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著膝,腦袋瓜半埋在膝蓋之間。猶如嫩藕一般的胳膊,則將自己的雙膝圍了起來,緊緊圈住,這是一種護衛性的姿態,猶如幼獸。室內只打著壁燈,光線不是很亮,所以她整個人看上去都白的猶如瓷器一般。白色的浴袍裹著她,露出了白皙的小腿,也露出了可愛的小腳以及那圓潤的腳趾頭,越發像個長不大的大女孩!
他眯眼走進,而她一無所覺。眯著眼,似乎已經入睡,又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她看上去脆弱而又安詳,卻又有那麼點該死的怡然自得,看上去,可真讓人有些不爽!
林夢感覺到似乎有一重濃濃的黑色朝她蓋了過來,這個感覺有點壓抑,讓人覺得沉重。她微微掀起了修長的睫毛,看見眼前突兀地出現了兩條腿。驚呼,是她瞬間的表現。然後慌亂的後退,是她的第二反應。再抬頭,瞪眼,是她的第三反應。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身子一緊再跟著一軟,是她的第四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原本已經握成拳頭的小手緩緩地鬆開。
「你嚇死我了!」她不滿地控訴。她明明記得自己之前是把門給鎖上的,他到底是怎麼溜進來的?!而且還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個鬼一樣!
她氣得又瞪他!
他覺得這個小女人可真囂張,都這樣了,還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你不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
他從鼻子裡發出了「嗯?」地一聲,帶著質問。她本就心裡有些不舒坦,如今見了他這副樣子,倒是覺得挺好笑的,心裡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又騰地竄起了火苗。
她魅惑一般地笑了起來,帶著優雅,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朝他靠近,連帶著伸出了玉白的胳膊,素手一抓,揪住了他的領帶。
「你這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這個她,不用說了,彼此都很清楚那指的是誰!
林夢眯著本就勾人的眸子,微微用力,拽了拽容凌的領帶,然後素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容凌緊跟著眯眼,眸子暗了暗。
她帶著撩人的笑,揚著鮮紅欲滴的唇瓣兒,微微用力,將他推倒在了沙發上。然後,掀起浴袍的一角,跟著坐在了他的身上。這個姿勢大膽而妖冶,她身形嬌小,浴袍則有點寬大,此刻,肩膀上的浴袍微微落下了肩頭,於是圓潤白嫩的肩頭就露了出來,隨之露出來的,還有她那幅度優美的兩截鎖骨。
很魅、很妖、很撩人!
林夢緩緩地湊了過去,猶如一隻慵懶的貓兒一般揪著容凌的領帶,湊過的紅唇,在男人的唇瓣上重重地碾了碾。
「你這是打算來找我算賬的?!」
她學他剛才那般,用鼻音「嗯?」了一聲,素手挑逗一般地摸上了他的胸。他粗大的喉結動了動,明顯的是嚥了一下口水的樣子。
她無聲地咧唇笑,黑眸妖異而璀璨,更加魅惑。看上去,越發地像個暗夜妖精。
「你打算怎麼對付我?!嗯?」
她輕哼著,終於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揚著嬌豔欲滴的唇,一口吻住了他的脖子,逮住一塊肌膚,雙唇抿緊,重重地抿了一口。
他哼了一聲,肌肉瞬間繃緊。
她鬆開唇,和他面對面,似笑非笑,眉角放肆地略略揚起,挑釁地看著他。他半躺在沙發上,而她坐在他的身上。這一刻,她才是那個主宰生殺的女王吧!
他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小妖精,嘴唇一扯,他驀然邪魅一笑。
伸出一掌,一把掐住她的細腰,將她往自己身上帶了一下。
「你應該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些代價的吧!」
「我沒錯!」
她嘟起了嘴,黑色的眸子晶亮亮的,裡面燃燒著堅毅的光芒,堪比暗夜中的星辰!
男人依然一言不發,似乎是認定了她的罪。
她又羞又惱,猛地湊過去,狠狠地咬了男人的嘴巴一下。
「我說了,我沒錯!」
晶亮的眸子燃燒著憤怒的火,美麗地有些炫目。
他一眯眼,猛地大掌一用力,將她那纖細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小腰猛地往自己的小腹撞,然後上半身往前一湊,狠狠地逮住了那似乎也燃燒著火焰的小嘴,重重地親上。
男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兇狠地將她吻得氣喘吁吁,才放開了她。
大掌一伸,他掐住了她的下巴,眯著眼,探究般的打量,只是那眸中透露著冷光。
她氣喘吁吁,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其上修長而捲曲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在那小幅度的輕顫著,每一次顫動,都在那一雙眸子中掠過迷人的光彩!
他抿緊了唇,有些恨這個女人的過分美麗!
「你讓他碰了你!」
他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小臉。
「我說過,不准你勾搭別的男人,否則,我就滅了你,你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嗎?!還是,你以為我真不會把你給怎麼樣?!」
這是……什麼和什麼啊!林夢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我什麼時候勾搭別的男人了?!」她大聲反駁,瞪大了水媚色的眼看他。
他重重的伸手,狠狠地擦了一把她的臉。
「幹什麼?!」她覺得有點疼,伸手推他。可是小手立刻被他抓住,然後壓制在身體兩側。
「不是勾搭,那幹嘛對別人笑的那麼甜?!」
「什麼叫做甜笑?!我對所有人都是這麼笑的,這是禮貌,你懂不懂?!對你,我也是這麼笑的!」
他咬牙,冷聲怒哼:「你拿我和他們比?!我和他們是一樣的嗎?!」
她啞然,也不知道這個男人今晚是中了什麼邪了,急忙忍著胸口的刺疼,堆起了甜甜的笑容,衝他嬌笑:「怎麼會呢,你怎麼能和他們一樣呢?!」
他對這個答案根本就一點也不滿意,那怒氣照舊火辣辣地往她臉上衝:「你別混淆重點,說,為什麼讓他摸你?!」
「我讓誰摸了?!」
她無語,心裡氣得夠嗆。
「裝糊塗?!」
他的眼神一下子危險了起來,食指重重地摸上了她的臉:「需要我把你這兒的皮膚給揭下來,然後去做權威鑑定你才能承認嗎?!」
她嚇得一哆嗦,這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太冷酷了,那眼裡感覺都冒著血光似的,嚇人的緊,似乎還真會說到做到!她趕緊想,到底她臉這塊兒是怎麼了?!然後,猛地想到,似乎……之前還……還真是讓人摸了一下!
不……不對,哪裡是摸啊!
「不是摸,不是摸!」眼看著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兇殘,似乎真有那個打算把她臉上的皮給揭下來,她急忙慌慌張張地喊了出來:「是擦,我臉上落灰了,他……他好心地幫我擦掉,是擦,是擦,是……是出於關心,是……是禮貌!」
「好心?!關心?!禮貌?!」他冷冷地哼了哼,看著林夢的眼神,彷彿刀扎一般:「當我是三歲小兒呢!」
「哎,真是這樣,我不騙你,真是落了灰了!」林夢急了。
男人哼了哼,似乎根本就不接受她這樣的解釋。看樣子,是要把她給就地正法了。
她心裡那個氣啊!
這算是什麼事啊!
「你到底是幹嘛來的?!」
男人微微眯眼。
她繼續:「你……呃……你不是為了……為了那個女人來的?!」
男人再眯眼!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膽斷言!
「你不是為了她來的對不對?!」
男人沉默!
「所以,你不是為了她來向我興師問罪的!」她這是以肯定的語氣。
男人的臉很冰山!
她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突然眉眼一彎,嘻嘻地笑了起來,在他的身下,開心地像只小狐狸。
「容凌,你在誤導我!」
她顯然已經忘了當下的形勢是多麼的嚴峻,只要男人想,就可以一舉佔有她,進行攻城掠池。她依然笑,笑得純真又舒坦,偏又無心地散發著魅惑的色彩。
「你從一開始就在誤導我,害我以為你是為了她來找我算賬的,原來你是因為……嘻嘻……」她咧嘴,咯咯笑,狹長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兒,水色氤氳的眸子一閃一閃的,像水靈靈的葡萄一樣,讓人恨不得一口給吞了。
「容凌……嘻嘻……你這是在吃醋嗎……」
「放屁!」
男人怒聲反駁,沉著臉,擰著眉,開始行動!
她微弱的掙扎,只因為手腳都被束縛住了。
「別這樣……」
她終於發現自己的愚蠢了,剛才那個時候根本就不該是瞎想的時候。
「會……會被發現的……」
「發現又怎麼樣?!」他沙啞地怒哼:「以為你頂著一個阮夫人的頭銜,我就不能碰你了?!還是,你要為阮蒼盛那個老混蛋守身如玉?!嗯?」
「不是……會……會留下……痕跡……」
「像個小傻子似的!」
激情後……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一邊整理衣裳。
她立刻湊了過去,瞪大眼去檢查沙發,打算一旦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就立刻就把罪證給消滅在萌芽之中。
容凌去開了窗,將外面的冷空氣跑入屋內,將屋裡的氣味兒給衝散。回過頭,就看到她撓著頭,光著身子趴在沙發邊,依然在那神經兮兮地檢查著。
他越發覺得這個小女人可真傻!
只是看著看著,他卻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越翹越高了!
進了夜風,屋內慢慢就冷了。他看著那個似乎還是一無所覺、照舊身無寸縷的女人,目光落在了仍在一邊的浴袍上。走進了,他撿起落浴袍,披在了她的身上。他心想,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倒不懂得遮掩了,之前彆彆扭扭的拿衣服擋、拿手擋的,又是哪一個?!
她這才回過神,後知後覺地羞紅了臉,然後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