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吳勇不得不乖乖地跟俞旭走,來見容凌。見了那一輛輛的軍車,吳勇的臉都被嚇白了,這比他看到自己的心腹手下小張一身是血的進來找他,還要讓他驚懼!
要知道地方警力部門和軍區,那一向是各自為政的。可是一旦軍隊有什麼行動,地方的警力系統,卻又得完全地聽軍隊的號令。他惴惴不安的是,到底那舊樓裡面來的是什麼大人物。如果真的是誤打誤撞地讓哪位軍區的大領導給撞見了此事,那麼他吳勇的官運也就到頭了,非但如此,只怕還得坐牢了!
等見到了裡面的那位是容凌,吳勇猛地睜大了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容凌,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但是,心裡卻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只要是容凌,那麼吳勇就不太害怕。因為,他手頭現在可是握著可以威脅到容凌的東西!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容凌手裡捏有了她女兒的錄影,那麼他也拍林夢的錄影,然後要求對換,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提一些附加條件。反正,他的女兒和老婆早就被他秘密地送到一個小國去了。出了之前被強暴的事情,他的女兒和老婆都出國療養,周圍的人都表示理解,所以辦這事情的時候,他沒有碰到一點的阻力。而他自己呢,也不打算再在中國混了,等他再撈上幾筆錢,他就打算辭了這副局長的官,到國外和家人團聚去!所以,他才敢對林夢下這種毒手而不怕遭到報復。
看容凌緊抱著林夢在懷裡的那股在乎勁,吳勇覺得,他的勝算很大!
心中一定,他的官架子立刻就又擺出來了。
他故意打量了一下四周,沉下臉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容凌聽了,立刻勃然大怒,這個王八蛋,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敢在他面前擺官威!他放開林夢,上前,就朝吳勇揍了過去。吳勇也是有功夫的,見這架勢,自然是要反擊的。他想著他是官,而容凌是民,既然容凌先動的手,那麼他也可以無所顧忌地揍容凌了。反正他早就想揍容凌一頓了。
可他的身手,又怎麼能和容凌比。他不過是一路抓著小混混,偶爾抓個殺人犯,如此,一點點地磨練著身手,等坐上了副局長這個位置後,又不需要他親自去抓人了,大多數的時候多坐在辦公勢力,自然身手也就遲緩了,懈怠了不少;可容凌呢,人家是槍林彈雨裡出來的,每天又堅持不懈地運動、健身,時不時地找人練練身手。
兩個人對打,勝負根本就不言而喻。
不過沒幾下,吳勇完全就被容凌給壓得死死的,到最後,只有捱打的份。容凌可是下了狠手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沒有偷工減料。很快,吳勇就給打趴下了,不得不高聲呼叫:「容凌,你給我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這個市的公安局的副局長,反了你了!」
「媽的,我打的就是你!」容凌在吳勇的耳朵邊低吼。
到這個時候這吳勇還這麼囂張,恨得容凌牙癢癢的。這種人就是欠揍,不打,不解氣!
吳勇一聲悶哼,不由高罵:「你他媽的就算再怎麼能耐,你也不過是個商人,是個老百姓,打我,你等著坐牢吧!」
林夢聽了,被嚇住了,低叫:「容凌,不要!」
她怎麼樣都無所謂,可她要容凌好好的!
她急地上來要抓容凌。
容凌抬腳,衝著吳勇的腹部,就狠狠地來了一腳,卻隱忍著,沒有再說話。等林夢伸手來抓他的時候,他長臂一伸,就將林夢摟入了懷裡,低語:「放心,我沒事!」
林夢搖著頭,眼裡含著淚,紅著眼低喃:「我只要你好好的,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容凌聽了,只是更把她往懷裡摟。
吳勇這下得意了,以為容凌是屈服了,是怕了,就著被打得些許烏青的嘴角,自得地笑著:「容凌,我要告你襲警,我這就給局長打電話。你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打了我,你照樣也得遭到法律的制裁!」
容凌懶得看此人那小人的模樣,扭過頭去看蕭翼。
「今天的事情,就你我幾個人知道,不要說出去!」說完,嚴厲地看著他。
蕭翼冷下了臉:「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吧!」
「那你趕緊帶著你的人走,我這邊也會讓人撤退的!」
蕭翼點頭,但是補充了一句:「她的事,依然還是我的事!我看在她的份上,還是先讓著你,但是你最好自覺一點!」
說完,走了,外面很快就響起了汽車開動的聲音。
那邊俞旭也接到容凌的吩咐,和那大兵的隊長打了一聲招呼,謝過那些人,讓他們走了,只留下了兩個士兵,負責押送吳勇等人回警局。
容凌讓俞旭先帶林夢出去,他則留下來和吳勇談話。有些事情,是不能讓林夢知道的。
「怎麼不打電話了?!」容凌嘲笑著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地叫著要給他的頂頭上司李局長打電話的吳勇。
吳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臉上一陣暗紅,是因為難堪。不過很快,他臉一沉,鎮定了下來。
「嘿嘿,你把人支開,不就想著不讓這件事被大家知道嗎?!讓我給李局打電話,你肯嗎?」
「你做了了這種事情,你敢打嗎?!」
「哈,我做了什麼?!」吳勇打死不承認!
「還裝什麼裝!」容凌挑眉,「咱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引誘我說話,嘿嘿……」吳勇狡黠地笑了笑:「我是不會這麼笨的!」
他以為,容凌正在錄音什麼的呢!
容凌覺得自己沒必要和這個人再談下去了,這種人是有點聰明,卻是小聰明。要知道,這種小聰明卻是最容易應證那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的!
他冰冷地看了吳勇一眼,走了出去。
吳勇以為自己是猜對了,在心頭冷冷地笑,暗想:想套老子的話,然後給老子定罪,下輩子吧。
然後,他被俞旭帶走了,自然跟他一起的,有小張,還有押送林夢過來的那兩個警察。
小張哭著求著,說先讓他去一趟醫院止個血,被俞旭直接無視。就這麼點血,又死不了人,助紂為虐,活該得受這罪。至於押送林夢來j市的那兩個警察,猛地被人從海鮮館揪了出來,之後就一直被看押在海鮮館門口,等上了那輛押送車,還暈暈乎乎地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是出於警察的直覺,還有再看到吳勇的慘狀之後,本能地覺得似乎是大事不妙了!
至於那兩個打算凌辱林夢的男人,則交給了容凌的一個下手。那兩個人的下場,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且,相信很快就能見報了!
那邊,容凌開著俞旭的車,直接帶林夢去了苗青那裡。文趣小區的那個住處如今不好去了,因為遭到了警察的搜查,也上了封條,進進出出,已經成了麻煩!
在開車之前,容凌先給本市的公安局局長李信華打了一個電話。
「李局長,是我容凌!」
「哦,呵呵,容凌哪!你別擔心,林夢已經在回警局的路上了,我們這邊已經派人去接了,大概五點鐘就能到了。」
容凌之前在一接到俞旭的越洋電話之後,就給李信華打了電話,做了一定的暗示。所以,李信華對林夢的事很關注,也很謹慎。之前剛一得到林夢訊息的時候,他就親自給容凌打過電話。如今容凌再打過來,李信華以為容凌那邊是著急了,所以笑聲安慰。
容凌也跟著笑了笑,只是笑了兩聲之後,猛地止了笑,聲音一沉,說道:「李局長,我剛回來了,也已經接到林夢了!」
「這……」李信華大愣了一下,心,自然往上提了一提。做警察的,自然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覺察到事情的不同尋常!
容凌一聲冷嗤:「你手下的那個吳勇副局長,辦事很是讓人不放心哪。來接人,卻根本不把人當一回事,自己拎著兩個押送人員去胡吃海喝去了,留下一個人看守,讓林夢差點被人給劫走了,幸虧我的朋友帶著人經過,嚇走了劫匪,才保住了林夢。」
「果真有此事?!」李局那邊心頭一驚,跟著沉下了聲。
容凌「嗯」了一聲,繼續道:「我的朋友正在送吳副局長等人去警局,相信很快就能到了。至於林夢,她受到了一些驚嚇,我就先帶走了。呆會兒,我會親自送她去警局配合調查的。」
李局長微微皺眉,但還是笑著表示同意了。因為,容凌不是那麼好惹的。再則說,若他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警察局這邊還要擔一個保護不力的罪呢。
「有你容凌這話,我自然是放心的。我這邊不急,你晚點送來也沒事。」李局長乾脆順水推舟,乾脆再給容凌一些面子。
容凌低笑,道過一聲謝,卻是猛地話鋒一轉,道:「吳副局長這樣的翫忽職守,讓我覺得很不放心,畢竟人命關天,容不得半分的馬虎。這樣吧,李局長另外調個人來負責蘇雪被殺一事吧,這事如今都登了報,鬧得有點大了,還是找一個比較可靠的人來查案好一些!」
李局長略沉默了一下,就笑著同意了!
如此,兩方掛了電話!
李局長一撂電話,剛直嚴肅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猛地揚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這個吳勇,辦的什麼破事!」
然後,就開始在辦公室裡踱步,來來回回地走了十多分鐘之後,他才拿起電話,吩咐了下去,讓警局的一位辦案得力的大隊長負責接手蘇雪被殺一事。
那邊,容凌一邊開車,一邊飛速沉思。小屋的監視器,線扯出去很遠,派出去的手下找到的時候,人早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儀器,被帶走的,自然應該有錄影。那人肯定是和吳勇通過電話,所以吳勇才一點都不怕,有恃無恐地和他對視。但從時間上來看,可以肯定的是,吳勇現在手上肯定沒有那錄影,他還需要從那人的手上接手。
剛才,他隻字不提錄影的事情,也是打算讓吳勇放鬆警惕,免得把他逼急了,那個人像瘋狗一樣地開始亂咬人,把錄影給公佈於眾了!
不過,那個吳勇肯定是要盯緊了,看他之後會和誰接觸。那個錄影,勢必要拿到手,而且要儘快,否則,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出事。還有,也不一定非得靠吳勇才行,可以儘快地查和吳勇關係比較好的人,看看他們在這個時間點都做了什麼。這種幫助犯罪的事情,吳勇要瞞著別人,肯定得交給他的心腹去做,如小張,又如別的什麼李四!
容凌在心裡把該想到的都想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疏漏了,才大略心頭寬了一下。
只是略偏頭,看到窩在副駕駛座裡,一聲不吭、無精打采地像只鵪鶉一眼耷拉這腦袋的林夢,心卻又寬不起來了!
下了車,拉著她進了一棟小別墅,苗青倒是淡笑著,在門口迎著。林夢躲著她的眼,揪著容凌的衣服,垂著頭往屋裡面進。
容凌將林夢推到了浴室裡面,自己則出來和苗青輕聲談了談,苗青點點頭,就出去了,把這屋子留給了這兩人。
容凌返回浴室,看林夢呆呆地站在那裡不動,不由嘆氣。對這個女人,他真是又恨又憐。俞旭給他的電話,自然讓他知道了他都做了什麼。
什麼叫做她要走了,什麼叫做對不起,什麼叫做欠他的以後努力還給他?!
他對她那麼好,難道求的就只是這些?!
她膽子大了啊,想著要跑?!他怎麼都沒想過,她竟然想到要走?!他好吃好喝的供著她,這麼多年來,從來就沒對一個女人這麼好過,從來沒對一個女人這麼地軟下身子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