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蔣東憲開始試槍了,果真如工作人員所料,這些子彈和槍經過了特殊設計,要想打破氣球,還真是有些難度。容凌也跟著撿起了一把槍,把槍拆下來,大概看了看,然後又大概掂量了一下槍的重量,最後將彈夾裝上,開始試槍。一槍下去,也是沒打中。
工作人員才剛苦了臉呢,暗想一會兒有的受了。可那邊兩個男人,卻不約而同地齊齊打中了目標。隨著氣球的爆破聲響起,立刻就是接二連三的爆破聲。
工作人員心頭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迅速被打破的氣球,心知這大概是碰上「內行人士」了,整個人立馬就興奮了。在蔣東憲和容凌紛紛點頭表示可以開始比賽的時候,那個個子大概有一米八的男性工作人員二話沒說,就熱情地接過了掐時的任務!
「你先來吧!」容凌淡淡地看著蔣東憲。
蔣東憲挑了挑眉,也不推辭,手搭在了擺放在案桌上的已經裝好了子彈的模擬槍上。隨著工作人員地一聲「開始」,蔣東憲抓槍,抬手,然後繃著臉,目視前方,「砰砰砰」地射了出來。那個時候的他,全身的氣質一變,失去了那一絲玩世不恭,立刻像一個嚴謹的戰士。氣球的爆裂聲,隨著子彈的射出,也是駱驛不絕地砰砰奏響。這番劇烈的槍擊和爆破聲,立刻吸引周圍看客無數,裡三層外三層地將槍攤圍了起來。蔣東憲一邊射擊,一邊腳下游走,期間子彈射完,然後又重新裝上,再射擊,整個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抬槍,便是爆擊,惹得周圍暴喝聲無數!等全部射完,鋼網上掛著破落的被打破的各色氣球的時候,周圍立刻響起了如雷一般的掌聲。
一分四十秒點三二——這個資料,簡直像個奇蹟!
蔣東憲很是滿意,臉上掛起了笑,重新恢復了懶洋洋的樣子,挑眉看容凌:「該你了!」
那邊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地將破氣球拿下,重新掛上充好氣的新氣球,等氣球全部掛滿之後,抬眼看容凌,很是期待!
林夢有點擔心,看著容凌,心跳地厲害。女人,是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別人給折辱的。只是,這樣的時刻,她沒法說什麼,只能默默地看著,然後,默默地祈禱著。
只見容凌將手搭在了模擬槍上,驀然一笑,有些突兀,但邪魅地有點耀眼,恍地人心神一震。莫名地就覺得這個男人很是不一樣了起來。然後,那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隨著一聲「開始」,容凌動了,抬槍、射擊、挪步,似乎不過是瞬間的事情。那一刻,他的臉上也沒有半絲的笑容,只是冷峻的臉,看上去別樣的冷酷、肅穆。如果說剛才蔣東憲射擊的時候像一個驍勇善戰的戰士,那麼此刻的容凌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槍手。每一次射擊、每一次挪步,都那麼地嚴謹,例無虛發,配合地天衣無縫。他的動作極快,快的不可思議,快的似乎都快要出現虛影了。
子彈用完後,回身,裝子彈、上膛,他快的彷彿一陣青煙,重新回到剛才斷點的位置的時候,他根本就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繼續射擊,然後繼續朝右邊游移。分毫不差,只要射出一顆子彈,氣球必定應聲而裂。如說一開始還有暴喝聲,但是隨著他鬼魅的速度和神一般的槍法的施展,周圍竟然無聲了!
最後一個氣球暴烈了開來,工作人員在瞬間掐下了秒錶,激動地高喊——
「一分十八秒二四!」
說出來,都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以為蔣東憲的槍法夠厲害了,可是沒想到,容凌卻比他足足快了二十多秒!
太不可思議了!
周圍人在鼓譟,掌聲如雷!
容凌挑眉,深深地看了眼蔣東憲,轉而遙手一指,直指那個偌大的絨布熊。
「把那個拿給我!」
工作人員敬佩有加地拿過了大熊,畢恭畢敬地雙手抱著,遞給了容凌,哈哈笑著解釋:「這可是迪士尼出的正品,純羊毛,純手工製作,自打遊樂場開業一來,就一直沒有被人贏走。今天終於被贏走了,也不算辜負了它的身家!」
那大狗熊,足足有一個大人那麼高,看上去,可真是大個兒,並且一身的毛看上去特別的柔軟,明顯造價不菲!
「拿著!」容凌抱著大狗熊,幾步上前,塞給了林夢。
大狗熊很大,看上去比林夢都要大,林夢伸手,雖然堪堪把它抱住了,可是狗熊的兩條腿,還是有些耷拉在了地上。不過狗熊配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還真是相得益彰。林夢白皙的臉龐埋在狗熊柔軟的米色長毛之中,看上去嫩嫩的,像個仙女一般,讓人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林夢抱著這麼一個大傢伙,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往她身上來,她被看地小臉發紅,但還是傻兮兮地笑了,配上傻傻的大狗熊,可愛的讓人眼前一亮!
容凌皺眉,心頭不快,身子一移,略擋住了大家打量林夢的目光,冷厲的眼眸往四周掃了掃。那強大又冷酷的眼神,還有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氣場,逼得大家紛紛躲開了眼,不敢多看了。
笑話,一看人家玩槍玩得這麼溜,肯定是練過的。這樣的人,指不定是從什麼官家出來的,哪能得罪?!
「怎樣?!」容凌冷笑著,看著蔣東憲,很是嘲弄。他一向是不屑和別人鬥氣的,因為那著實幼稚,可他卻沒反應過來,他從剛才直到現在,做的一切都確確實實的是在鬥氣!
蔣東憲聳聳肩頭:「還能怎樣,願賭服輸,心服口服唄!既然我輸了,那就這樣吧,我幫你一個忙,充當林夢的護花使者得了。在你陪丫頭們玩的時候,我會在一邊好好看著的,不會冷落了她,也不會讓別的男人把她拐走,你看如何?!」
他大刺刺地看著容凌,不顧周圍幾個大人在聽了他這話之後的愀然變色。
容凌猛地擰眉,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林夢,大概明白,蔣東憲話裡話外的深意,就是他冷落了她。只是這蔣東憲明顯是在幫林夢的舉動,讓容凌不大高興。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蔣東憲還是從京都那個圈子出來的!
「不必了!」容凌冷酷地拒絕:「我自會照看好她的!」
說完之後,把新到手的大狗熊還是寄放在了槍攤處,打算走的時候再來拿。因為抱著這麼大一個東西,實在是玩不開。然後,他一把牽起了林夢的小手,卻是抓著不放了,大有將她拴在身上的意思。
林夢面色緋紅,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沒有掙脫開,反而悄悄地反手抓住了容凌。在容凌低頭看她的時候,她咧唇,羞澀地朝他笑了一下,卻往他的身邊靠了靠。
那是依賴!
容凌的心,立刻軟了軟!
一邊站著的冰冰嘟起了嘴,氣呼呼地瞪著林夢和容凌相交在一起的小手。
「容叔叔抱!」
感覺到自己的主權似乎被侵犯了,小傢伙打算要搶回來。
容凌雖然單手抱起了冰冰,但是依然沒有放開林夢。小傢伙小腦袋靠在容凌的胸膛,低著頭,瞪大了眼睛瞅林夢。林夢衝她笑的時候,小傢伙卻猛地扭過了頭,不看她,將後腦殼對著她,算是賭氣。
林夢眨了眨眼,沒有在意。那只是容凌朋友的女兒,又不是容凌的女兒,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非得讓這個小女孩喜歡自己!
幾人開走,稍微落了後的何雅,忍不住地揪住了蔣東憲的胳膊,拽著他不讓他繼續走,低低地在他的耳邊吼聲:「你怎麼回事?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蔣東憲無辜地笑了笑:「什麼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唄,你知、我知,大概容凌也是知道的唄!」
「蔣東憲,你一直都是這麼雞婆的嗎?!」何雅咬牙。
蔣東憲輕飄飄地看了何雅一眼,淡笑:「那可得看物件嘍!你若是比林夢好,那我自然也會幫你嘍!」
這話變相的意思,就是林夢比何雅強!這可把何雅氣壞了,她從來可都是自視甚高的,豈能被林夢這種小丫頭給比過去!
「蔣東憲,你死定了!」她怒吼,漂亮的臉蛋兒被怒火激地漲紅!
蔣東憲瞧著有那麼點意思,故意配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裡作怪地嚷嚷著:「哎呦,我好怕,好怕呦啊!」
「蔣東憲!」何雅大叫,被他給徹底惹火了,發飆了!
蔣東憲嘿嘿一笑,使了一招金蟬脫殼,逃出了何雅的魔爪,跑了。只剩下何雅在那幹跺腳,氣的不行。
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臭男人,還有那個小賤人,看她呆會兒怎麼教訓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