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大概半個月之後就會回來,佑佑乖,要聽三嬸的話。媽咪辦完了事情,就會馬上回來,然後給佑佑帶很多很多的禮物。」
「我不要禮物。」小佑佑抽抽鼻子,小淚珠沒忍住,掉了下來:「我只要媽咪,我只要媽咪能回來就好了。佑佑乖,會好好聽三嬸的話,然後乖乖地等媽咪回來,媽咪一定要回來哦,不許扔下佑佑不管!」
「好!」林夢紅了眼眶,伸手將小傢伙身上的眼淚擦乾。然後豎起小拇指,勾了勾:「媽咪和佑佑拉鉤,半個月,頂多半個月,媽咪肯定回來!」
小佑佑伸手,緊緊地勾住了林夢的小拇指,嘴裡說著「好」,可是小拇指卻緊緊勾著林夢,不願意放開。
林夢湊過唇,在小傢伙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抬頭對啊真笑道:「佑佑就麻煩你照顧了!」
「應該的,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佑佑的。」
林夢強行拉開小傢伙的小手:「佑佑,媽咪走了,給媽咪一個親親!」
小傢伙扁扁嘴,猛地撲入了林夢的懷裡,小手像是蔓藤一般,緊緊地纏住了林夢的脖子,眼淚跟著唰唰地往下掉,軟軟的小嘴沾著淚,胡亂地親著林夢。
「媽咪,你別走,別走了,佑佑不要媽咪走……」
小傢伙哭嚎地讓啊真都有些傷心了,勸道:「林夢,要不你別走了,什麼事那麼急啊,我讓啊況幫你處理一下好不好?你看佑佑他真是挺捨不得你的,你乾脆就別走了!」
「不行!」林夢也哽咽了起來,她自己的事情她會處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去求人!
「佑佑,別哭了!」
「不要,不要媽咪走,媽咪,你帶佑佑一起走吧,佑佑乖乖的,絕對不吵你,你帶我一起走吧,佑佑要永遠和媽咪在一起……嗚嗚……」
「佑佑,別哭!」林夢啞聲,帶了點嚴厲。
「不要,不要。」小佑佑的腦袋瓜搖晃地猶如撥浪鼓。半個月,十五天,他兩隻小手都數不過來呢,太久了,太久了:「媽咪會忘了佑佑的,嗚嗚……媽咪不要佑佑了嗎,嗚嗚……」
「佑佑!」林夢沉喝了一聲,抓緊了小佑佑的肩膀,直勾勾地望入眼底:「媽咪不會不要佑佑的,媽咪只是要出去一段時間,肯定會回來。佑佑是媽咪的小寶貝,媽咪捨得不讓佑佑吃苦,所以不帶佑佑一起走,可是媽咪不會不要佑佑,我們拉過勾的,媽咪肯定會回來的!」
「……嗚嗚……」
「不許哭!」林夢暴喝,沉下臉。
小傢伙抽噎了一聲,梗著脖子,漲紅著臉,強忍哭意。
「佑佑不哭……」小傢伙討好地看著林夢:「佑佑乖……」
林夢重重地親了一下小傢伙的小臉,然後狠狠地摸了一把小傢伙的腦袋瓜:「你是男孩子,不要動不動就哭。在這裡等著媽咪,媽咪會回來接你!」
然後,她推開小傢伙,猛然起身,拿起一邊放著的行李包就轉身離開了,大步而去。
「媽咪——」小傢伙尖叫了起來,邁動著小腿,跑著追林夢。
林夢轉身,紅著眼惡狠狠地看著小傢伙,低吼:「站在那裡,不許過來!」
小傢伙停了下來,臉上兩行淚猶如溪流般地滑下。
林夢狠狠心,轉身離開。
她發誓,如果不做出點成績出來,她就不叫林夢,也愧對寶貝兒子今日的這番傷心!
「媽咪……」小傢伙伸直了脖子,眺望著林夢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終於崩潰了,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然後嗚嗚地哭了起來。啊真費勁地半蹲著去哄小傢伙,小傢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跑,沒敢跑出屋子,只是伸出了頭,衝著那揚長而去的計程車,哭吼著,大喊出聲:「媽咪,佑佑在等你,你要回來……佑佑在等你……」
啊真的眼眶紅了,強忍酸意,將小傢伙輕柔地抱住。小傢伙看著計程車也消失在他眼裡了,一個嗚哇,轉身抱住了啊真的大腿,哭了起來。
「三嬸……」
小傢伙叫著,哭了好久。
梟況聞訊立刻趕來了,小傢伙那時候哭累了,趴在啊真的懷裡睡著了,這一天,就連幼稚園都沒去上。
梟況狠狠地擰了擰眉:「林夢沒說去哪裡嗎?!」
「她只是說要去南邊的一些城鎮去逛一逛,具體沒說去哪裡!」
「你怎麼不問清楚呢!」梟況有些焦急了。那個女人萬一有個好歹,可讓他們兄弟幾個怎麼向大哥交代。他根本想象不出,要是出了事,大哥會發狂到什麼地步!
「我問了,可是林夢說她自己也沒確定好,就是看情形,到處走走,哪個地方適合,她就往哪個地方奔去!」啊真紅著眼,軟軟地回著梟況。
梟況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
「對不起!」他歉疚地道歉,輕輕地親了親啊真的唇:「真真,對不起,我剛才口氣急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啊真睨了他一眼,嗔道:「我還不知道你,知道你這是關心則亂,怎麼會怪你。我同你一樣,也是有些擔心林夢!」
梟況輕輕地將自家老婆圈入了懷裡,安慰性地將她緊抱了一下,然後微微放開。擰眉想了想,他道:「不用太擔心,林夢才走了沒多久,我找人去查查。」
然後,他解下了小傢伙手上的手錶,再度親了親老婆的小嘴之後,就走了出去。
小傢伙一醒來,發現自己手腕上的手錶不見了,立刻大吼大叫了起來,發了好一通的脾氣,那是可以找到媽咪的東西,小傢伙對手錶的構造和原理懂得不多,可卻牢牢地記住了這一點。現在手錶不見了,小傢伙就怒了,啊真怎麼哄都哄不住。等待梟況急匆匆地趕來,把手錶重新戴在了小傢伙的手上,小傢伙才消停了。不過因為這個,梟況卻捱了小傢伙一咬。
「以後不準碰我的手錶!」
小傢伙一口咬上了梟況的胳膊,像是小狼崽一樣,用小牙死死地磕著下面的肌肉,黑溜溜的大眼兇狠而又防備地瞪著梟況,把梟況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卻是更喜歡這孩子了。就這股狠勁,一看就知道是虎父無犬子,將來那是要了不得的!
梟況已經大概掌握了林夢的行蹤,但是沒有把這事告訴容凌。有些事情,只有當事人慌了、急了,才能把自己的內心看清吧。反正林夢出不了大事,要急,也該輪到容凌急。
一天……兩天……三天……
小傢伙掰著手指頭,一個個地數,翻來覆去地數,兩眼看著大門外,有些望眼欲穿。
「媽咪,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裡,小傢伙抽著鼻子,小小聲地問。
晚上快8點的時候,林夢無一例外地會給小傢伙來電話,然後吩咐小傢伙睡覺,在這之前,會問問小傢伙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小傢伙就會軟軟地回答自己很乖,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挑好的說給媽咪聽。林夢因為太累了,總是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了。
然後,容凌回來了,特地趕在了週末的這一天。他在那房裡等著,等著林夢的到來,可是天邊轉黑,她還不出現!他怒了,給她打了電話,毫不客氣地命令:「你快過來,別讓我親自去逮你,那樣,難堪的可就是你!」
「我在外面!」林夢的聲音裡透著疲憊:「有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你在哪裡?!」他越發不悅,暗想這個女人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上次還在阮家等他,這次好了,乾脆跑外面去了!誰給她的權利,讓她這麼囂張?!
「你有事?!」她的口氣微微有些喘。
他敏感地豎起了耳朵,「你在哪裡?!」
「我現在不在b市,你若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什麼叫做你不在b市?!」他怒吼,急了!
她直接掛了電話!
他氣,兇猛地站了起來,就要摔手機,想了想,狠狠地再度按了重播鍵。
她接了,隔著手機,聲音越發顯得疲憊:「你到底有什麼事?!」
「你現在在哪裡?!」他咬牙,一字一頓地逼問,心裡的火氣已經逼近爆發點。
她這次乾脆,連話都不回,直接掐了電話。
他再撥,她卻再也不接電話了。
「該死!」他狂躁地咒罵,血液裡的暴力因子開始沸騰。煩躁地扒了扒自己的頭髮,他大步走了出去,上了車,他一邊把車速開到最大,一邊拿出手機,讓手下調查林夢的行蹤,一有訊息就立刻向他彙報!他先去的自然是阮家,那裡只留了一個面色陰沉沉,彷彿鬼魂的阮承揚。
「問她去了哪裡?!我怎麼知道!」
阮承揚陰涼涼地扯了扯嘴皮子,帶著嘲弄,眼眸嗜血地看著容凌。
容凌根本就不把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沒打聽有用的訊息,他立刻就走人。
「喂——」阮承揚的聲音在背後冷森森的響起,嘲弄的意味兒於是就更加足了:「你這種人不是最自持身份的嗎?!哪怕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要揹著人做的。所以,管好你自己,別再來我們家了!」
顯然他這話意有所指,容凌豈能聽不明白?!
他猛然回身,雙眼裡的血色比阮承揚可盛了一倍。阮承揚頂多可以說是沾些血色,可是容凌這樣的人,一旦憤怒到起了殺念,他整個人就宛如浸在了血水一般,還是濃郁到近乎發黑的血色裡。男人周身那緩緩擴散開的冷氣和殺意,讓人有一股彷彿被掐住了脖子而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這個破爛的地方,我都恨不得拿顆炸彈直接把這裡給炸成廢墟,然後把你們三個小子直接送西天去。你還真當你這裡是好地方!」
容凌冷森地猶如惡鬼附體!
阮承揚被嚇到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人,光憑眼神,就讓人感覺到刺骨的殺意。他是殺過動物的,許許多多的動物,所以身上總是帶有若有似無、怎麼都沒法洗淨的血味兒,而這個男人也是。這一刻阮承揚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肯定殺過人,而且,恐怕還不止一個。所以,他倒退了一步,一直陰沉沉的眼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