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愣是鎮定,沒有媽咪在,他也不用防備那些奇怪的大叔,自然可以很淡定。電梯一直往上伸,等著又一次電梯門開了的時候,他小腿往外邁了邁,走了出來。
眼前見到的一切,倒是讓他雙眼亮了亮。小傢伙別看他有時候酷酷的,但也是一個熱愛運動的,身上總有花不完的精力。
這個樓層就像個大型的運動場,裡面有各種各樣的運動設施,來來回回的人,大多都穿的很輕鬆、隨意,看上去都是來做運動的。
小傢伙不自覺地咧嘴笑了,這個地方他喜歡,可算讓他找到一個讓他喜歡的地方了!
小傢伙慢慢走著,左顧右盼,打量著四周的一切。這裡更多的設施都是適合大人的,小傢伙看了心裡癢癢的,但是也深知自己的實力,沒往前湊。
走著走著,他突然眼前一亮,小腿一動,快跑了起來,走進了一個隔離的大間。這顯然是一個練武場,裡面有好幾對在那對打的,也有獨自在那單練的。
黑亮有神的大眼睛再這麼滴溜溜的一轉,小傢伙的雙眼再一亮,興奮地像只小班比似的,跑著往前衝,衝入了一個小間。
這是練武場單獨隔離出來的一個小間,外面設有門,一看就知道和外面開放式的練武場不太一樣。這小間的門如今開的不大,半開著,也不過就一個成年男子可以進入的寬度。小傢伙身板小,一竄,就溜進去了。
小間裡面靠門口的地方,靠著一個男子。身形高大,足有一米七、八左右的樣子,氣勢冷峻,國字臉上的表情很是一絲不苟,讓人覺得難以親近。這開放式的練武場上倒是很有些人,只是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敢往這個小廳靠。
小傢伙往這裡面湊,是因為他耳目靈光,顯然聽到了小間裡面的打鬥聲了,而且還挺劇烈。小傢伙的血液裡滾動的是戰鬥的血,對各種各樣的武術,都非常地感興趣!小間半密閉著,小傢伙聰明的腦袋瓜本能地感覺到裡面上演的東西,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
原本生人勿近的小間,卻突然跑來了一個小男孩,大概連一米都不到的樣子,惹得梟況怔了怔。他本來靠門站著,誰見了,都該知道這小間裡是什麼人,應該識相地遠遠躲開,別湊過來自討沒趣。可這小不點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而且,怎麼還是一副彷彿進入了自家後園子的樣子,一點都不怯場呢!
瞧瞧,一看場地中央的那兩個人打得你來我往、不可開交,殺傷力連他都能感覺到了,這小不點非但不覺得害怕,嗷嗚一聲哭著跑人,怎麼還興致勃勃,睜大兩雙賊亮賊亮的眼睛,像是惡狼看見鮮肉一般地看著場上的兩人!
奇怪了!
是他太落後了,還是現在的小孩太進步了?!
怎麼辦?!
梟況難得地挑了挑眉頭,這若是換了別的人,他自然一個冰冷的目光殺過去,來人就得自動退開。再不退開,他幾下招呼過去,也能讓來人撤退。可這麼一個小不點……?!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看著小傢伙興奮地握起了小拳頭,不自覺地繃緊了小身板,白嫩嫩的小臉兒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一副已經進入狀況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好笑了起來。
奇怪的小孩!
算了,他愛看就看吧!
他堂堂的雙木集團的梟少,還能和這麼一個小不點過不去?!
同時站著的,還有四個氣勢不一的男子,看上去都比普通人要高上一籌。瞧見了小不點,幾人略略訝異,不過很開就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場地中央。
在場地中央打得不可開交的,赫然是容凌和俞旭!
俞旭天生嗜好打架,一週若是不動彈那麼一次,他就會全身都不舒服。這個小間,其實就是專門為他們這一干兄弟準備的。這些人都是打架的好手,得空,就會來這裡打上一場。
場地中央,你來我往,極為精彩,雖氣勢洶洶,但是關鍵時刻,雙方都是點到即止。事實上,孰高孰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對打沒有停止,是因為大家都在心頭默默地演練著若是打鬥的人換了自己,這一拳打過來,或者一腳踢過去,自己該怎麼避過去。真正的高手,哪怕只是在一旁圍觀,都能得到很大的收穫!
隨著容凌一聲暴喝,俞旭被摔在了地上,容凌猶如泰山壓頂似地壓了下來,胳膊直接橫切到俞旭的脖子下方,只要他再稍微用些力,就可以就此壓斷人的脖子!
但這只是交流,所以點到為止!
俞旭無力掙扎,放軟了四肢,開始在特製的木頭地板上氣喘吁吁。
容凌也跟著神情一鬆,那陰沉冷酷地像頭惡狼一般的表情緩了緩,鬆開了手,站了起來,氣息也跟著有些亂。微微凌亂的頭髮落住他的額頭,略遮住了他像狼一般兇狠的雙眼!
四年了,時間依然是優待這個男子的。四年的時間,讓他更加的成熟,更加的俊美,可以令女人瘋狂到窒息,令男人羞愧到自慚。若說以前的他,俊美到奪目,俊美到難掩鋒芒,那麼這四年的時間,他的鋒芒已經盡數被磨去。他變得內斂,他將他所有逼人的光彩都收斂了起來,不顯得咄咄逼人,但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他,敢冒犯他!
這個用四年的時間把集團的資產翻了兩番,在全球經濟進入大蕭條、數不清的大公司進入負債危機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伐果斷地將無數的大大小小的公司收購入自己的名下,並且還讓這些事業蒸蒸日上的男人,被業界譽為「猛虎」,一如猛虎出山,勢不可擋!
他一旦出手,就沒有失利的時候!
他若是想收購什麼公司,那麼別抵抗了,趕緊洗乾淨了,乖乖送上,免得到時候被他給咬得哭爹喊娘!
他的手段冷厲、迅速,行動之間,就猶如一頭野性十足的猛虎,看中獵物,便是不管不顧地窮追猛打,直至咬斷獵物的喉嚨為止。這個男人,四年前,做生意還偶爾參雜些溫情,可以放縱對手稍微地喘息,只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因緣,在這思念之中,他一天比一天顯得冷酷,直至變得讓人膽寒,他就猶如一個樂於奔赴戰場、拔劍開拓邊疆的帝王,近乎是冷酷無情、不講情面,哪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都不皺一下眉頭。
業內有傳言:寧可招惹閻王爺,也不要招惹容暴君!
閻王爺讓人死,還能定個時間,讓人準備一下後事;容暴君讓人死,那是一聲招呼不打,一聲令下,即刻人頭落地。這個比喻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但也變相地說明了容凌的手段超絕、冷酷!
他整個人,也如他做事的手段一般,冰冷,透著一股無情味兒。
四年的時間,彷彿刀鋒日日在他的身上雕琢一般,將他雕刻地越發稜角分明,越發令人生畏了。他此刻哪怕氣息微亂,在那粗喘著,都不改他那一張冷冰冰的臉。凌厲的眉頭,冷冷地橫挑在那裡,冰色的眸子,黑漆漆的猶如冬日最寒冷的夜,透不出溫度,幾乎將那種寒冷凍入人的骨頭。此刻哪怕他呼吸微亂,他也緊抿著唇,不顯現絲毫的軟弱,那冰冷的幅度,彷彿一條線一般。
他略低著頭,垂著眼,額前劉海放蕩不羈地灑落,冷厲的黑眸在那如孤星一般閃爍的樣子,像是一頭孤獨的狼首,那般的氣勢驚人,讓人覺得無一人可以與他匹配!
似乎誰都配不上他!
林承佑小朋友幾乎是看呆了。心窩裡,那熱熱的東西急跳了起來,讓他激動地無法自己,他的小臉兒也漲紅了,猶如喝醉了酒一般。
這個叔叔……好……好棒呀!
小傢伙有些孤傲,這應該是從他老子那裡繼承過來的,所以他雖然年紀小小,但還真是不大願意服人,所以你瞅瞅這屋子裡的男人,哪個不是厲害角色,就算是普通的成年人見了,都得往一邊躲去,偏就他就能如入初生之虎一般地闖了進來,然後無視這些男人,雙眼晶亮亮地,就扒著場地中打鬥的容凌和俞旭。
然後看著看著,繼承了他老子一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就捨不得從容凌的身上移開視線了!
他的心鼓譟了起來,小短腿,緊跟著,往前邁了幾步。
對打已經結束,在這小間裡的這些男人,這才饒有興趣地把目光投放在林承佑小朋友身上。有這個膽量進這房間觀看,並且還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這小不點也可算是一個怪才了。見了這樣身上還帶著殺氣的容凌,不覺得畏懼,還有膽子朝他靠近,這小不點可以稱得上一個小怪獸了!
在小傢伙離容凌還有三米的時候,容凌猛地抬起了頭,犀利的視線,猶如破弦的利箭,猛地紮在了小傢伙身上。那股視線裡透出的冷意和陰狠,就算是一個身手了得的大漢站在容凌的面前,都得抖上一抖。
小傢伙雖然很有膽量,但畢竟還是一個小孩,還是一個剛四歲的小孩。容凌這陰冷的視線猛地射了過來,小傢伙身子一顫,猛地瞪大了眼,小身板本能地繃緊了。這種被危險生物給盯著的感覺,讓他也冷下了臉,嫩嫩的唇瓣,深深地抿緊了,也成了一條線。放置在他身側的小手,也在瞬間捏成了拳頭,微微提起著,戒備地回瞪著容凌。
這個樣子,戰意騰騰,像是遭遇到了對手的小老虎!
「咦?!」
也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那麼驚咦的一聲,一直盯著小傢伙看的幾個男人頓時來了興致。能夠抗得住容凌的視線,不哭的屁滾尿流的孩子,還真是絕了!至少,這四年中,還從來沒出現過!
就連倒在地上的俞旭也來了興致,一個鯉魚打挺,從地板上利索地坐了起來,雙膝盤地,端坐著,眉角微微一挑,帶著一絲探究,像要看透他一般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