情就放鬆了一些,卻還是懷疑地問:「真的?!」

「嗯,真的。」為了加強說服力,林夢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佑佑這下小臉才不繃了,卻嘟起了嘴。

「媽咪壞,以後不許像剛才那樣了!」

稚聲稚氣地,卻沒法忽視那裡面的命令,這腔調,又有些像那個男人!

似乎,生活中就沒法擺脫那個男人的影子!

她又眨了眨眼,藉此把那個男人從心頭眨掉!

她順著小傢伙,又「嗯」了一聲。

小傢伙這下才算解氣,然後皺了皺眉,看著林夢。

「媽咪的眼睛紅紅的!」

林夢知道自己是瞞不過小傢伙的,大哭過後雙眼的紅腫,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消除的。於是,她又坐了下來,溫柔地看著小傢伙,解釋道:「媽咪剛才出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小病人,媽咪覺得那個小病人好苦,所以媽咪就有點難過,然後就哭了!」

小家後立刻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嘟噥了一聲:「那個小病人壞,惹媽咪哭!」

林夢被這童言童語給逗樂了,輕笑了一聲。

小傢伙立刻伸手去抓林夢的手:「媽咪,不要難過了,也不要去想那個小病人了,好嗎?!有佑佑陪著媽咪呢,佑佑讓媽咪開心,好不好?!」

然後小傢伙就躺在那裡,做鬼臉——時而張牙,時而咧嘴,時而拉長自己的眼睛,拉長一條線;時而讓自己的鼻子一聳一聳的,小嘴同時像鴨子一般地撅著,很盡責的去做一個逗人笑的小丑。林夢心裡是滿滿的感動,很捧場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抱著小傢伙又親又笑的。

後來,幫小傢伙擦身子的時候,小傢伙終於問起了容凌。

「媽咪,叔叔呢?!」小傢伙的聲音有著遲疑,雙眼偷偷地瞄著她,彷彿怕刺激到她似的。

她神色微變,卻即刻收斂。輕輕地用毛巾擦過小傢伙的身子,碰到上面的傷口的時候,她的動作更加的輕柔。

「叔叔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她把聲音控制地很平穩,彷彿真的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小傢伙「噢」了一聲,就沒再說話,等到她開始給他的擦傷上藥的時候,小傢伙似乎終於憋不住了,又小小聲地問出了口。

「媽咪……」

「嗯?」

「你……和叔叔吵架了嗎?」

林夢抹藥的手微微頓了頓,即刻又恢復瞭如常,將白色的藥膏緩緩地塗抹開。

「沒有的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非常的和緩,聽不出來任何的不對勁,這讓她滿意:「媽咪和叔叔很好。」

小傢伙嘟起了嘴,也不知道信了幾分,然後小小聲地抱怨:「叔叔都沒有和我說再見呢!」

林夢就呵呵地笑:「叔叔是有急事,然後被人給叫走了,走的匆忙,所以沒來得及。」

到這兒,小傢伙似乎就信了,然後扭過頭,看林夢,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

「叔叔好像生氣了,剛才……好大的聲音哦,我以為媽咪和叔叔吵架了!」

「不是!」林夢依然笑,雖然——聽了小傢伙這樣幼稚又充滿關切的話,她的心裡其實是在落淚!

之後,容凌沒再來,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小傢伙看上去很是失望,問了林夢好幾次,為什麼叔叔不來。林夢都以容凌有急事要處理打發了,小傢伙也信了,因為林夢那天晚上和他說過的,容凌是因為有急事所以被人給叫走了,因此大概這幾天都是在處理那急事吧!

另一頭,何家的人有些急。這圈子裡,就沒有什麼秘密!小佑佑可能是容凌的私生子的訊息傳來,何家的人和何雅一起著急。

「人家這連兒子都生了,你該加把勁了!丫頭,你說說,你和容凌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之間有沒有談論過什麼時候要結婚?!」

容凌的身邊一直都算是乾淨,兒子的事情更是從來都是沒影子的。這下,一下子冒出了一個四歲的兒子,何家的老太太就有些著急了。這些年,何家和容家因為有過一次聯姻,所以關係走近了不少。容凌的優秀,何家上下那是有目共睹的,何老太太自然非常希望自己的寶貝孫女能和容凌走到一起。

何雅中意容凌,這是一方面。若是他成為了容凌的夫人,這也算是容家的當家主母了,這為何家帶來的利益,可不是一點半點,何家人可都是盼著何雅和容凌之間的婚事能早日有所成的。

其實不止是何家,這京都權貴世家裡但凡家裡有適齡女子的,哪個不希望能嫁給容凌?!

何雅自己也是急的!

知道林夢是有個兒子,她還一直以為那是阮蒼盛的,所以見林夢和容凌在一起,她心裡更是把林夢給恨個半死,看低了她好幾分,以為她就是一個賤人,都有夫有子了,還勾搭著容凌。可這個兒子若是成了容凌的,那形勢自然是不一樣了!

容凌本就對林夢有些不一般,而今又冒出來了一個兒子的籌碼,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