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自虐地享受著這種摧殘,她在雨幕中,微微地翹起了嘴角。分明是哭著的,卻又咧嘴笑著。這樣的荒郊野外,水泥路旁,小壕溝中,誰能在乎她到底是哭還是笑?!她本就是多餘,爹不疼、娘不愛,就是在這裡困上一夜,也不會有人惦記上半分!
「呵呵……」
她乾啞地笑了起來,想要自嘲,想要表達自己的不在乎和灑脫,可是頃刻間,笑聲化成哽咽,化成了心中那難以抹去的傷,在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口,又多了鋒利的一刀,鮮血淋淋中,痛徹心扉。
呼吸似乎都因此變得困難了起來,她大力地粗喘著,捂著自己的胸口,掙扎著從小壕溝提腳出來,尋了上方的小土坡,坐了下來。蜷曲著,將自己的腦袋埋在雙腿間,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她像是一隻落水狗一般地縮成了一團,蜷縮於這一小角,倦怠地閉著眼,一聲也不哼,將所有的哽咽和抽泣,都壓在嘴裡。
「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等雨停了,又會是美好的一天的……」
她又開始啊q的自我催眠,將心頭的悲傷,一點點的放開、放淡……
雨,嘩啦啦地沒個消停,濃重的雨幕,越發地讓整個天地晦暗起來,可見度估計連兩米都不到了。到底過了多久,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個時候的高速公路,越發的安靜了,私家車估計都快沒影了,也就偶爾,才能有一輛載客的客車或者趕貨的貨車經過。
所以,當那一聲聲的呼喚在這個天地間響起,是多麼的不合時宜。
「林夢——林夢——」
沒有得到絲毫回應的容凌,都快急瘋了。在心情最不好的情況下,扔下了她,飆車而去,是他的有意為之,也是他的疏忽。誰能想到,這半路會下起雨來,等他回過神來,急忙駕車回來的時候,路況已是非常不好,於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他記得他大概是在這個路段放下了她,為什麼他的呼喚卻沒有得到一絲的回應?!
「該死的——」
他低咒了起來。發生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些殺人、搶劫或者拐賣的事件,從來就沒少過,就這麼沒有深思地放下了她,他真是混蛋加愚蠢了。他已經有多少年沒幹這麼少根筋的事情了,怎麼偏偏今日對她犯了混!一想到她可能遭遇了某種不幸,他鬱悶地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林夢——」
「林夢——」
他那一身價值數萬的昂貴西裝,早已被雨淋的徹底,溼褡褡地垂落著。那一頭精神的黑髮,也頹廢地耷拉了下來。俊逸的臉龐,焦急之餘,滿是冰冷的雨水。此刻的他,彷彿落湯雞一般,真是毫無形象可言了,但是該死的,誰還能在乎那見鬼的形象!
他只想儘快地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