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抬起了頭,紅的像是兔子一般的眼睛,帶著一絲害怕,瞅著他。
他心裡有氣,走了幾步,去擰開花灑,拉她過去,挑聲問:「還得我幫你洗?!」
她搖了搖頭,卻是猛地張開雙手,抱緊了他,將頭埋在他的胸膛,悶悶地低泣:「對不起!」
他有些無奈地嘆息,被花灑淋下來的水衝著,堅毅的臉龐,慢慢地沾上了水珠,彷彿也帶了淚一般。
「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他沉聲,有些痛心。
可她不懂,太小,也沒那個自信。
他拉開了她,捏起了她的下巴,冷厲的眸子死死地捕捉著她那沾著淚的眸子,不讓她閃躲。
「你聽好了!」他繃著臉,重重地低頭,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很狠,一下子把她的唇瓣咬出了血。她忍著,沒出聲,睜著黑色的眸子,被動地看著他。
「這次,是最後一次了。林夢,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下次要還是一聲不響地就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著,他狠狠地擰緊了她的下巴,擰痛了她也不放鬆手頭的力氣。
盯著她有些驚懼的眼,他繼續他冷酷的殘忍:「你聽到了嗎,你要是敢跑,我就真的會打斷你的腿。到時,你最好祈禱別被我找到,否則,你要是被我找到,我就折了你的腿,鎖著你一輩子,讓你永遠也無法出去。」
她的唇瓣抖了抖,狹長的眸子一下子就瞪得老大。
他卻覺得不夠,冷眼看著他,冰冷的視線緊緊地鎖著她,厲聲命令:「把我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
她的唇瓣再次抖。
他手頭再用勁,她感覺到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眼睛裡竄上了可憐的淚花。可他卻無比殘忍,即使看到了,心卻沒有軟一下。
「說!」
「我……」她不知道該如何重複,只能軟軟地哭求:「我……我記不住……」
他猛然咬牙,真恨不得狠狠地揍這個小女人一頓!沒有人讓他覺得怎麼折磨的!偏偏,他又不想放開她!
「我再說一次!」他近乎是讓步:「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地跑,被我找到,我就打斷你的腿,關你一輩子。這下聽清楚了嗎?!」
她點頭。
他厲聲,「那你重複一遍!」
「你要是……」
「不是這樣,把那個你改成我,把你自己代入進去!」他低吼。
她舔了舔唇,委屈地眨了眨眼,低聲道:「我……我要是再敢一聲不吭地跑,被……被你找到,就……就會被你打斷腿,然後被……關一輩子!」
他眯眯眼,稍微滿意了。這才放開了她的下巴,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殼:「把這話記在心裡,刻在腦裡,別忘了!」
她伸手,摸了摸有些疼的下巴,輕輕地「噢」了一聲。小小聲的樣子,低眉順眼的,彷彿小媳婦一般。
「快洗吧!」
她「嗯」了一聲,睜著眼,瞅著他。
他自顧自地開始脫了衣服,她睜大了眼,微微後退了一步。
他抬眼,就瞪了她一下:「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還不快點脫衣服!」
她猶豫,小手揪住了自己的短袖下巴,可是遲遲沒有勇氣把衣服下襬拉上來,好脫衣服。見容凌又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了過來,她紅了鼻子,就著哭啞的嗓子低聲道:「我怕……」
容凌使勁地挑眉,氣的不輕。伸手,惡聲惡氣地低吼;「說你笨,你還不信!你這腦袋瓜,該多想的時候不多想,不該多想的時候偏偏就能想些亂七八糟的。你剛經歷那事,我能那麼禽獸地把你給吃了?!我從法國巴巴地坐飛機過來,大熱天的,一身的汗,你總得讓我洗個澡吧,一會兒還得一起去警察局,哪來多餘的時間在那浪費!」
她面上一紅,被他說得低下頭去。於是,輕輕地對他說了一聲對不起,開始羞羞澀澀地脫自己的短褲。
也很乾淨,沒有被動過的樣子。他當時就肯定她沒有被那兩個人得逞,雖然聽到她哭著說她不乾淨了,下意識地震撼,心裡掀起了千層浪,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因為知道了她哭是因為她被別人給摸了,所以心理上過不去。現在確認了一下,他就更是放心了。不過,她的小腿就有些慘不忍睹了,那明顯被皮帶捆綁過的痕跡,若是到了警局,必定會讓人看見的。
剛才只是囑咐了苗青去買衣服,卻忘了吩咐她該去買長袖和長褲,看來,等她回來之後,還得讓她再跑一趟。
「當時嚇壞了吧?!」
她愣了愣,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把她的小腿弄得都是泡沫之後,重新站了起來,伸手,做亂性地在她的頭上揉了一把,把大把的泡沫都揉在了她的頭上,恨聲道:「這就是你逃跑的懲罰,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要罰你,所以,下次別在傻兮兮地想從我身邊跑掉!」
她又「嗯」了一聲,乖巧的不可思議。其實心裡是有酸,有甜,但卻是甜大過所有的酸。
她想過自己若是逃跑,最壞的結局,便是被他抓回來,然後他肯定得懲罰她。打她、罵她,或是冷落她,更甚至,可能採取一些別的手段報復她,讓她活的很艱難。可真被他逮住了,他最嚴厲的,也只是口頭上警告了她,不許她再逃了。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壞,很慚愧,沒臉面對他!
這個男人總是如此,應該對她狠一點的時候,卻總是不夠狠,讓她每次都不上不下的,除了歉疚,就還是歉疚。
「容凌,對不起!」
她垂頭,哽咽,被這個男人感動地不行!她是知道他這次出差的性質的,他之前大概有和她說過,那一次出國因為她腦震盪沒去,其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得親自去處理。他還說著,他下次必定還得去法國一趟的。雖然他這次走的時候沒說,但是他要去一週這麼久,她就猜到肯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去了,也不過三天,撇去坐飛機的時間,也不過就兩天,就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這次的生意,該不會又因為她搞砸了吧?!而且,法國不近哪,坐飛機飛回來,也得十個小時左右啊,他急著往回趕,肯定也受了很多罪吧?!
她一想到這,心裡就難受地緊。本來沒想到給他帶來麻煩的,可是似乎她再怎麼努力,還是會給他惹來麻煩。
他聽了道歉,給她洗頭髮的動作就頓了頓。但是他沒說什麼,只是低垂著眼,悶不吭聲地扒拉著她的腦袋瓜。
她抽抽鼻子,伸出光潔的手臂,微微抱住了他毫無絲毫贅肉的健腰,低聲:「我下次再也不走了,真的,我聽你的,這次是我錯了,對不起!」
他就是再罵她,再看不起她,再……再冷落她,她也不走了,除非——他不要她了!
他微微勾唇,覺得她的反省來的還不太算晚!不過,放在他腰間的略顯得冰涼的小手,就有搗亂的嫌疑了。「噥,自己擦身子!」他丟給她一塊澡巾,讓她用手接過去,也算給她的小手找點別的事情做。她「哦」了一聲,乖乖地就著泡沫,擦自己的身子。至於腦袋瓜,則完全交給那個男人了。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理著自己的身子,看樣子,情緒不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