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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容凌身兼數職,一邊給林夢喂菜,一邊自己的口也不停,一邊還照顧著大土伯的情緒,和他聊著天,不想把桌面的局勢弄得太尷尬,讓林夢為難。

兩人聊著,說了一些關於附近民生的事情,還說了一些礦上的事情。容凌表示,如果兩夫妻有什麼建議或者提議,或者對礦上的事情有哪些異議,都可以和他提。兩夫妻倒是一直呵呵笑,說沒什麼,都挺滿意的。這日子,比起以前來,好太多了,這兩人都很知足。

容凌倒是自己提出了一個建議,說公司方面負責派車,以後每隔半個月,就負責免費給村民運送鎮上的貨物,或是村民有事要去鎮上去的,也可以搭那車。這大卡車的執行速度可比那驢車快多了,要真是實行了,對希望新村的村民來說,可是大大的福利。大土伯夫婦聽了,欣喜若狂,一個勁地衝容凌道謝。

倒是林夢聽了這個建議,就愣住了。

心裡酸酸的,越發地難受了!

她倒是寧願自己笨一點,這樣也就不會想那麼多。可她不笨,所以大概能猜到,容凌的提議是和她有些關係的!

這個男人……

她默默地就著他的筷子,吃下了菜,心裡是又酸又軟。

她吃的比他快,因為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他在喂她。等她吃完喊停的時候,他才正經地喂起了自己的肚子。林夢也怕耽誤他吃飯,更怕拖得時間長了,飯菜也就涼了,所以即刻接了大土伯的話,聊了起來,打發著容凌快吃。

大土伯兩夫妻看了呵呵笑,隱約地明白林夢的心意,就開始和林夢聊。

吃完飯,容凌也沒急著走。大土嬸倒是好心,所讓她和容凌兩人進屋聊聊。林夢覺得要是這麼晚,還和他單獨地關在屋子裡,似乎更加的尷尬,於是,就提出出去走走。

容凌皺眉,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小腿,有些不願意。入了夜,這裡的溫度更低,她還有感冒,出去了,可別讓感冒更加加重了!

「還是回房吧!」

林夢輕輕一笑,嬌聲扯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就出去一會兒,不礙事的,就當是消食了。」

他這才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快去快回!」

她笑,也沒說話,拉著他出去了。

入了夜,果然溫度比白日冷了很多,就連風,都比白日要張狂一些。不過周圍佇立的都是土方,倒是擋住了風,讓風勢小了不少。林夢也剛吃了飯,身上披著的又是容凌的外套,倒是沒怎麼覺得冷。而容凌的身上,也已經套上了一件他帶著要換洗的外套。

也是因為如此,林夢才能提出出去走一走。

「都沒想到,你還能在這開礦呢!」

她緩步走著,輕聲低喃。

他略慢她半步,位於她身體的側後方,不動聲色地替了擋了一些風。

「你們家的產業,好像蠻大的!」

他沒回應,她也不覺得惱。她下午才把他給逼走,現在又走到了一起,她提起這個話題,也不過是沒話找話,先熱熱身罷了。

不曾料,他卻接過了話頭:「是挺大的,一般重要的領域,都有涉獵。礦藏這東西,沒人不好插手,一般都是政府的事情。這裡的礦坑,主要出的是稀土礦,這東西難得,現在都已經開始設下限制了,當時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擁有了這個區域的開採權!」

林夢覺得這話題似乎涉及了一些挺私密的東西,不該是她能聽的,就急急忙忙就打斷了他的話。

「容凌,你要在這裡呆幾天哪?!」

「三天!」

他毫不猶豫,看來是一早就定好的。

她「噢」了一聲,一時間沉默。

他猛地又說道:「到時候,你跟我走!」

她腳步一頓,心裡一暖,即刻鎮定自若地又邁開了步子。

「我還以為我大概得一個月後才能離開這個地方呢,大土伯說那購物的驢車,也就個把月才能出去一趟。這邊又沒法打電話,我也沒法聯絡到別人。沒想到,就碰到你了!」

她低低地笑,暖暖的笑聲,難以掩飾那一番喜悅的心情。

他聽了,伸手略拉住了她。她扭頭看他,雖然天地昏暗,可是天上孤星點點,卻也將她的小臉照射地清清楚楚。嬌小的面部輪廓,一方小嘴微微咧起,依然像是畫中人一般。

「那個時候,難過嗎?!」他的嗓音驀的暗啞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不太懂得他說什麼!

「一個人在路上走的時候,難過嗎?!怕不怕?!」據說那道上曾有野狼出沒!

她鼻子一酸,即刻扭過了頭,垂下眼,不語。

怎麼不難過?!怎麼不害怕?!

可——都挺過來了!

「我現在挺好的!」

他聞言,緊緊地抓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掌厚實、溫熱,不像她,經常會指尖冰冷。感受著他的溫暖,那種彷彿無聲地安慰她的舉動,惹她又笑了起來。

「別說那個了,都過去了!」

她轉而又道:「一開始看到你從飛機上下來,嚇了我一大跳,覺得你也太神出鬼沒了!」

他笑了,跟著戲弄她:「你的第一念頭不是逃跑嗎?!看你那個時候揹著身,躲我的樣子,是不是當我是洪水猛獸啊?」

她紅了臉,低聲辯解:「也……也不完全是要躲的!」

一時間,兩人間又是沉默。

「是蕭翼把你仍在那的?!」他忍了忍,可實在是沒忍下去,到底還是問了。

林夢急忙搖頭:「不關他的事情。」

「肯定是有點牽扯的吧!」這個男人卻聰明地嚇人,一下子就如此斷言。

她動了動唇,見他雙目幽深地看她,有些專注,再聯想到他哪怕被她氣走,可還是顧著她,回頭再找上門來,心就軟了。她寄宿在大土伯家,雖然大土伯兩夫妻也很熱情的接待,但是他們自己的生活也只勉強維持在溫飽線上,還想著攢錢搬到縣裡,又想著攢錢給孩子唸書,好上大學,自然家裡的吃食,不會太過的豐富。一盤帶肉末星子的菜湯,兩個孩子都吃的津津有味,可想村長拎過來的雞鴨魚肉是何等的奢侈!這些,必然是容凌授意的。

而且,容凌走了沒多久,大土伯就鑽入屋子來,說了一下容凌給錢的事情,還直說這錢給的有點多,他覺得收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錢是容凌出的,林夢不好意思決定這錢的最終走向,只是笑著讓大土伯照單全收了。

這個男人,其實很細心!

對她,也是諸多的忍耐!

她又不是死人,又不可能感受不到這些,所以一直就想著和他保持涇渭分明的心,就略略地動搖了一下。

這裡是希望新村,這裡是個連電話都沒法打出的地方,這裡沒有新聞媒體,這裡沒有惟恐天下不亂的好事者,這裡也沒有知道她和他的過往的人,那麼,她何不真實一點,試著和他好好相處一下!這,總比把他給氣走要強的吧!

她心中定了定,也不想隱瞞了,反正這個男人都說了他有這個本事查到,她還是不要太消耗他的人力資源了。

「蕭翼有個朋友,別人叫夏姐的,是她把我帶到了這裡,說……說我跟了……」她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咬咬牙,接著道:「說跟了蕭翼,就該露些本事。不過,她放下我的時候,倒是說了,只要我能自己走出這裡,活著回去,她以後就再也不為難我。我想,她那樣的女子,應該是會守承諾的。所以,我應該是沒事了!」

容凌聽得直皺眉。他早知道蕭翼的背景複雜,那銀狼組裡亂七八糟的人物,從來都不少,所以根本就不適合眼前這個適合單純地生活的女孩。那日在醫院裡,他就警告過蕭翼,讓他放她回家,可是蕭翼偏不肯,自以為自己能力強大,可到底還是出了事。

「這次回去後,不要再跟蕭翼了,你回家去。蕭翼那裡,我會解決!」

「不……不大好吧?!」林夢的心裡何嘗不這樣期盼,可是這事,能成嗎?!她跟蕭翼也有些日子了,也見過不少他的小弟,他那樣的人,肯聽容凌的話嗎?!

她想了想,心裡嘆了一聲,抬頭笑,「還是別麻煩你了!」

「不是麻煩!」容凌沉聲,雙眼深邃地看著林夢:「你可以回家先呆一些日子,然後我會安排你出國的!」

這一個又一個的,竟然不約而同地都提出了這樣的想法。

林夢怔怔,深深地看著容凌的俊臉,腦裡警覺地想起了容三伯,立刻搖了搖頭。

「容凌,別為我惹來麻煩,我已經不值得你為我忙東忙西了!」

容凌眯眼。

林夢又笑著問:「你家的三伯,是不是特厲害?!」

容凌猛地睜大眼,雙目如炬地打在她的臉上。

她輕聲笑,面色嬌憨:「我聽說,你們容家特別的大,有好多的生意,那你當這個家主,累不累?!」

他的眸色閃了閃,不語。

她小手微動,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了,又不是鐵人的,總是要休息的。錢哪,怎麼都是掙不夠的,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

這話,在她離開他的時候,就該說的。

可是那個時候,她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憤怒,讓他討厭她,恨他,所以這樣關切的話,在那樣的場合,根本就沒法說。

還好,終於給了她一次機會,說出了口。

「關心我?!」他的瞳孔微微鎖緊,莫測高深地問。

她笑了,嬌聲應道:「嗯哪!」

可卻,緊跟著補了一句。

「可是容凌,我們回不去了,對不對?!」

她雖然還笑著,可是眸子卻不能掩飾地微微地黯淡了下來。

他才提升了半點的心,即刻間,又落回了原地!

是啊,她跟了蕭翼,又怎麼回得去?!

她本就是一個大麻煩,如今推開了她,難道還傻得再抓回來?!

她見他沉默,立刻回過了頭,繼續往前走,只是臉上,再無半點笑容。心,如這涼如水的月光,透著清冷的涼!

「其實你做的這些,我大概懂!」

他突兀地開口,這話卻說的有些沒頭沒尾,不知道指的是什麼。

她豎起了耳朵,儘管還走著,卻已經將大半個心神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又繼續道:「有些事情,那個時候沒能明白,可是過些日子,也就明白了。我能坐上家主的位置,若是連你這些把戲都看不透,那還真是侮辱了這個位子!」

林夢呆住了,頃刻間,小臉微白了起來,只覺得吹在她身上的風,似乎有些寒冷起來,讓她寒毛直豎,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來。

他略暗啞的嗓音繼續,仿若自言自語般地呢喃。

「那時,雖然有些困難,但還不至於滿盤皆輸。你若信我,熬過了那段時間,肯定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可你——」

他苦笑:「可你就那樣自作主張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也就沒法挽回了。你說,你那個時候要是信我多好!」

他微微感嘆!

她「唰」地一下,冒出了兩行淚來。

他懂,他竟然全都是懂的!

果然,她沒猜錯,這個男人這麼聰明,她在做出毀自己的舉動的時候,他肯定就能懂。可他懂了,又如何呢?!

她哽咽,一下子哭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既然都懂的,為什麼……還要那樣侮辱我?!」

說什麼欠債還錢,拿身體抵債的話?!

她受不了那樣的侮辱,只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他眼裡那樣的不堪,不得到他的諒解,卻只得到了他的厭惡和鄙視,還不如死了好了!

可他既然懂,又怎麼那樣對她?!她每每想起那個晚上,心裡還痛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