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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抽抽鼻子,她小聲哽咽,伸出雙手,抱住了容凌的脖子,把自己往他身上送,軟軟的小嘴,一下一下地親他的臉,碰他的臉頰、碰他的鼻子、碰他的唇、碰他的下巴……

猶如情人的撫慰!

一次次地碰觸著,她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溫暖而包容的。

「容凌……你別嚇我……我錯了……逃開你,只是為了孩子……我要這孩子……可我也喜歡你……喜歡你……喜歡……」

「容凌……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

不惜那麼卑微地獻出自己的心意,只希望這個看上去彷彿瀕臨瘋狂的男人能夠恢復些理智。

他終於將手從她的脖子上縮了回去!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不知道是怎樣的原因,她挑起了他心裡最深沉的黑暗,那在四年之中瘋狂叫囂著想要毀滅她的黑暗!

狂風驟雨過後,她努力地平復著喘息,他翻身,從她身上倒了下來,躺在了一邊。四腳朝天,睜著眼,看著屋頂,卻不知道在想什麼。那個樣子,似乎他的靈魂已經放空,心已經不在這兒,飄蕩到了別的地方一樣。

他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表情過!

冷漠的眼神,也是空洞洞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她強忍著不適,湊了過來,見他這個樣子,心裡開始揪疼,遂低下頭,輕輕地吻著他,直至細碎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瞼上,他的眼裡才有了內容。伸手,他推開了她,一下子下了床,撿起西裝褲,從裡面掏出了煙,點燃,抽了一根。

她看著,很努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扯著被子,半遮住自己的裸體。

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在那站了一會兒,又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然後側對著她,悶不吭聲地抽著煙。那個樣子的他,看上去有些陰鬱,整個人彷彿被一種無法掙脫的黑色的網給包裹住了一般,這網似乎也在排拒著她的靠近。

她動了,挪到了他的身邊,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玲瓏的嬌軀緩緩地靠了過去,腦袋瓜就靠在了他的後背上。

「容凌,你別這個樣子……」

她頓了頓,抿抿唇,身子再動了動,伸手,抓住了他的一隻手,往自己的胸口帶。下面,不停挑動的,是她那顆騷動的心。

「你別這樣,我看了這裡疼……」

她皺著眉頭,跪坐了起來,湊過去,親他的臉。然後伸手,抓住了他嘴裡叼著的煙。見他微微眯眼,她強壓下那點微末的恐懼,湊到他的唇邊,伸出小巧的舌,舔著他的唇瓣。趁著他的唇瓣微微鬆動的時候,她迅速地將煙從他的嘴裡抽了出去,然後溫情地親了他好幾口。

手指夾著煙,放到一邊,她跪趴著,微微仰頭看著他,道:「阮蒼盛幫助我挺多的,我很感激他,他那年紀都可以做我爸爸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發生什麼。對他,我只是很敬重,當父親一樣敬重,所以……」

她微微紅了臉,舔了舔唇瓣,有些彆扭地繼續解釋道:「所以那個……那個時候,不想提他,這個……很尷尬的……」

他於是奪過她手裡將明將滅的煙,她急著要搶回來,軟聲勸他:「別抽好嗎?!對身體不好的!」

卻見他轉身就將煙給掐滅在了床頭櫃上,一時心裡就樂滋滋的。

「馬上和他離婚!」

「啊?!」

「馬上和阮蒼盛離婚!」他陰戾地看著她,不是商討,而是命令!

她皺了皺眉,小臉上流露出為難。

「不行!」

他立刻就抓住了她的小臉,眼中湧起了狂風暴雨,怒喝:「你貪圖他什麼?!一個已經落敗的公司的總裁,還能留下什麼?!可能銀行裡還留著一點錢,可是這些錢他那三個兒子一分,你能得到多少?!你要錢,我給你!」

「不是錢的問題!」她努力地向他解釋:「我根本就沒貪圖過他的錢。老爺子幫過我,我得報恩的,不能現在和他離婚的。」

「報恩?!」他驀然冷笑,嘴角的譏誚意味兒一下子濃厚了起來:「你倒是很有俠義,懂得知恩圖報。別人幫了你,你就一定要拋頭顱灑熱血地回報,可是,你似乎一直忘了一個人吧!」

林夢一下子心虛了起來。

「你家裡人養你,你報恩。蕭翼幫了你,你也報恩。如今阮蒼盛幫你,你還是報恩。那麼我呢,你把我放在哪裡了?他們的恩情是恩情,那我的恩情就不是恩情了?!你可以把他們的賬目算的那麼清,可怎麼偏偏就能遺漏我的!林夢,你這樣不公平,也太虛偽!要嘛不報恩,要報恩,就一起報!」

林夢被他說的腦袋瓜都快抬不起來了。他看著她,目光冷冷的,她就是低著頭,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紮在她腦頂的冷意。

「怎麼,無話可說?!」

她咬咬唇,抬頭,眨巴著楚楚可憐的眼睛,白嫩嫩的臉蛋兒一下子漲紅了。

「這……這怎麼一樣嘛!」她軟糯糯的嬌哼:「你……你是我男人啊,我欠著你,不是……不是該天經地義的嘛……」

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她繼續說道:「他們……和你又不一樣……當然要兩清嘍……」

「這麼說,我就合該讓你欠嘍?!」

說是這樣說,他的口氣依然帶著憤怒,只是臉上的戾氣卻消散了不少:「她的男人」這個稱號,從她的小嘴裡說出來,莫名地讓他覺得順耳!雖然,算來算去,他還是比較吃虧的那一個。可是傻子都知道,聽她的口氣,別的亂七八糟的人物和他,是沒法比的!

「什麼時候和他離婚?!」他討厭她掛在別人的名下!

她想了一會兒,才回道:「老爺子這不病著嘛,再說吧!」

她不想把離婚的事情說死了,否則容凌一時發瘋把事情給抖了出去,她就怕阮家的三個兒子再也不聽她的話,對她陰奉陽違了。她現在還是他們名正言順的小媽,是家裡的家長,公司的事情也可以算得上一把手,一旦鬧出了離婚,她可管不了那三個小子了。那樣,她可就完全地破壞了老爺子的計劃了,也辜負了他的恩情了。

「離婚的事情,暫時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往外說,好嗎?!」她祈求地看著他。

他臉上又有了不快,狠狠地瞪著她,他把拳頭捏地嘎嘣響:「你最好和那老東西之間沒什麼,否則——」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的話,隱含的是不言而喻的威脅!

她卻是笑了,本來她和老爺子之間就沒什麼,所以他的威脅對她來說,還真是可以無視之。

實際上,能夠縱容著這個男人這麼一次次地對她,幾乎是不分場合地逮著她,就扒光她的衣服,一來,就是因為她覺得有虧欠於他。就算不是他提醒,她心裡也清楚,這世上她欠的最多的便是眼前這個男人。但是,還賬的方法卻有很多種的,不是所有的恩情,她都得送上自己的肉體。若這個人不是她,她自然有別的方法償還恩情的。讓這個男人一次次的得逞,到最後,還得她一次次地低聲下氣,想著法地說著軟化哄他,只是因為,她想和他在一起。

四年了,她用了四年的時間,努力地充實了自己,其實也是為了能讓自己更自信一點,能夠更好地站在他的身邊。在大洋彼岸,她不可能不想著他。而四年過去了,這個男人都已經三十三歲了,如他這樣的大家族,如他這般的身家,按理說,應該早早地就定下來了。她在大洋彼岸,也曾有過惴惴不安,生怕那天他和某個女人結婚了,但是每次都將不安壓了下來,將一切交給上天。可四年過去了,這個男人依然沒有結婚,這是多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她是不是可以比較狂妄的告訴自己,這是上天賜給她的機會,也是上天對她的偏愛;又是不是可以比較自戀地認為,這個男人其實在等她!

所以,在和這個男人的交戰之中,她一次次地軟下身段來!

有時候,相戀的兩方,沒必要次次斤斤計較,她退讓一些,也是可以的。就如,四年之前,她也耍過脾氣,也做過惹他大怒的事情,但最後他也退讓了一般。

「容凌……」

她好想問他,她要是真的和老爺子離婚了,他會不會馬上就娶她?!可是一對上男人猶如刀鋒一般的臉,這種衝動,立刻被她給強行壓下去了。

他冷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躺下。

她跟著躺了下來,蹭了過去,用手拄著腦袋瓜,看著他。

「容凌,你……你有想過結婚嗎?!」到底她沒忍住,還是衝動了,問出了口。

他眯眯了眯眼,繼而合上,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

她吶吶,拄著腦袋瓜盯著男人俊美的臉發呆。

「想嫁給我?!」他驀然開口,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裡,突然就那麼地清晰,清晰到猶如利箭一般地射入她的心口,將她的心給高高地提起。一時間,她口乾舌燥,兩隻耳朵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紅發熱,有興奮,有慌亂,有……

他猛地睜開眼,冰冷的眸子在暗光下猶如清冷月夜下的一汪冷泉,幽幽的黑,清澈的冷!

「別異想天開了!」

濃濃的嘲諷,猶如一盆冷水,朝著林夢當頭澆了下來。高高提起的心,也猶如放空了一般,冷冰冰地墜落了下來,砸落回了原地,然後鈍鈍的疼!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她想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非常難看,大概所有醜陋的心思都被這個男人給瞧清了,立刻垂下眼,慌慌張張地鬆了手,讓自己躺了下來,如此,也就不會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之下了。

男人就躺在她的身邊,很近,近到她完全可以嗅到他的體香,是淡淡的菸草味夾雜著縷縷青草的芳香,可是這氣息扎得她的心好疼,然後控制不住地淚眼模糊。

她覺得自己太不中用,怎麼還像個孩子呢,一被人說,就容易哭鼻子。這個習性不好,她也不想這個男人一翻身就看見她這副醜樣子。於是,她翻了身,然後,卷著被子,往外蹭了蹭,離男人遠一些。

男人伸手來拽被子,她縮著,身子略微起來一些,任憑被子被男人給拉走了一大半,然後自己就裹著一小撮。這樣就有點冷,她越發將自己縮了起來,可就是不想往男人身邊靠近。

她被傷到了!

她不是絨毛娃娃,被人打了一拳,也相當於沒被打一樣。

所以,她眼裡的淚水一下子就充盈了起來,然後衝出了眼眶,順著眼角、太陽穴緩緩地滑落了下來。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堵住了自己的哭聲,睜著眼,看向側邊,就這樣讓淚水一次次地從臉上衝刷而下。

哀泣,無聲,就只能是一個人的悲傷!

雖然一度她和身邊的這個男人那麼親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到了現在,還躺在同一張床上,可是,有些東西,註定了沒法共享!大概稍微能比同床異夢好一些,可似乎也沒好太多!

強壓著,深呼吸著,她一次次地試圖將眼淚給逼回去,可是淚水還是猶如破閘的水流一般衝洩而下。男人的氣息若有似無的縈繞在她的鼻尖,這讓她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她悄然掀開被子,慢慢地從床上滑了下來。腳尖落地的剎那,男人的聲音在背後冷冰比地響起。

「去哪裡?!」

她繃緊了幼白的身子,吞嚥下了好幾次哽咽,以十萬分的力氣,努力地維持著如常的語調,吐出兩字。

「洗澡!」

她站了起來,幾乎是以逃跑的速度,急著往外走。

男人是何等精明的人,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這自然包括她那微微走調的聲音。他竄了起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壓在了床上。於是,她被淚水給打溼、打紅的臉,就那樣清晰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眯眼,眼裡跳躍著冰冷的怒火!

她努力地揚起了笑,故作鎮定地再次說道:「放開我吧,我去洗一下。」

「笑得可真難看!」他伸手,將她的笑容扯散。

她沒忍住,哭得越發厲害,一下子哭出了聲。

「放開我……」低吼,她無力地掙扎。都已經被這個男人嘲笑過一遍了,再在他的面前哭,她覺得自己簡直太窩囊!

「那麼想嫁給我?!」他挑眉,口氣戲謔。

「沒有的事!」她嘴硬地回他。

他心中自有答案:「既然那麼想,那為什麼跑去嫁人?!以我的身份,不可能娶個二婚的女人的!」

「我說了,我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