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破浪穩了穩激盪的心情,見林夢垂眼不語,軟聲又道:「你跟我走吧,我什麼都不會要求你的,你只要好好地當你的林夢就好。算我求你,可好?!你就跟我走吧!」
他誠摯地看著她,心裡真是全然地為了這個女孩好!
「至於那個蕭翼,你若是沒法和他說,那麼我和他談。或者,你有什麼難言之言,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搞定。」
見林夢不語,江破浪有些焦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啊?!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我哥哥啊,我哥哥可是大法官,他很厲害的,能擺平很多的問題,三流九教的,都有他的朋友。再者說,這上頭還有我爸爸呢,我爸爸你總該知道的吧,省公安廳的副廳長,擺平蕭翼,那更是小菜一碟了!所以,夢夢,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就告訴我,我幫你解決。然後,你就跟我走吧。」
這誘惑,多麼的誘人!
可,她能走到哪裡去?!
她如今這樣遭人指指點點的身份,去了哪裡,不也是一樣?!
還能指望著從頭開始,到了新的地方,改頭換面,然後融入新的生活,有個新的開始,繼續上高中、上大學,然後找個工作,安安穩穩、自力更生地活下去嗎?!
不太可能啊!
林夢低低地苦笑了起來!
「阿浪,別說了,我的去留問題,已經定下來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啊!」江破浪氣的拿眼瞪她:「我這是在為了你好啊!」
「呵呵,知道啊,謝謝你,阿浪!」
她柔柔地看著江破浪,卻讓他心裡更是堵地慌了,不由恨恨地嘟噥了一聲:「算了,你就傻吧,以後有的你哭的!」
林夢怔怔,垂頭不語!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了。進來的,卻正是蕭翼。他後頭跟著一個小護士,看樣子是到了掛點滴的時間。其實,不該是這個點打點滴的,稍微晚個一個小時,也不成問題。只是這房間裡有蕭翼偷摸裝著的監視器,這也是以防林夢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再出一些別的意外。適才林夢和江破浪的對話,因此就全部落入他的耳朵裡。他一聽江破浪越說越不像話,不得不去找了護士,藉著打點滴的名義,跟著進來了。
他放江破浪進來可是來開導林夢的,而不是讓他來拐跑他的女人的!
蕭翼一進來,有很多話江破浪自然就沒法說了。等小護士掛上了點滴之後,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林夢也覺得氣氛有些僵硬,不由一笑,讓江破浪沒事就早點回去。江破浪抿抿唇,告辭了,快出門的時候,卻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蕭翼一眼。等他上了停在醫院樓下的車,立馬就開始對著坐在車裡的江乘風大吐苦水。
「哥,你幹嘛不和我一起上去啊?!你要是和我一起去,說不定,夢夢就答應了。我覺得,她……她可能是不相信我,覺得我太弱了!」
他的情緒開始低落了起來。是啊,他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高中生,能有多大的能耐啊,自己也還是一個未成年呢,怎麼能取信於林夢,讓她跟著他走呢。
「哥,都怪你!」他忍不住地抱怨。
江乘風冷眼一瞥,眼角掠過危險的光芒,嚇得江破浪沒敢多說,即刻住了嘴。他深知若是惹毛了自己這個哥哥,他可有的是苦果子吃。
江乘風收了眼,開車走人!
江破浪憋了一會兒,忍不下去了:「哥,你怎麼都不問問我和夢夢都說了什麼啊!」
江乘風眼眸一閃,冷嘲:「瞧你那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用你說,我就全都知道了!」
江破浪覺得毫無半點的成就感,看著自家大哥那成熟英挺的側臉,不由羨慕,低喃:「哥,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這樣啊!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江乘風微微地繃緊了臉,覺得自己的這個傻弟弟又在犯傻了,可心裡也明白,他如此的有感而發,必然也是因為林夢。可他沒告訴他的是,他之所以沒跟著一起進去,而是坐在車裡等待,很大的原因就是,他感覺到連他都無法說服林夢,因為,林夢和蕭翼之間的糾葛,有些複雜,怕不是他這等外人能知曉的,也不是能勸解開的!
那邊病房內,蕭翼狀似不經意地問林夢。
「都談了什麼啊?!」
林夢掩飾性地說沒談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蕭翼有些氣結,雖然林夢沒答應江破浪的請求說要跟他走,而且還反覆地強調去留已定,可他就是覺得,他和她之間就像是交易了。若沒有之前的那承諾,是不是江破浪一開口,她就會點頭同意,然後跟他走?!
這個想法一冒出了頭,他就忍不住地開始煩躁!
他也從來沒覺得追一個女人這麼難的?!也從來沒在一個女人身上花過那麼多的心思!以他的外貌和身家,多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更多的時候,他只需要勾勾手指頭,自然就能捕獲女人。稍微性子倔強一點、難搞一點的,也是略微施展一下柔情,便能手到擒來了。可怎麼到了林夢這裡,就能這麼難呢?!這不過就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那麼的小,又能懂得多少?!怎麼偏就這麼地有原則,這麼地護住自己的心防呢?!
他眯眯眼,犀利的鳳目閃過一抹冷色的光芒!
他擰眉,站了起來,在床頭邊坐下。
她疑惑地歪頭看他,卻是沒開口問。依然這麼地安靜,一如之前這些天的樣子。對他,她的話少的可憐。他忍不住地就會進行對比,那麼對容凌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地寡言嗎?!
應該不是的吧!
看她剛才小小聲地和江破浪交談就知道,她也不是一個寡言的人!甚至,期間她還笑了很多次呢!
他覺得嫉妒!
就算他比不過容凌,那他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小小的江破浪嘛,那不過就是個青澀稚嫩的毛頭小子!
眼眸一暗,他垂下頭,重重地親了她的小嘴一把。
她本能地躲了一下,頭略往左側偏了偏!
他心頭猛然燒起了一把火,大掌一伸,扣住她的下巴,不容許她逃避地印上了他的唇,微微咬著那小嘴,霸道卻又不是溫柔地吸允著。
吻,唇瓣相貼、唇齒相濟,任憑誰,也不能做到無動於衷的吧!
她的睫毛,開始撲簌簌地顫抖,冰涼的心,晃動地厲害。他要頂開她的唇,作勢闖入,她忍不下去了,猛地扭過了頭。動作的幅度有點強,表示了非常強硬的態度。
他的臉色,眼看著,就冰冷了起來。黑暗的眸子,立刻竄過危險的光芒!這個男人,從來也不是一個好惹的,更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拒絕的主!
「煙味兒,臭!」她猛然低聲抱怨,垂下頭,藉以掩飾那一份無措。他和她挨地這麼近,她怎麼感覺不到他的情緒波動!她跟了他,卻躲避他的吻,這是她的不對。她知道,所以更加的無奈!
可他冰色的臉,一聽這話,卻彷彿被春風吹動一般,在眨眼的功夫,冰雪消融,變得眉開眼笑了起來,也不知怎麼的,對她解釋了起來。
「我一般也不怎麼抽菸的,就是有時候為了應酬,或是心情不好,就會抽一下。剛才是抽的多了一點,你這麼討厭這個味道嗎?!那我以後少抽一點,可好?!」
她依然垂著頭,心裡有那麼點疼。沒法告訴他,這只是她的藉口。他這麼順著她,只能讓她更加的內疚。他卻以為她這是預設了,伸手,輕輕地抓了一把她柔順的秀髮,然後,低頭,在她潔白的額頭上印了淡淡的一吻。
「我去刷個牙!」
他自顧自起來,跑到衛生間清理去了。等出來之後,拖起了她的小臉,在她嬌嫩嫩的唇瓣上,磨了一下,有些孩子氣地露出了白閃閃的牙齒,微微一笑。
「聞聞看,還有沒有味道?!」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讓她怎麼聞哪!又不是小孩子!
他卻被她這含嗔帶怨的一眼看的心都飄了起來,緊跟著,就低下頭,吻上了她。一番輕柔地撫慰之後,就強橫地闖入她的小嘴了。她這一次真的是沒法推拒,只得閉上眼,僵硬而笨拙地隨著他胡來。
他見她這麼乖巧,心裡越發滿足,卻是越吻越深,也沒覺得她的笨拙讓人心灰意冷,反而是更加的心癢難耐,竟覺得這一吻,似乎比過往的任何一次深吻,滋味都要來的要好一些。
放開她的時候,她的唇瓣散發著嬌豔豔的紅,上面蒙著薄薄一層的水色,彷彿剛出水的櫻桃,迷人中散發著清甜。那染了一層薄紅的小臉蛋兒,看上去更是美得驚心動魄。所以,連帶那閉合的眼瞼間微微顫抖的黑睫毛,都讓他覺得可愛起來。湊過嘴,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有些歡喜地叫著。
「夢夢……小夢……夢兒……小夢兒……」
多情的像個書生公子,哪裡還有半分身為銀狼組老大的冷厲!
她眼皮一動,微微張開了眼,看到的,也只是那一張帶著淡淡歡喜的俊美臉龐,雖然依然有冷毅的殘影,可哪能看得見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這個男人,對著她的時候,似乎都是以笑居多,可她分明也記得,他對著他的手下的時候,也是那麼地不苟言笑,一張臉冷冰冰的,眼神中也是透著淡漠的疏離,彷彿一個孤高的王。他的那些個手下,個個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那種恭敬,應該是發自肺腑的,應該是裝不出來的。
這個男人,本質上也是冷酷的吧?!
那麼,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她以前猜測他可能是個混混之類的,只是吳勝男的事情,讓她猜到他的身份可能還要再強大一些。等她被吳勇設計,差點被別人給侮辱,而他卻那麼迅速地趕來,她覺得,他更是不簡單了。所以求上了他。等他伸出援手幫助了她,幾乎是力攔狂瀾,她更覺得他有些深不可測!
江破浪說,蕭翼不簡單,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那麼,他是做什麼的?!
「你不需要去工作的嗎?!」她好奇地問,也想從他的懷裡睜開,藉此打發走他。這種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很奇怪,讓她無所適從!
他卻將她抱的更緊,低頭看她,漂亮的鳳目裡面飛揚著迷人的風采。
「我的小夢兒這是在關心我嗎?!呵呵……」
他低低笑,自以為是地回答她道:「你別為我擔心,我的工作不需要上班打卡,只需要必要的時候問一下底下的人就好!而且,現在什麼工作都沒有你來的重要,我得好好地守著你!」
他這麼一說,她反倒不好意思再問了,耳垂羞赧地粉紅了一下。
這個男人,似乎什麼話都說得出口,甜言蜜語的,讓人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將底下的這張小臉全然地收入眼底,自然看到她微妙的神情變化。見她臉紅了,就開開心心地又去咬她的小嘴。
她明顯地感覺到,他抱著她的力道,越來越重,好似要把她揉入身體裡似的。吻她的力道,也是兇猛了起來,知道若是不阻止,任憑事態發展下去,必然不好。只得伸出左手,推了推他。
他縱然一身是火,但是眼下也捨不得強迫她,被她一推,再捨不得,還是放過了她。氣喘吁吁地看著她,那黑漆漆的眸子,暗沉沉的盡是鋪天蓋地的慾望!
她看的心頭一跳,急急忙忙地躲開了眼,咕噥道:「困!」
嗓子卻不知怎麼的,變得乾澀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半晌之後,卻還是縱容地摸了摸她的腦殼,低嘆:「那就睡吧!」
然後,開始忙上忙下地放她下來,替她拉被子,又小心翼翼地護著點滴,不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