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這才好一些,跳下了椅子。
三兄弟恬不知恥地在後頭喊:「多做一點,我們也要吃,錢記在賬上。」
林夢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笑回過了頭,甜甜地笑了一聲:「好!」
哼,看她怎麼痛宰他們!
咱們等到月底結賬的時候,再來好好算這一筆賬!
「媽咪,不給,不給……」
小傢伙拽著林夢的褲腿,不依地嚷嚷。
林夢拉著鬧情緒的小傢伙進了廚房,才蹲了下來,在小傢伙的耳朵邊輕輕地說了幾句,小傢伙轉轉透露出狡黠的黑眼珠,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這才不鬧了!
等著吧,誰讓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阮家阮承毅和阮承輝兩兄弟執意相讓林夢見識見識他們的本事,免得還真的被這個女人給看扁了,所以在奔波了三天之後,這兩兄弟很是得意洋洋地在林夢的面前甩下了好幾張訂單,訂單上面的面額都很可觀,最少的那個都有二十萬!
「如何,女人?!我們可不是混日子的!」
阮承輝嗤笑著看著林夢。
林夢伸過手,將訂單一張張地拿過來看了看,緩緩地微笑了起來。
「恭喜你們!」
只有這麼一句話!兩兄弟看著這樣的林夢,突然心頭的喜悅就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一般,變了味道。甚至,他們開始有些心虛。
這些訂單怎麼來的,他們比誰都要清楚,基本上就是靠著他們以前的關係網,找朋友然後簽下的單子。說正經的,這走的都是人情帳,不太算是靠自己的本事。而且,大概還真是樹倒獼猴散吧,這三天,他們找了不少的朋友,但是很多舊日很玩的開的朋友,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了他們的約會。他們不是笨蛋,被拒絕一次兩次,可以當做巧合,可是拒絕的次數多了,他們自然就知道問題在哪裡!這讓他們對自己之前的人生,產生了一些不確定的懷疑!
林夢慢慢地將訂單摞了起來,眼角微微一彎。
「這個月,你們的獎金可是很豐厚啊!」
這是就事論事!
因為傢俱和辦公用品,大多靠的是業務員的跑單,所以一般都是基本工資低,然後提成豐厚。拿辦公用品來說,最初所說的百分之五的抽成,那是在訂單金額在10萬以下的。若是超過了10萬元,那麼抽成就可以達到百分之十,再往後,再往上累加,如此可以更好地調動員工的個人積極性。
兩兄弟越發地覺得有些沒趣了,心裡空空落落的,有些煩躁。哪怕想到這個月他們拿到的錢會很多,可是也沒太大的興奮。總覺得,面對這個女人淡淡的笑容,似乎什麼興奮都成為一種可笑!
這種感覺很令人著惱,於是,煩躁的阮承輝只能靠刺傷林夢,才能讓自己稍微好一些。
「你的呢?!別告訴我,三天過去了,你還沒跑成一單生意!」
林夢微微地抿起了唇,眼裡閃過一絲黯然,但還是笑著面對兩人:「距離月底,不是還挺長的嘛,急什麼!」
兩兄弟哼了哼,勾肩搭背地出去喝酒去了。林夢一個人坐在小小的辦公勢裡,用雙手,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圈了起來。
這三天來,她不是沒有出去跑單過,一開始的物件,也是面向那些公司的。光大在之前,也一直都是走的這樣的路線。畢竟若是和公司簽訂了單子,那麼考慮到公司裡面的哪些人員,那麼消費就相當可觀,這可比零售強太多了。可是——
她比較頹廢的事,為什麼,女人去做個事就這麼的難?!那些負責採購的經理或是主任,在一開始客套而拘禮地互相認識之後,隨著交談的繼續,他們就有些不對勁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讓人有些心驚肉跳,更有甚者,直接大膽地摸上她的小手,然後表示應該轉移個地方,一邊喝一邊聊。
本國的國情,做生意一般都是在酒桌上做成的,她也是略知道一些。可她是個女人,酒量又不高,自然不可能學男人那樣靠著拼酒顯豪氣來贏得生意。可是她想要好好和他們談的方式,對這些人根本就行不通。甚至有個男的,直接暗示她,讓她陪他一次,他就給她一筆單子!她當時血氣上湧,都有衝動給那不知廉恥的男人一巴掌,只是後來想到買賣不成仁義在,硬是忍下了,笑笑著告退!
三天了,全部歸為一個字——累!
她覺得,自己其實並不適合這樣的生活方式。她更享受的,手裡捧著一杯蜂蜜清茶,然後坐在電腦前,慢慢的看著裡面的資料曲線起起伏伏,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將自己手頭的投資或是放掉,或是繼續增倉持有。然後關了電腦,不再管那些小數點。再隨意地捧起一本書,或是拿起一張報紙,慢悠悠地看著,如此,便是清閒而又充實的一天。這樣累死累活地,用嘴巴和人打仗,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
她想起阮蒼盛,又想起阮家三子,知道自己沒法逃避。因為如果她不做出表率,那麼就很難服眾。
然後,她又想到了剛才阮承毅兩人自得地甩在她面前的訂單,就搖了搖頭。既然要跑業務,自然要在之前做一番功課的。多虧了林叔的幫忙,本市的那些稍微具有規模的公司的資料,都已經放在了她的抽屜裡。那訂單上開出的公司名頭,看上去很熟悉。想起之前和林叔的交談,林夢大概能猜到,估計那兩個人去找的是朋友!
可是,這這種朋友能倚靠多久呢?!
林夢有些不好看!
在親兄弟都可以為了利益而鬩牆的年代,這種本就不深的朋友關係,又能經得起多久的考驗?!
當然,若是能夠因此讓兩兄弟得到真正的友情,林夢也是祝福的。不過靠朋友幫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甩甩頭,她將這些想法拋開,最後到底會如何,不是光憑她想象就能如何的,她在這猜測也是完全沒有意義。深吸了一口氣,她拿起了一邊的包包。趁時間尚早,還是再去跑一家公司吧。
「腳都快要磨破了,你看!」週末去見容凌的時候,林夢低低地向容凌抱怨,略微抬起了白皙的小腳丫,上面果不其然,出現了好幾處破皮的地方。
為了顯示對客戶的注重,她不得不甩掉舒適的運動鞋,穿上小跟的皮鞋,這麼一天天地跑來跑去,腳不起泡才怪了呢。
容凌皺了皺眉,神色間有些不快。
「阮家的那三個兒子是幹什麼吃的,還讓你一個女人跑出去接單子?!」
林夢吐了吐舌頭:「大家各司其職嘛,我也不能搞特殊啊!」
他的臉色,就陰沉了幾分。
「既然是你自己樂意的,還抱怨什麼?!」
林夢微微嘟起了嘴,衝他抱怨,還不是因為拿他當作自己人。否則,她怎麼不衝阮家三子抱怨,怎麼不衝阮老爺子抱怨?!而且,她也並不是想要訴苦什麼的,只是一個人孤軍奮戰著,見了他,就想把什麼都和他說一說,這樣,就覺得其實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容凌!」她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拿著軟膏,輕輕地往她腳上破皮處塗抹,她「噝噝」地低叫,被刺激地淚花都冒了出來。
「活該!」他冷冰冰地低斥,看上去可真是半點同情心都沒有。她氣得撓他,折騰了一會兒之後,直接被他也壓在了身下。完事之後,她壓在了他汗溼的胸口,懶洋洋地伸著手,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他耳邊粗短的黑髮。
「容凌!」
「嗯……」
「你們這些生意人,是不是特喜歡用自己手頭的權利為自己謀取福利啊?!」
「嗯?」
「就是……呃……比如說,有個挺漂亮的女的上門來做生意,然後負責這個部分的那個男的,比如說男主任吧,就會想方設法地用生意來脅迫這個女的和她……呃……上床?!你說,是不是業內都是這樣的啊?!是不是在他們眼裡,求上門的女人,都是可以隨隨便便地帶上床的啊?!」
容凌猛地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俊目微眯,看著她。
「誰對你這麼暗示過?!」
林夢有些訝異,暗想這個男人也太聰明了,就連她打個比方,他都能直接往她身上想。她卻不知道,她的世界本來就很簡單,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而她突然提起這樣的事情,又是在一通東奔西跑之後,他自然能想到那個女的,就該是她!
她舔了舔唇瓣,在男人逐漸顯得凌厲的目光下投降了,乖乖地說了那個公司的名字,只是沒具體說那男人的名字。
容凌哼了一聲,翻身倒了下來。林夢轉了轉眼珠子,就開始又往他身上蹭,撒著嬌,向他討生意經,希望他這個商業奇才可以傳授她一些成功的秘訣。男人的嘴巴就像是蚌殼一般,撬也撬不開,生意經沒討到,她倒是又讓男人給吃了一次。
「下次別再帶小傢伙過來了!」
在她累得迷迷瞪瞪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男人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林夢腦裡的瞌睡蟲一下子被驚跑了。
「為什麼?!」她不解的問,心,微微地提起。
「他來了於事無補,只會礙事。你只需要一個人來就可以了!」他對小傢伙的賠償已經到位,接下來就該是他和她的事情!
礙事?!礙什麼事?!
林夢不懂!
他給了她房卡,在那個沐浴陽光的早晨,當時一切都是那麼的暖,她以為,這便是未來的家了,那麼把孩子帶過來,怎麼會成為礙事的存在呢?!一個家,不是得需要一個孩子的嗎?!就她一個人來了,算什麼呢?!
「我不懂……」她喃喃,真的不懂,只是隱約地覺得自己似乎弄錯了什麼東西。而男人沒有回答她。
她依舊不懂!
然後在看到他將一吻印在了何雅的臉上的時候,她終於有些懂了,然後瞬間面色慘白。
阮承毅弄了一個大單子過來,總值達到百多萬,這算是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訂單了,公司的名頭是海納集團,這是地產業一個比較有名的公司了。阮承毅表明自己只負責跑單子,至於客戶那邊跟進辦公用具,就讓林夢全權負責。
林夢這些天一張單子都沒有跑到,心裡已經非常頹喪了,所以對於阮承毅這樣的安排,她也欣然接受了。然後,她就負責帶著底下人員去跟進這個單子。然後就在海納公司的走道上,瞧見了親吻的一幕。
她愣住了!
冬天分明沒到,她卻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
何雅最先發現了她,然後就朝她笑了笑,然後便是容凌。他漠然的視線掃過她,停留的時間甚至都沒超過一秒,然後兩個人手挽著手,鎮定自若地朝她走來,再越過她,再走遠,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這樣傻傻地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算是什麼?!
眼眶變得有些模糊,心被什麼東西給撕扯著,疼的厲害!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原來和何雅那般親密的。她也不知道,原來他們是親密的一對的。
苦笑,她將不爭氣的淚花給逼了回去,小手捏成了拳頭,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打了氣,然後勾起了笑,繼續為了跟進訂單而努力。這一刻,她只是光大集團的負責人,這一刻,不是她兒女情長的時候,所以,就該把什麼都放下!
最重要的是,她目前阮夫人的身份,什麼樣的質問都是不適合問出口的!
海納集團很龜毛,他們對於需求的辦公類產品提出了很多次的駁斥意見。每次,但林夢賠著笑臉,辛辛苦苦地將他們的要求記錄下來,然後回去讓下面的工人按照要求生產出來的時候,他們總是搖頭,然後再提出修改意見,再讓她回去重做。
客戶的意見是必須要尊重的,可是林夢覺得海納的採購部經理有些太吹毛求疵了。但是為了那上百萬的訂單,林夢還是咬咬牙,硬撐了下來。她總想著,自己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