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言歸正傳,來說林夢那一家子。
林夢才剛上了飛機,一團黑影就朝她撲了過來,那一聲「媽咪」,可真是喊得如泣如訴啊!小傢伙那猛撲的力道,差點把林夢給撞下飛機去,幸好她身後的男人很強大,依舊輕鬆地將她往裡面重重地推了一把,把她推入飛機,他自己緊跟著跳了上來,關上機艙門,直升機立刻就飛了起來。
「媽咪……媽咪……媽咪……」
小傢伙猶如饒舌的鸚鵡,急促地喊著同一個字眼,然後小腦袋瓜猶如鑽頭一般,盡往她懷裡鑽。
林夢越發懵了,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小傢伙的聲音一帶上了哽咽,她就急了。
「佑佑怎麼了?!」她急聲問。
小傢伙抱緊了林夢的小腰,揚起了小腦袋瓜,淚汪汪地看著林夢,哭訴道:「媽咪不要我了!媽咪要把佑佑丟下不管了!」
「這是哪裡的話?!」林夢急了:「媽咪怎麼可能不要佑佑呢?!」
「哼!」小傢伙一邊哭,一邊抽鼻子:「總之,媽咪不要佑佑了,媽咪壞壞……」
說是這樣說,小身子卻更是往林夢的身上蹭。
林夢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搞出這一切的男人。可一對上男人虎視眈眈的眼睛,她就嚇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覺得此刻的男人要比懷裡的小傢伙難對付的多的多了。
「佑佑啊,媽咪說了,媽咪只是去工作,時間一到,就會去找你的啊,媽咪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媽咪就是什麼都不要,都不能不要你!」
「哦?!所以你就可以不接我的電話,不告訴我你在哪裡?!你還真是絕情啊,女人!」容凌的聲音陰惻惻的。
林夢縮了縮肩頭,本能地覺得有些害怕,可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到他了?!只是因為不接他的電話?!不至於吧,他之前不是也不接她的電話嗎?!頂多,也不過是扯平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那力道重的,五指深深,猶如九陰白骨爪,痛得她皺了皺眉。
「我警告你,只有這一次,就這一次,你下次要是再敢不接我的電話,不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就廢了你!」
林夢驚喘,被男人口氣裡透出出來的暴戾給嚇到了!
「你幹什麼?!」小傢伙臉上掛著淚呢,卻抬起了小臉,瞪大眼,衝著容凌怒吼:「不許你欺負我媽咪!」
容凌眯眼,瞧著小傢伙將林夢抱的緊緊的雙手,還有那靠著她的腦袋瓜,突然就覺得很是礙眼。於是,伸手,他強行要將小傢伙拉離林夢的身邊。
「你幹什麼?!」林夢嚇壞了,臉都白了。瞧著男人那陰戾的神情,顯然誰惹他誰就要倒霉,她就怕這個男人一怒,就會對小傢伙出手,更甚至荒謬地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容凌把機艙的門一拉,然後隨手就將小傢伙給扔了出去!
天哪!
林夢覺得自己罪過,怎麼會想到這樣的畫面。都怪這個男人,他看著小傢伙的視線太過兇狠,害她誤以為他都會吃了他。
「佑佑還是一個孩子呢!」林夢急急忙忙地一手護緊了小傢伙,一手去阻攔容凌的胳膊。
容凌冷聲反駁:「是孩子怎麼了?!孩子就能有特權了?!」
林夢瞪大了眼,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無可理喻了,他的腦子到底清不清醒啊,這是該衝孩子說的話嗎?!
「容凌!」林夢乾脆雙手將小佑佑壓入了自己的懷裡,然後死死護住,衝容凌吼:「你敢動佑佑一下,我就跟你急!」
「急?!你怎麼和我急?!」容凌怒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逞能了!」
他湊了過來,一掌抓住了林夢的秀髮,往下微微一拽。林夢立刻吃痛,低呼了一聲,揚起了臉,這個角度,正方便了他的親吻。於是,他低下頭,重重地貼上了她的唇,然後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重重地咬下。
不是吻,而是血腥而慘痛的咬!
「嗚——」她痛苦地低叫,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一股殷紅色的血,滑下她的唇瓣,順著潔白的下巴,緩緩地流下。
小傢伙在瞬間瞪大了眼,然後爆發了。林夢吃痛的時候,手自然就鬆了,所以小傢伙得以掙扎開,然後猛地身子一撲,重重地撞向了容凌,小手握成了拳頭,跟著砸了過去,嘴裡緊跟著尖聲嘶吼:「混蛋,不準欺負我媽咪!」
一邊打,一邊瞪紅了眼,剛剛有些止住了的眼淚就嘩嘩地往下流。
「你混蛋,我讓你欺負我媽咪,我打死你,打死你,讓你欺負我媽咪,讓你欺負我媽咪……」
小傢伙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了容凌,可是容凌根本就不為所動,依舊執拗地咬著林夢的唇,渴飲著她唇上溢位來的血,那模樣,兇狠又邪佞,宛如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吸血鬼一般!
「混蛋,放開我媽咪,放開我媽咪……」
小傢伙見容凌不為所動,抬頭又看見有血從媽咪的下巴上滴落下來,急得哭吼了起來。想了想,他猛地低下頭,隔著西褲,一口狠狠地咬上了容凌。
容凌這才放開林夢,大掌一伸,就將小傢伙的腦袋瓜從他大腿上拔了起來。小傢伙敵不過容凌的力量,懊惱地直哭,小臉上盡是可憐巴巴的淚。
「你是個混蛋,你欺負我媽咪,嗚嗚……你欺負我媽咪,我討厭你……討厭你……」
林夢真是疼啊,嘴唇一動,就疼得直抽抽,可她還是伸出了手把小傢伙重新拉回來了懷裡,忍著痛,哆嗦著唇瓣地對小傢伙道:「佑佑,別這樣……」
「可他欺負你——」
小傢伙不滿地抬起了頭,雙眼淚巴巴的。
「我這可不是在欺負你媽咪!」
容凌邪魅地挑了挑眉,伸手抓過林夢的腦袋瓜,然後湊過去,淫靡地在她破血的唇上舔了舔,那般的細緻,越發像一個吸血族了。
林夢一個哆嗦,身子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唇瓣本來是疼的,可是被他這麼一舔,卻又帶了一些癢意,讓她身子微微有些發軟。想躲,可是這個男人早已經堵住了她的去路,大掌緊緊地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連躲都不可以。
小傢伙瞪大了眼,一下子看呆了。可憐的淚珠子,就那樣掛在了他的大大的眼珠下。
容凌幾下將林夢唇上的血給舔乾淨了,才挪開了唇,低下頭,看著小傢伙邪魅地笑:「我這可是在疼愛你媽咪。你記好了,除了我,以後誰敢對你媽咪這樣,你就打那個人,不——」
他眯了眯眼,眼神中出現狠厲:「你揍那個人,狠狠地揍,出了事,我負責!」
林夢急了,狠狠地推了一下容凌,怒斥:「你說什麼呢!有你這樣教小孩的嘛!」
然後急急忙忙捧住了小傢伙的小臉,嚴厲道:「佑佑,別聽他的,他這樣是不對的,那是惡霸,是壞蛋!」
小傢伙眨了眨眼,猛然出拳,小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容凌的小腹,繃著臉,低吼:「你也不準碰我媽咪,媽咪是我一個人的!」
他挺起了胸脯,氣呼呼地看著容凌。然後小身板挪到了林夢的腿彎間,護衛性地站在了她的前方,瞪著容凌。
林夢啞然,突然有些頭痛,又突然挺想笑的。
容凌伸手,一把就將小傢伙給提了起來,捏著他的肩膀給提的。
林夢急得伸手要攔,最後反倒是被容凌給扯入了懷裡。就這樣,林夢倒在了容凌的懷裡,面前就是她的寶貝兒子。
「佑佑,聽好了,你媽咪是我的,其他人,碰都不準碰。因為你是你媽咪的兒子,所以我容許你碰她,可是,其他人再也不能了,知道嗎?!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是根本就打不贏我的,所以乖,早點認清這個事實!」
「容凌——」林夢低吼,都快要被這個臭男人給氣瘋了,他發瘋啊,說的什麼鬼話。他這根本就不是對一個孩子在說,而像是在對一個男人說的。
「我是我自己的,我屬於我自己,可不是你的!」
她伸手,猛地將小傢伙抱緊,回頭怒斥容凌:「你快放開佑佑!」
狹長的眸子冒火地瞪著容凌,容凌笑笑,卻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小傢伙,然後才鬆開了手。林夢急急忙忙將小傢伙給抱穩了,低頭軟語:「佑佑,別聽這個叔叔胡說八道,咱們別理他。佑佑是媽咪的小寶貝,佑佑是媽咪的,媽咪也是佑佑的,佑佑和別人不一樣,永遠都是媽咪的寶貝!」
小傢伙眨了眨眼,純淨的眸子似乎透露出一絲迷惘。林夢看的有些心驚,更把身後的男人給恨個半死,哪有他這樣教小孩的。佑佑多好啊,可是被他三言兩語這麼一亂說,瞧把孩子給整的!
「佑佑——」林夢湊過臉,貼上了小傢伙的小臉,蹭了蹭:「媽咪抱抱,媽咪最喜歡佑佑了!」
小傢伙伸手,緩緩地抱住了林夢的腰,將眼裡的淚水眨掉,然後稚聲稚氣地哼了哼:「媽咪是佑佑一個人的!」
然後,抬眼瞪容凌,又執拗地重複了一邊,大聲喊:「媽咪是佑佑一個人的!」
容凌沒受影響,反而伸過手來,惡質地捏了捏小傢伙肉肉的小臉,把小傢伙好好的一張小臉給揉成了一副怪模樣!
「容凌——」林夢氣惱又無奈,到底這個男人今天是中了什麼邪了,幹嘛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他聽了,彷彿根本就察覺不到她的氣惱,反而湊過來,很是無賴地在她的臉上親了親。小傢伙睜著眼,靜靜地看著,這一次,倒沒有大吵大鬧。
林夢伸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無聲地警告他:孩子還在這裡呢,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就陰沉沉地看她。
她的嘴唇還疼著呢,被他這麼冷森森的一瞧,心裡就打起了鼓,微微撇過了頭,不再看他,保持靜默。突然,她「啊」地一聲,本來軟下來靠在了椅背上的身子一下子繃直了。她轉過身,焦急地伸出一手推了推容凌。
「我的合約書,我的訂單,快,都還在那計程車上呢,快,快讓飛機掉頭,把那公事包給拿回來!」
因為之前的那一幕變化的太過迅速,讓林夢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容凌帶著一身的戾氣,不容拒絕地大力拽著她從車裡出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摸不著頭腦,再加上酒精和疲憊本來就容易讓人大腦遲鈍,她就那樣什麼東西都沒拿,就被容凌給推上了飛機。於是,她這些天好不容易跑下來的訂單,包括一些重要資料,都落在了計程車上。
那可是她這些天的成果,她勞心費力、差點把嘴皮子都快要磨破才說下來的訂單,丟不得的!
「快,快回去!」林夢急得猛拽容凌。
她懷裡的小傢伙本來安安靜靜地眯著眼呢,這下感覺到媽咪的著急,也猛地睜大了眼。
容凌不為所動,什麼屁訂單,瞧把她給著急的!就是為了那些該死的東西,這個女人才跑這麼老遠,還丟下了而兒子,還不接他電話嗎?!
他在心裡惡意地想,丟了好,乾脆都丟了,讓她吃個教訓,以後別再往外面跑!
「容凌!」林夢急得大喊,瞧他那不為所動的身子就氣得恨不得咬他一口:「你讓飛機掉頭,快,你讓它掉頭啊!」
容凌將唇瓣抿緊,一言不發。
林夢火了,小女人也是有脾氣的,她猛地一咬牙,立刻唇上被咬破的地方,又緩緩地流下了血。她瞪著容凌,咬牙切齒地命令:「行!我不指望你讓飛機掉頭,可是把飛機停下來,我下飛機,我自己去把訂單找回來,可以吧?!」
「媽咪……」小傢伙焦急地一把抱住了林夢,越發像個樹袋熊一般地把自己掛在林夢的身上。稚嫩的口氣中,也流露出了擔心。小小的臉上,出現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