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心裡暗自期盼男人沒有聽到她剛才的那些話,她雖然在小姐妹面前那樣說,對這個男人表現了不屑,但也只是出於虛榮,想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把,畢竟男子的各方面條件綜合起來,是她所有的男友當中最好的。而且,男子也是最大方的一個,初初交往,就送了她算是比較貴重的鑽石項鍊,她還真捨不得就這樣被這個男人給甩了。
但顯然的是,男子應該是聽到了她的大放闕詞。男子摘下了墨鏡,似笑非笑地衝著女子看了一眼,只是眼裡沒有任何溫度。男子直接走人,沒有直接過來衝女人大吼大叫或者怒聲理論,這說明男子還是有一定的涵養的。
女子看著俊美的男人逐漸走遠的身形,臉上白了一下,垂下了頭,尷尬至極,卻只能勉強裝作不在意,因為她需要繼續在她的小姐妹面前維持她的高傲和虛榮。可她卻不知道,她旁邊的小姐妹卻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自顧自地開始做起了生意。
男人去而復返,站在那裡,女子看不到,她的小姐妹難道還看不到?!故作不經意地套她的話,不過是因為小姐妹看不慣女子仗著自身的漂亮到處勾搭男人,然後得意洋洋地在她們面前炫耀罷了。不過是同樣賣手機的,有什麼好得意的?!她漂亮,可這漂亮還能比得上剛才那個牽著孩子的母親?!
小姐妹心裡冷笑了一下,拿眼去看林夢,有些詫異地看到那光大的二公子正疾步朝林夢走去。於是,她笑了。看來,身邊的某人是被人給甩定了!
林夢那邊正和售貨員攀談呢,橫空伸過來一隻大掌,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她皺眉,轉過了頭。
有些熟悉的面孔,讓她愣了一下。
男人國字臉,顯然是繼承了他老爸——她名義上的丈夫阮蒼盛。阮蒼盛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是依然風度翩翩,看上去依然是一個俊氣的老男人,可以想象的是,他年輕的時候也肯定是一個美男子,要不然,他當初的妻子也不會用盡各種方法把他給綁在身邊。
眼前的男人雖然談不上俊氣逼人,但在人群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修長的身材,就已經給他加了很大的分數。良好的身家,讓他看上去也有一股區別於普通人的優越的氣質,這再度給他加分。稜角分明的臉龐,各方面都很適中的眼、鼻子、嘴,讓他從外表上就已經相當傑出了。
他玩女兒,而且大部分都是漂亮的女人,看來除了他擁有鉅額的財富之外,他的外貌也是吸引人的一個資本。
不過,現在這男人的面色可是不太好。林夢第一時間就聯絡到了她剛才聽到的那兩個售貨員的談話,暗想,這男人不會這麼趕巧吧,好死不死,就聽到了他本該玩弄的女人在那大放闕詞地說要玩弄他?!
挑挑眉,她微微一笑,「好巧。」
很是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坐在凳子上的小傢伙則立刻伸手,抓住了林夢的衣袖,繃著臉,用黑黑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阮承輝。
阮承輝笑不出來,僵著臉,敷衍地應了一聲:「是啊,好巧!」
實則,他心裡都快要氣炸了。他們兄弟三個自從得知這個女人要回國,然後代替老頭子管他們三個,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氣,打算好好地整整這個女人,讓她立刻識相地打包好行李屁滾尿流地滾回老頭子那裡去。所以,在她坐飛機到達的那一天,他們兄弟三個本該去接機的,但是誰也沒去,就是為了要給這女人一個下馬威。可這女人倒好,沒見到他們三個,回頭就去住了五星級大酒店,在那瀟灑自在地活著,不見絲毫委屈和怨懟。
他們兄弟三個在家裡慶祝,已經擺好了龍門陣,就等著這個女人上門,左等右等,一點訊息都沒有。還接到老頭子的電話,將他們狠狠地罵了一段,聲稱要斷了他們三個不孝子的經濟來源。
媽的!
那老頭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到底誰是他們親人?!老眼昏花,有了女人就忘了兒了!
不得已,他和他大哥去了酒店,打算好聲好氣地接這個女人回來。畢竟,他們沒法和錢過不去。老頭子的錢,有他們老媽的一份,也合該是留給他們三個兒子花的,怎能便宜了外頭來的狐狸精。
他們三人又打定主意,先好好地把這個女人請回家再說。也不過才21歲的小妞,小的緊,他們就不信了,還整治不了這麼一個小娘皮!
這女人倒是擺譜,他們可算示弱了一會,可去了酒店,卻被前臺服務人員給攔了下來,聲稱客人的資訊他們不能對外透露。他們不得以表明關係,承認那個年輕的小狐狸精是他們的小媽,指望著前臺能通知這女人一聲。可前臺拿了電話,卻表明無人接聽,應該是出去了,客氣地讓他們留下紙條,她們會負責送到客人的手上。
他們只好悻悻地留下了紙條,回來了。總之,他們該做的都做了,想來那老頭子也沒什麼話好說的。
可瞧瞧這個女人在做什麼,有這閒工夫在這營業廳瞎逛,怎麼就不先給他們打個電話。別說她沒手機什麼的,老爺子的女人用的東西能是普通貨色,到了這裡,手機一轉成中文系統,照常能用。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媽的,他真是瞎了眼了,找了那麼一個噁心的女人。看上去穿著樸素,以為應該是個能安分守己的,他還有心和這個女人多處處呢,卻沒想,這女人就是破鞋一隻,估計被很多男人給穿爛了。可是,是破鞋無所謂。他阮二少玩女人多了,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還真沒要求過自己的女人非得冰清玉潔的,可這女人當著他的面,嬌滴滴的,軟語奉承,小嘴裡猶如吃了蜜一般的甜,他這才走了不到五分鐘,轉頭回來,就看到她揹著他,變了一張臉,和別人對著他指手劃腳!
媽的!
阮承輝在心裡恨恨地咒罵了一聲!
就這種貨色,也敢在大庭廣眾對她如此評頭論足,她以為她是誰!
他光大集團是敗落了,可還真應了她的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還真有這個本事好好地整整這個女人。現在不和她計較,是他的驕傲不允許,做不出在大庭廣眾之下猶如莽夫的行為。但是他也不是一個大度的人,都被人這樣嘲笑了,還能像個縮頭烏龜一般悶聲不吭地接受了!
那簡直就是個孬種了!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他的糗事都讓他名義上的小媽給看見了。簡直是丟臉丟大了,他都沒怎麼整到小媽了,讓這小媽丟臉呢,就憑白地先讓這小媽笑了他一回。
丟人!
「你怎麼在這裡?!」他的口氣冷了下來,完全無法在她面前展現他面對女人的時候的翩翩風度和遊刃有餘。
「哦,買手機卡,再給佑佑買一部手機!」
林夢口氣淡淡,算是和善地邀請:「手機卡買好了,正看手機呢,你要是有時間,就幫我看看。」
一副很自然地指使他的口氣,讓他怔了怔。心裡切了一聲,這女人還真當自己是他媽呀!
他眯了眯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琢磨著手機的款式了。他就算再怎麼厭惡這個人,但是刨除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可以當得上95分以上的分數。
他遊遍花叢,看過的女人,早已經是成百上千,心裡自然有評價女人的一番標準。像剛才那個女人,身材好,畫上妝,相貌也不錯,勉勉強強,給她個八十分的分數。但眼前這個女人卻不一樣,完美到近乎沒有瑕疵的容貌,婀娜的體態,還有那淡雅的氣質,不得不說,已經完全有資格當一個豪門貴婦了。
那老頭子也就這點強,老眼毒辣,都一腳快進棺材了,還能找到這樣一個極品來。
可哪怕他阮承輝天生喜歡女人,也存著把女人當花一般養著的心思,但這女人成了他的小媽就不行,更別提,這個女人還那麼像前頭的那個可惡的小三。
看了就礙眼!
他皺眉,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嫌棄,心裡自然地就湧現一股強烈的憤怒。
就在這時,一抹幽冷的視線射來,他跟著對過去,就看到一張酷酷的小臉,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們阮家人的那張小臉。
哦,對了,還有這個小蘿蔔頭。阮承輝在心裡頭哼了哼,別以為他不知道,老頭子娶這個女人的時候,這女人肚子都那麼大了,這還是不是他們阮家的種,還有待確定呢。
林承佑!
老頭子這是什麼意思?!阮家這一代的孩子是「承」字輩,他給了這小傢伙阮家的輩分,相當於承認了這個孩子,可怎麼還讓這個孩子隨著「林」姓?!
古里古怪的,老頭子就願意幹這種破事!
阮承輝在心裡哼了哼,看著小傢伙,越發心裡不快。他們三兄弟在國內沒爹沒孃,抱成一團,這小傢伙倒好,在國外瀟灑自在,有爹疼,有娘愛的,果真是礙眼極了。
還有,這小傢伙這是什麼眼神?!這是一個小孩子看大人的眼神嗎?!
阮承輝忍不住伸手,嫌棄地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兒。小傢伙立刻伸手,「啪」地一下,打掉了阮承輝的手。
阮承輝一下子拉下了臉,心裡暗道沒禮貌的孩子,和老頭子一樣是個討厭鬼,和他媽一樣是個小狐狸。可他到底是受過良好的教育的,心裡把林夢母子罵個半死,也不會在人前,尤其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落這兩人的面子。畢竟,林夢還掛在阮家名下,他還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否則,出了事,他都會被人給笑死。
「隨便挑個走吧,手機都那樣,有什麼好挑的!」
阮承輝口氣中帶著不耐。
林夢笑笑,就要了個200多塊的手機,老牌子,小巧玲瓏,功能簡單實用不花哨,很適合老人和小孩子使用。小佑佑捧著手機,適時地笑了笑,開心地將手機捧在了手裡。因為有贈送的繩套,所以就可以將手機掛在小傢伙的脖子上,也不怕小傢伙玩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給弄丟了。
比照著自己手頭那價值過萬的手機,阮承輝對只值200多的手機只有嫌棄,但卻什麼都沒說,跟在林夢母子的屁股後頭,看著林夢重新辦了一張卡,然後把卡塞入了新買的手機裡。
如此,兩人的手機都搞定,可以通話聯絡了!
「走吧!」
阮承輝催地有些急。
林夢牽著小傢伙跟他往外走,上了他停在外面的車,還是一輛寶馬,看上去好像還是新款式。林夢牽起嘴角笑了笑,彎腰抱著兒子,進入了車裡。車門一關上,阮承輝就變了臉色,適才那一副貴公子的派頭立刻消失無蹤了。
「不知道我們都在家裡等你嗎,沒看到我們給你留的字條?!你跑到這裡來瞎逛,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外人在場,他口氣中再無半分尊敬。
小傢伙立刻坐直了身子,抿緊了嬌嬌嫩嫩的唇,冷冷地看著阮承輝,透著敵意。
阮承輝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看什麼看,小孩子家家這麼沒禮貌,有你這樣看人的嗎?!」
心裡立刻就有些不舒服了,有些詫異著小小年紀的孩子哪來這麼強大的氣場,竟然讓他有些罩不住?!
林夢伸手,立刻將動了怒的小傢伙擁入了懷裡,軟軟的小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安撫了一下,再笑著看阮承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