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辜卻不自覺綻放媚態的黑眸,白玉一般的臉,欲語還休輕咬著的紅唇,在如墨般的秀髮之間沉沉浮浮,此刻綻放在容凌眼底的這張臉,讓他聯想到了三個字——魅生香!
集清純和妖媚融為一體,這個女子,若是身在古代,怕是肯定要被保護地好好的。少女時,藏在深閨不讓見人。嫁了人,也必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是在這物慾橫流的現代,只怕她是要被人給生吞活剝的!
中年男子林豹分外滿意容凌對林夢的凝視和關注,笑著道:「容總啊,你初來貴地,讓小女夢夢陪你逛逛吧。這地方她熟地很,呵呵……」
說著,林豹又將林夢往前推了一步,推入了容凌的懷裡。這裡面含著的意味,已經是不言而喻了。林夢顫抖的越發厲害,粉嫩的唇瓣也跟著輕輕顫抖了起來,好像兩朵低低哭泣的雨夜花,可憐又可愛。
容凌看了一眼林豹,輕易地就從他諂媚的笑容和充滿欲求的眼底收到了林豹想要傳達給他的資訊。這林豹,是想從他這兒接單子吧?!他名下的亞東集團要在j市開發市場,設下據點,大刀闊斧地建設的同時,林豹這個建築商,肯定也是卯足了勁想要在此謀利的。這個女兒,應該就是送禮了!生意場上送女人的事情,也算是常事,不新鮮。可這女人,噢,不,應該說是女孩,會是林豹的親女兒嗎?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他的聲音是醇厚低沉的,彷彿上了年歲的葡萄酒,聽著極容易讓人沉醉的。
林夢舔了舔自己的紅唇,壓抑心頭的慌亂,小小聲地回道:「林夢,雙木林,美夢的夢!」
他無聲地笑了一笑,很可愛的介紹。
「你的女兒很可愛!」他斜眼,這樣對林豹說的。
林豹頓時紅光滿面,呵呵笑了起來。
容凌率步走了出去,林豹急急忙忙推了一把林夢。林夢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林豹暗暗瞪了林夢一眼,努努嘴,指了指已經走開的容凌。林夢低「啊」了一聲,如夢初醒一般,急急忙忙地小碎步跟上。
聽著後頭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容凌的嘴角又是一勾。隱藏於昏暗的燈光之下的雙眸,襯著他那一張稜角分明、氣勢凌人的臉,晶亮地嚇人。那裡,藏著一頭獸,隨時都準備著出柙的獸!
其餘人,再也沒跟上。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個跟隨而去的女孩是什麼性質的!
容凌出了俱樂部的門,一亮黑色的轎車,緩緩地在他的面前停下。盡忠的屬下下車,替他開啟了門。他鑽了進去,手下慣性地要關門,卻看到他的手往外推了推。手下一愣,立刻縮回了手,恭敬地在車門旁站好,將眼眸投放在了俱樂部的門口。
看見了一個女孩,美麗的女孩,絕美地彷彿是從六七十年代的舊上海走出來的女孩,周身洋溢著一種落魄貴族的淡雅和矜持。丁忠心神一凜,立刻繃緊了身子,眼觀鼻、鼻觀心,驅走旖旎,收斂了心神,靜候林夢的到來。
適才,在不知不覺間,林夢又落在了容凌的身後。
她遲疑地一步步朝他走近。車裡的男子閒適地坐著,根本就不看她。光那張側臉,就俊美的驚人,不是那種表象的俊美,而是由內而外、成熟至極、氣勢逼人的俊美。這就是父親嘴裡所說的容總,她將要……陪伴……的人?!他俊美的太讓她意外,也太超乎她的想象。可他劍一般的眉、深邃迷人的眼睛、還有好看的薄唇,都不能拂去她心頭的不安!
怕……她好怕……
害怕到,她真想轉身,然後放開步伐,像野馬一樣迅速地跑走。
可……父親……
遲疑著、不安著,她還是走近了,近到離他也不過半米的距離。車門在為她開啟著,男子依然沒有扭頭看她。他注視著前方,似乎看著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看。高挺的鼻樑,讓他看上去顯得有些內斂得冷酷。他像是一個閒適的霸主,面對呈上來的女奴,他看都不看一樣,似乎根本就沒上心。他似乎是給了女奴選擇的機會,可是實際上,女奴沒的選擇,只能選他!
她咬了咬唇,輕嘆了一聲,彎下腰,鑽入了奢華的轎車內。她坐下來,另一隻腳在車外甚至都還來得及收回來,卻被他大力一拽。在天翻地覆之間,她莫名其妙地就被他給壓在了身下。
「砰——」
是車門關緊的聲音。
修長的手指立刻撫摸上了她的唇,重重的碾轉著,他笑著,扯開了透著野性美的薄唇,森白的牙齒微微一動,醇厚的聲音,彷彿冰塊一般地激撞了起來。
「上了這車,可就沒有退路了!」
他的眼很深、很沉,也很晶亮,那裡面的獸慾,已經無需再掩飾了!
她驚駭地垂下眼簾,輕輕地顫抖。狹長的雙眸,遮著因為慌亂而游移不定的漆黑雙眸,簡直勾人緊。
「有沒有人說過,你美的像妖精?」
她的身子立刻重重地顫抖了一下,紅唇輕啟,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他卻已經俯下身,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重重壓著,卻是一動不動。她顫抖地越發厲害,彷彿處子一般地可愛。眼眸已經完全閉合,只能從那薄若蟬翼的眼瞼上,看出那依然不停滾動的眼珠子。
她在害怕?!
容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意而起的震動因為兩唇相接,傳到了她的唇,讓她的嫩唇也跟著哆嗦了起來,軟軟地擦過他的唇。很嫩、很嬌美、很可愛!
容凌舒心地想:看看林豹給他送來了什麼了!一隻可愛的小鹿,又或許,是一隻妖化的蝴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