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伸手,猛地拉住了她。
「想去哪裡?!」
她扭過頭來,用盡全身的力氣,要將他的胳膊拉開。可無奈,他的胳膊彷彿鋼鐵打造一般,緊緊的禁錮著她的胳膊,她是怎麼都沒法拉開。
她氣得直瞪眼,拿著那微微發紅的眼眶,惡狠狠地瞪視他,再然後控制不住地拿手拍他那硬的過分的胳膊。緊抿著的唇,卻是沒法說出一個字來。
半靠在容凌懷裡的女子有些不樂意了,嬌媚媚地哼了一聲:「容總,這是誰啊,怪模怪樣的!」
她睨了林夢一眼之後,有些不甘地想著這個小丫頭倒是漂亮的緊,隨後,紅豔的唇,妖冶地在吻起了容凌的胸膛,一眼示威地看著林夢。
「唰——」地一下,眼淚彷彿開了閘一般從林夢的眼眶裡衝了出來,急促地往外落。她看著那個女人貼在容凌的身上做出這樣親暱的舉動,覺得血液都快凝固了。心,痛的都快要不能動了。
容凌卻略揚眉,眼裡閃過一抹絢麗的亮光來!
「難過?!」他的口氣該死地帶著一抹雀躍的嘲弄!
她眼淚嘩嘩地往下流,暗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一個男人!
放手!
就著淚,就著血紅的眼眶,她倔強地瞪著她,無聲地向他表露這個意思,胳膊強力要從他的大掌中掙脫。
他惡質地掐著她不放。而那個女人呢,卻更是妖嬈地在他的身上四處點火,染著風情的雙眼,時不時挑釁地往林夢身上掃著。
林夢咬牙,他拉著她,就是為了讓她看一場春宮秀嗎?!
這個可惡的男人?!還有這個可惡的女人?!
他們多壞,太壞了,太壞了……
她嗚嗚地哭了起來,一低頭,猛地拽起容凌的袖子,然後銀牙猛地咬住了容凌的胳膊,惡狠狠地咬下。
他不讓她走,她就咬他!
容凌微微皺了皺眉,看她哭得眼淚、鼻涕橫流,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卻還死死咬著他的胳膊不放,一看就知道這是恨上了,心裡有過一絲放鬆的瞭然。身邊靠著的這個女子依然在那敬業地和他扮演親暱,但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伸手,將女子從他的身上推開。
「走吧!」他冷淡的命令:「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你一旦走出這門,就要全部忘記,就當面從來沒發生過。否則,若是讓我聽到一些有的沒有的,你是該知道我的手段的!」
女子身子一僵,甚至連嬌笑都不敢,恢復了正常的語調,諾諾地應了一聲「是」,邊走,邊整理衣衫離開。不過想著這個令人高不可攀的男人可以這麼縱容地任憑那個女孩在他的身上作亂,眉目間還沒有絲毫的不耐,她的心裡忍不住閃過一抹濃濃的嫉妒!
女子已下了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料想也沒膽子偷聽或者駐留,必然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能走多快就又多快的。
容凌垂眼看著那個依然咬著他的胳膊不放,嗚嗚哭著,像只小狗一般的女孩,不由莞爾,長臂一伸,就將她抱了起來,往她房裡走。她開始激動,厭惡他的碰觸,激烈地掙扎了起來。鬆開嘴,卻壓不住心裡的那一股惡氣,伸出雙手,惡狠狠地打他、捶他的胸。
她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的神經到底是怎麼構造的?!他怎麼可以前一刻還一個女人在那裡翻雲覆雨,下一刻就這麼鎮定自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將她給抱了起來。他的身上至今還殘留著女人的香氣和脂粉香,那氣味讓她作嘔、讓她瘋狂、讓她憤怒!
他將她放在床上,將她困在自己的雙腿間,技巧性地用腿、用手將她死死地困住,讓她像個套娃一般,失了手、失了足,無奈地被他抱緊。
「放開我!」她哭著吼,眼淚沾了一臉。他隨手帶上了房門,這個密閉的空間就只剩下了她和她,那麼她也可以放心地開口說話了。
「不放!」他頗為無賴地淡聲回應著,嘴角往上翹了一分,問:「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這麼傷心?!」
她身子一僵,心刺刺地疼。
他覺得這個樣子不好,讓他看不清她的小臉,她也沒法看清他的臉。於是,他將她推倒在了床上,趁著她略微愣神的功夫,他跟著爬了上去,用矯健的身軀,硬實地覆蓋住她,將她完全地鎖在了他的身底下。一掌則輕輕撫上了她的小臉,沾了濃濃的一抹淚之後,抬手,將帶淚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傷心了,因為你心裡有我,見不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沒有的事!」她嘶聲反駁。
他不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不急不緩地陳述道:「你要真的無動於衷,那麼離開不是一件好事?!你最起碼都該是笑的,怎麼反而還哭呢?!哭,就是因為傷心了。看到我親那個女人,你是不是心裡難受?!我和那個女人在外面做,你在這裡做什麼?!嗯?!看你眼睛這麼腫,是不是哭壞了?!嗯?」
「沒有……沒有的事……」
她大聲辯駁。
他看著底下這張倔強的小臉,心裡有了些微的惱怒。她都哭得那麼慘了,傻子都知道她是在意了,她還敢在這睜眼說瞎話?!
他低下頭,逮住那張不乖的唇,親了上去。
她猛地別過了頭,伸出小手,發了狠地打他,驚天動地地哭喊了起來。
「滾,不準用你的髒嘴來碰我!」
髒嘴?!
他瞪大眼看她!
她氣到思維混亂,小手扭打不休。
他倒是沒覺得疼。她就這麼小一個人,小胳膊小腿,太沒分量,他權當是她給他撓癢癢了。不過,就這麼讓她一直作亂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他靠著身體的重量壓著她,伸出雙手,抓住了她作亂的兩隻胳膊,輕易地就拉起了她的雙手,將她反剪在了她的腦頂。
她厭惡這個姿勢,厭惡現在這個局面,用哭啞的嗓子嘶聲低吼。
「讓我走……讓我走……我討厭你……討厭你……」
透徹的眼淚,打溼了她的一張小臉。紅的是眼,是鼻子,是唇,沾著淚,一閃一閃的,個個彷彿剛出水的櫻桃,他看著,不由眯了眯眼,喉嚨間有些乾渴。
他好氣又好笑又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暗想這個小女人是多麼的嘴硬。果然,和她硬碰硬就是錯誤的,還得想另外的招逼得說出心裡話。找來那麼一個妖嬈的女人,陪他在外面演戲。
他以為,她會氣的從房裡衝出來,像只小貓兒一般張牙舞爪地衝他理論,或者歇斯里地衝他發火。他任憑那個女人掛在他的身上哼哼著,雙眼卻一直警惕地盯著她的門口。而她實在是能憋,竟然一直忍著不出來,害他又氣又急,都沒多少自信了。就怕她真是無動於衷!
不過還好,她還是出來了,怒氣衝衝地扔給他一張血書,果真是氣到失去理智了。那一雙眼,清洗地再幹淨又如何,哭過了就是哭過了,怎麼洗都沒法洗去那痕跡!
林夢,你得承認,你這心裡,就是有我!
他得意地看著她。心境的轉換,讓他縱容地看著她在那胡鬧,甚至連她嗚嗚的哭泣,都讓他心頭髮熱。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