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猛然身子一轉,拳頭一收,才堪堪在林夢的耳畔擦過!
「丫頭,你瘋了啊!」
蕭翼嘴角噴著血,怒吼了起來。
容凌眼神如冰,看著林夢,恨不得掐死她。
「女人,你想找死嗎?!」他也控制不住地開吼!
內行人都知道,高手過招,沒有這個實力就別傻到來勸阻。否則,勸阻不成,反倒會被打個半死。這個笨女人,笨死得了。今日出手的要不是他和蕭翼,這個女人現在肯定得趕緊送到醫院搶救了。
林夢猛地被這兩個人罵地半死,愣了愣,有一秒鐘的不知所措,但還是記得自己的使命,立刻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容凌。半回頭,衝著蕭翼低吼:「走啊,你快走啊!」
她可不要這兩個瘋男人今日死在這裡!
蕭翼的臉色,一下子黑得彷彿煤炭,氣急敗壞地高罵。「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以為我打不過容凌嗎?!」
容凌也是臉黑的可以賽過包公了。「女人,你這是在護著他嗎?」
「我——」林夢百口莫辯,急得直掉淚。
「我就是不想你們再打了,會死人的!」
兩個男人齊齊怒視她,齊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他們嗎?!
林夢氣的直跺腳。眼看容凌要扯開她,再和蕭翼鬥,急了,大吼。
「好啊,你們要打,就先打死我好了!」她算是豁出去了,這都什麼世道啊,幹嘛總要將她這個小女子攪和進來。
容凌停了,怒視她。這女人,她還有理了!忍不住地揚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怒哼。
「膽子大了啊!」敢動不動以死相逼!
這番舉動,看得蕭翼雙目血紅,恨不得立刻卸了容凌的胳膊!
「你放開她!」他大吼。
容凌翹起了嘴角,輕蔑地看著蕭翼,臉上是滿滿的得意。「看清楚了,不是我抱著她,是她在抱著我!」
「你——」蕭翼氣的,衝過來,就要打容凌。
「蕭翼!」林夢氣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她冒著被打得半死的危險跑過來勸架,她容易嗎她?!為什麼這個男人就這麼不體諒她的心情?!
蕭翼一看那彷彿掉線的珍珠一般嘩啦啦掉落的淚珠,手就軟了。心,狠狠地抖了抖,那拳頭,怎麼都揮不出去了。
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看著無聲淚落的林夢,還有驕傲的像只公雞一樣的容凌,他腦袋一轉,狠狠地嘲笑了一聲。
「容凌,你也別得意,我和夢夢睡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他這顯然是不懷好意,挑撥離間!
容凌面色一變,變得極為難看。
林夢則是腦子猛然空白之後,就急得怒叫了起來。「蕭翼,你在胡說什麼呢?!」
「呵呵,我可沒胡說!」蕭翼嘿嘿一笑,轉眼,就陰狠狠地看向容凌。
林夢又慌又亂,眼淚巴巴地掉。她抱著容凌,所以很明顯地感覺到,那瞬間,容凌死死繃緊的軀體。他這是生氣了,他會發怒的!而她,最怕他發怒!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容凌突然單手拖起了她的下巴,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她。她不明所以,越發地心亂如麻,因此沒有看到,容凌是一邊吻她,一邊陰森地看著蕭翼。冰冷的雙眸無聲地傳遞著這麼一個訊息:臭傢伙,看到了吧,現在可以隨意吻著她的人,可是我!
蕭翼怒了,拳頭悄然地捏緊,死死剋制著再出手的衝動!
容凌覺得這樣還不夠,放開被吻地低低喘氣的林夢,邪邪地咧嘴笑道:「蕭翼,破了林夢身子的男人,可是我!」
轟——,林夢小臉漲紅,想立刻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這個男人,他怎麼能說出這樣話!
蕭翼一下子雙眼充血,再也無法忍耐,沉著臉,揮臂,朝容凌惡狠狠地打了過來。容凌冷下臉,單手揚起,繃緊了手上的肌肉,五指張開,硬生生地接住了蕭翼的胳膊,五指一收,夾緊,像是五根鐵塊一般地箍緊了蕭翼的胳膊。
半空之中,這兩個男人的視線,激烈地可以碰撞出火花!
容凌也是怒到極致了,陰冷地喝道:「蕭翼,林夢是我的女人,你別給我動什麼歪心思。我奉勸你,收了你那一套,不要和我作對。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哼,以為我怕你?!」蕭翼冷冷地笑,陰狠的眸子,是全然地不怕輸!
容凌皺眉,捏著蕭翼胳膊的大掌狠狠地一揮,將蕭翼推後了半步。
「別跟我玩花樣!」容凌拉下臉,大聲地怒罵了起來。「蕭翼,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以為,你身為銀狼組的老大,就能讓底下的那些人完全聽你的?!在你想要和我鬥之前,還是先把你的內部好好整理整理吧。像今天這種女模特的事情,你還是掂量掂量再做吧,真當我是個傻子嗎?!」
「你知道了?!」蕭翼的臉色變了又變。
容凌一聲冷哼。「那樣的庸脂俗粉,也想入我的眼,省省吧,有這時間,她還不如投胎再來。你想給我設套,也得看我願不願意配合!想這樣就拐走我的女人,蕭翼,你也把我想的太簡單了!」
「呵呵……」蕭翼怪笑了起來。「容凌,久仰大名了,今日一戰,果然是有些本事,沒有讓我失望。」
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液,深深地看了眼依舊抱著容凌的林夢,恨聲道:「告辭!」
轉身,他大步離開,也不怕容凌在他背後搞偷襲。
雖然林夢當時抱著容凌,攔著容凌不讓再出手,叫他快走,看著也是為他好,但是,他倒寧願當時林夢抱著的是他。
這抱與不抱,差別,立刻就顯現出來了!
黑著臉,蕭翼一直出了玉錦飯店。既然已經被容凌抓住,他也沒必要隱藏自己的行蹤了,也不用再提防容凌藏在飯店裡的那些手下。通過和容凌的那一場打鬥,他就知道,那是一個值得尊敬對手,而且,只能是對手。
容凌當時完全有條件搞突襲,或者來個暗箭傷人,或者叫他的手下蜂擁而上,這樣,他今晚只怕會是九死一生,但是容凌沒有,反而實打實的、赤手空拳地和他打了起來。那個男人,倒是一個有擔當的!
但,也是一個難纏的人物!或許,會是他這一生中碰到的最厲害的對手!
蕭翼伸手,輕輕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心裡低低地罵了起來:該死的男人,出手真狠,看來他在特種部隊歷練過的傳聞應該是真的!
真是他媽的!
蕭翼撇了撇嘴,即刻嘴角就是一陣酸酸的疼,是捱過容凌揍的,不過還是強忍痛意,嘴角得意地翹了起來。雖然他被那個男人打得身上到處是傷,但是這一場仗,誰也沒贏過誰,他不好過,那個男人,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去!
抬眸,卻不料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在這兒出現的人物——許鳴!
蕭翼走了過去,沉著臉,低低地問:「你怎麼來了?!」
許鳴皺眉,開啟了車門,低下了頭。「翼哥,你還是先進來吧!」
他的眼神,有那麼幾秒的閃躲!
蕭翼站著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彎下了腰,鑽入了車內。
許鳴長吁了一口氣,趕緊也跟著鑽入了車裡。拍了拍前面的司機小弟,道:「開車!」
黑色的凌志立刻跑了起來。
蕭翼仰靠在沙發上,淡淡地閉上了眼,有些失望,有些疲憊。
「許鳴,林夢的事情,是你讓人瞞下的吧?!」
所以,他從另外的渠道得知訊息的時候,林夢已經跟著容凌回了林家。所以,他才倉促間做出了那樣的安排:讓一個最近勢頭正猛的模特兒去勾引容凌。那個模特兒今年不過才十八歲,年輕、漂亮,身上有青春的氣息,還是一個學生,眼看著就要高中畢業,氣質上和林夢有些像,估計應該能吸引住容凌。比較妙的一點就是,這個模特兒現在還是一個處兒,一直都被經紀人小心保護著,一些大老闆都搶著要,但是各種手段都施展出來了,卻還是沒有得手。蕭翼料想容凌應該會有興趣的,畢竟他那樣的男人,偶爾捧場做戲,這飛來的豔福,絕對算不上什麼損失。
他安排的很好,以為容凌必然要被那女子纏住,就等著大獲全勝了。但可能太過倉促了,他的安排還是出現了漏洞,被太過精明的容凌察覺。如果給他充足的時間,今天晚上就可能不應該會是這樣。
而這一切,都要拜他的好手下、好兄弟所賜。
許鳴哭喪了臉,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精明的蕭翼,只能老實的交代。「翼哥,是我不對,故意瞞著你,但是,那個林夢,你就不管了她好不好?!我給你找其他人,我保證,個個都長得和林夢一模一樣的,而且,性子也和她相同。只要翼哥你點頭,我保證,三天之內,我就給你準備十個林夢出來。可就是現在飯店裡的這個,咱們不要了,行不?!」
如今整容技術這麼發達,塑造個和林夢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太困難。至於性子方面,調教一番就是了。
蕭翼卻依舊閉著眼,不說話。
許鳴皺起了臉,都快要哭了。「翼哥,咱們兄弟這麼多年過來的,你喜歡的女人,我哪次不是巴巴地幫你弄過來的?哪次,不都是你想怎麼做,兄弟我就鞍前馬後地效勞的!可是,這次不一樣啊,你這可是要得罪容凌的。咱們現在根基不穩,若是和容凌對上,那麼之前的努力和隱忍,只怕要打水漂了。你也知道,咱們組織里面的那幾個老傢伙,本來就對你有些微詞,仗著資歷在那裡倚老賣老,嫌你太過年輕,不服管教。容凌要是找你的麻煩,那些老傢伙指不定就會暗中使壞,然後棄卒保車地把你給賣了。翼哥,你說說看,咱們兄弟多年,我還能真的害你?!不過是一個女人,我犯得著攔著不讓你見她嗎?!不……不還是因為她跟著的那位是容凌嘛!」
許鳴這算是苦口婆心了。
蕭翼緩緩地睜開了眼,哼了哼。
「如果我不是明白你心裡所想,你以為,我會坐上你這車!」
許鳴雙眼一亮,立刻嘿聲笑了起來,狗腿地稱讚道:「翼哥英明,翼哥英明,呵呵,我就說嘛,不過一個女人嘛,難道真的還能讓翼哥你昏了頭!」
蕭翼又是一聲冷哼。
許鳴自顧自地笑著往下說:「不過,這一次試探,倒是能看出來容凌真是一個人物,不好對付。我看那位新人模特,以後倒是沒有任何用處了。」畢竟,有容凌擋在前面,那新人可能沒有任何的前途了!任何人都不喜歡被算計,容凌也不例外!
「嗯。」蕭翼淡淡地應道。「多給她一些錢,以後就不用管了。容凌那塊,你還是要盯緊了。我們和他之間的碰撞,以後怕是隻多不少。」
「嗯,已經有確切的訊息表明容凌開始在本市動手腳了,前些日子,就開了一個大酒吧,搶了我們不少生意,估計陸續的,還會再開。地產方面,他也悄聲地收購了好幾塊土地,名下更是房產無數,最近政府招標的東岸碼頭的那片土地,容凌那邊的人馬似乎也在蒐集資料打算投標,我看我們這邊也得把皮繃緊了,不能讓容凌把那塊地給搶走了……」
車內,流淌低低的交流聲。
夜,卻是深了!
容凌和林夢那邊,卻僅是開始!
蕭翼不經意地丟下了那句和林夢同床共枕的話,會成為一顆即將點燃的炸彈,還是會成為埋在容凌心裡的懷疑的種子,還是會被林夢輕輕抹去,化為和風細雨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