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輕應了一聲,半眯著眼,腦袋重重地點了一下。下一秒,卻似反應過來一般,猛地揚起了頭,高吼了一聲:「誰說我醉了?!我沒醉,沒醉……沒醉……」
哦!她明白了,他這是醉了!
就是醉酒的人,才會急吼吼地表明自己沒有醉!
「醉了就睡吧!」她軟聲誘惑,打發他。
他搖搖頭,悶聲,擺了擺手:「說了我沒醉的!」
然後,又粗聲,就像是真的醉了一般,含混不清地問她:「你說,這次是不是你不對?!」
她很怕刺激到他,惹得他一不高興就獸性大發,就地正法了她,所以,急急忙忙點了點頭。不深究內因,先承認了錯誤再說。她需要安撫這個男人!
他見狀,哼哼著笑了笑,越發地顯現出醉態了,說話,也更加的不連貫了。
「那你……你還……那樣……那樣對我吼?!」
林夢沒急著回答,趕緊伸手推他,她可沒這個經驗和醉酒的男人打交道,還是趕緊抽身離開為上策。可是這個男人力氣大,更是深諳如何制服別人,看他平時打架那麼厲害,就知道這個男人哪怕醉了酒,也不是一個孬汗。他重重地壓著她,她竟然根本就不能推開他。
她想了想,軟聲哄他:「阿翼,你先起來好不好?!你壓到我了!」
她嬌聲抱怨,可他就像是沒聽到一般,固執地用顯露醉意的眼,盯著她,聲音略揚高了一分,問:「既然你承認了是你不對,那你說,是不是……呃……」
他打了一個酒嗝,繼續追問:「是不是你的不對,那樣對我吼?!」
她無奈,苦笑應付:「對對對,是我的不對,你先下來好不好?!」
他卻似乎猛地有些精神了,湊過唇,在她的小嘴上猛地「吧唧」了一聲,然後立刻放開,瞪大眼,瞪著她,粗聲悶吼:「那你說,你是哪裡不對了!你說,我聽著,你說得好了,我就……呃……就饒了你!」
他這般的無賴相,顯而易見是醉了,而且還醉的不輕,越發地像個大孩子一般,和他平日清醒的時候那精明、冷酷的樣子,差的何止是十萬八千里!
她已經多次讓他下來了,讓他不要壓著她,可是醉酒的人大概都是固執的吧,不得到自己想要的,大概都不會放手的。他依然壓著她,用他大半身的重量!她雖然不至於被他壓得難受,可是他呼吸間帶出的酒氣,全部都撲倒了她的臉上,這種被酒氣燻著的感覺,可是不好受的!
無法,她開始細想,她到底是哪裡錯了!
其實,能想到的,這一個下午直到剛才的時間,她都已經想到了。最大的問題,便是她跟著他的時候,讓容凌碰了!所以他氣急敗壞、怒火中燒!她雖然也是無心的,但是事實已經造成,她也無法推卸責任!
嘆氣,她示弱:「行啦,我認錯,這次是我的不對,不該讓別人碰。這個答案可以不?!」
她伸手,又推了推他。
他略眯著眼,盯著她看,沉默不語,好像在用醉的迷糊的腦袋費勁地想著她這個答案是否正確一般。
「你快點下來,我不舒服!」她喊。
可,還是沒能成功,他依然壓著她!
「那以後,不準再讓別人碰你!」他大概是想通了,粗聲吼。
她翻了翻白眼,心裡恨恨地想,他當她那麼樂意被別人碰嗎?!嘴裡,緊跟著就沒好氣了。
「我還真巴不得你們都不要碰我呢!」
這話彷彿進不去他的耳朵,他伸出一掌,拍著她的小臉,像個惡霸一般地在那粗聲嚷著:「快說,說你以後不會讓別人碰了!」
她繼續翻白眼,「嗯」了一聲,懶得和醉酒的人在那較真。
他突然嘿嘿地笑了起來,湊過來,親她。實話說,他雖然一嘴的酒味兒,但還真是不臭,相反,還有那麼一點甜甜的味道兒。但是她心裡彆扭,哪能她前頭還和他大吼大叫,這頭就和他吻在一起的?!她撇過頭,毫不猶豫地就躲了過去,也不過就讓他擦著唇親了那麼一下。他也沒生氣,從喉嚨裡依然發出嘿嘿地笑聲!
「以後,你要是不聽話地讓別人碰了……呃……」
他又打了一個酒嗝,停了一下,眯著略泛紅的眼眶,在那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就……把你給……給關起來,讓你一個月都……」
他重重地點了點腦袋,彷彿快醉地暈過去了,猛地搖了搖頭之後,又重複道:「我就把你給關起來,讓你一個月都不準出門,關你一個月……一個月!」
他伸出兩指,一指直著,一指略彎著,重重地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她看著他,幾乎是目瞪口呆!心裡暗道:醉鬼,醉的不輕了吧,還在這可惡地威脅人!
他在那急吼吼的粗聲開喊了,一邊喊著,一邊用手掌大力地揉捏著她的面頰。
「喂,你聽到了沒有?!我可不是開……開玩笑的,一個月,關你一個月!」
「聽到啦!」她沒好氣地回他。
他就開始嘿嘿地笑。
她看著突然就很無力!這臉——依然還是那張俊臉,可這性子,喝醉和沒喝醉,怎麼就能差上這麼多?!就他這一副醉態,她想,他以後還是少喝醉為好,否則,要是被他的手下給看見了,看還有哪個能發自肺腑地對他繼續保持恭敬的?!
「下來吧,該睡覺了!」她催促他。
可他似乎打了興奮劑一般,雖然頭暈暈的,但是實際上可能全身正興奮著呢!
他動了動五指,作亂地掐住了她的小臉,重重地捏了捏,當她是麵人一般的玩著。她被氣得小臉開始發紅的時候,他粗聲嘿笑著說:「你是不是想著我今晚就不會回來了?!」
她猛然一怔!
他繼續嘿笑,帶著酒意的熱氣重重地噴到她的小嘴上,噴地她小嘴癢癢的。沒好氣地瞪他,她舔了舔小嘴,緊跟著伸手,推他的臉。可這男人力氣真大啊,醉了酒,似乎力氣更顯大了,被她一手推著,他卻還能霸道地低下頭,咬住她的唇!
看清楚了,這是——咬!
放開她的時候,她的小嘴腫地都快要像兩根臘腸了。他還挺滿意的,可惡地嘿嘿笑著,伸出舌頭,又憐又愛地還又舔了一下。
她怕自己會被這個醉酒的男人給整死,無奈軟下聲音求他、哄他:「阿翼,乖,我們睡覺好不好?!」
他把腦袋搖動地像個撥浪鼓,在那得意地哼笑著。
「你想把我氣走對不對?!想讓我不來找你對不對?!哼哼,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你別想氣走我,你是我的,永遠也別想氣走我!」
她一時間啞然,難道,喝醉了酒,還能變得聰明!
他在那更加得意洋洋,彷彿知道她所想一般,道:「嘿嘿,我很聰明吧!你這小女人,別想對我耍心眼,我能統統拆穿你!」
說著,又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小臉蛋兒!
掐疼她了!
她嚴重懷疑,他這是在打擊報復!
窩火!
她心裡很窩火!
「我想睡覺了!」她沒好氣地大聲低吼!
他還不放過她,嘿嘿笑著,又湊過來吻她,嘴裡含糊地說著:「我這麼聰明,你要不要獎勵我?夢兒,小夢兒,我的小夢兒……」
咕噥著,親不到她的嘴,卻是逮住哪兒就親哪兒!
這是什麼低劣的習性哪!
林夢鬱悶地真想大吼一聲!
可他突然就一動不動了,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她,腦袋也埋在了她的肩窩上,竟然維持這個姿勢,長達十多秒之久。
她竊喜,以為他這是終於醉的昏睡過去了!於是,試探地低聲叫了一下:「阿翼——」
「嗯……」他低低的應了一聲,聲音是從鼻孔裡發出來的。
她一時失落,但想著,應該是離睡不遠了,她就再忍忍就好了!不料,突然有低低的聲音跑入了她的耳朵裡,帶著悲傷的落寞!
「林夢,別對我這麼殘忍,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的,不要再和那個男人有來往了,我嫉妒,嫉妒地發狂!」
她驚得身子再度繃緊!
他……他這是醉話嗎?!這能是醉酒的人說的話嗎?
卻聽到,耳邊,傳來抽鼻子的聲音,幾秒過後,就是微微的鼾聲。
她弄不明白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半晌之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喚了一聲。
「蕭翼……」
他沒有回答,輕微的鼾聲沒有停息,彷彿真的睡過去了一般。
她垂下眼,說實話,被他最後的那句話,弄得心裡有些不好受了!
都說酒後吐真言,那話,是他的心裡話嗎?!
她……真的是傷到這個男人了嗎?!
可以他的身份,為什麼要揪著她不放呢?!別的更好的女孩,多的是啊,入不了他的眼嗎?!
她……真的有這個本事傷到他嗎?!
他……不是玩玩的嗎?!
她糊塗了,心跟著,有些迷惘了起來!
本來堅定地打算要氣這個男人,鬧這個男人,使用十八般武藝,惹惱這個男人,讓這個男人徹底對她放手的打算,猛地開始動搖了起來!她怕,她要是真的那樣做了,會……傷到這個男人,對不起這個男人!
他用全然地真心幫助了她,她反過來,能夠不回報,而一心算計著離開嗎?!
腦子裡,開始亂了!
她長長地嘆了好幾聲,依然還是無解。身上壓著的這個男人的重量凸顯出來了,她被壓得有些難受,手腳並用,推了推他。這次可能是因為他是真的睡過去了,所以沒遭到抵抗,終於將他從她的身上推了下來。他也聽算配合,鼾聲微微弱了一下,低低咕噥了一聲,滾到了她的身邊。可還沒等她鬆一口氣呢,男人的胳膊,就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猛然纏上了她的細腰。大掌緊跟著胡亂摸了摸之後,胳膊圈著她的腰,像是藤蔓一般地纏緊了。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竟然還拉不開!
這是怎樣霸道的睡相!
她老無奈了,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他胳膊上的肉。他皮糙肉厚的,估計掐疼了,現在也沒感覺,依舊摟著她的腰。她無奈妥協,也逃不出他的懷抱,只得身子往下略挪了挪,微微拉過被子,眯上了眼。
沒過一會,男人就像感覺到熱源的大狼狗一般湊了上來,密密實實地貼著她的身子挨著,將她整個給圈入了懷裡。甚至,他還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在睡夢中,都拿著他的下巴頂著她的腦殼,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之後,似乎找到了舒服的睡姿,竟然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