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名老總在心裡叫苦不迭。
面對的,是威名赫赫的大老總,他哪敢讓這老總充當解說員,給他介紹什麼慈善啊,他又不是嫌自己活地不夠長了。嘖,這美女的小豆腐不好吃啊!
在容凌的鄙視下,男子僵硬地微微側了側身,又強忍著不抬手去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鬼知道,這大冬天的,他怎麼會冒出這麼多的汗!
「呵……呵呵……」
容凌的目光過於駭人,男人只能一陣乾笑,來緩解自己內心的恐懼和不自在。
完蛋了,這面對面和容凌坐在一起,才能感覺到,這煞神可比傳說中的要讓人覺得恐怖的多。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覺得對方會殺了他。
「呵呵,方先生想了解什麼,直說就是。你能對慈善感興趣,並且有心加入這個行業,我們真的感到由衷的高興。」
此時,這宛如天籟一般的女音,也解決不了該男子內心的恐懼。眼角余光中,落入的是他心生愛慕的女子的笑容,很美,可他真是無福消受,因為,他深切地感覺到,坐在他對面的容凌的目光,越發地冰冷了。那目光,真的是猶如刀子一樣地紮在他身上,扎地他連大氣都不敢出。等容凌一抬手,他一個驚喘,差點要跳起來。
「方先生?」
柔和的女音,及時阻攔了他的狼狽。
他越發汗如雨下。想想,他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雖然不大,但也不算小。這要是被輕易嚇住,傳出去,那都是丟人的。可他要是再呆下去,那可真是要丟臉了。這容凌太嚇人了。他縱橫商場,見過的頗具威嚴的人不少,但沒有一個,讓他如此畏懼的,彷彿,他面前坐著的是一位真正的王者,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的王者。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讓人深深臣服、深深畏懼的氣息,這種氣息,單單看他報道上的剪影是感觸不深的,可真的面對,時間一久,就會有一種想從心底開始尖叫的衝動!
容凌抬起的手,並沒有朝男子發動攻擊。縱然,心虛的男子害怕地以為自己會被狠揍一頓。他只是伸出手,去拿了立在一邊的選單。不過男子看到容凌的手,那手,骨節分明,內力蘊含的力道不容忽視。而他拿完選單之後,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也讓人寒毛直豎。
他收了眼,偏頭看向了林夢。那表情就微微柔和了一些。
「你看看,想喝什麼?」
林夢眼角一挑,嘴角、眉梢俱綻放出惑人的笑。她接過了選單,卻轉而朝男子推了推。
「還是方先生先看看,呵呵,方先生可是我們的客人!」
猶如春風般和煦的笑,讓人這心跟著亂跳。方先生有些腦熱了,剛想開口攀談,卻不想,容凌猛然抬眼看了他。那一眼,微微帶著血光!
嗬!
方先生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一下。
這是一雙惡獸的眼,叫囂著殺戮,叫囂著毀滅!
他真是怕了!
這兇惡的目光,他真是頂不住了!
匆匆低下頭,他可不敢對上林夢的目光半分。他再犯糊塗,對面那男人得撕了他。他越想親近林夢,林夢越是對他和顏悅色,他就會死得越快!
容凌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最後那兇惡的一眼,他總算還不算太笨地領會了!
手指發顫地探入了自己的公事包,又掏出了筆。他看也不敢看對面這兩人,字跡潦草地在支票上划著,一邊僵硬地呵呵乾笑著。
「抱歉……我還有急……急事要辦,就不多留了,慈……慈善的事,有機會我再……再深入瞭解,呃……我信雙木,肯定會把慈善辦好,呃……這樣……嗯,先這樣,我把錢……這錢給你們,你們看著辦,我信……我信……」
到後面,他害怕地有些語無倫次了。因為,那道讓人深深恐懼的目光,一直都紮在他的腦皮上。
扔下籤好的支票,他急忙站起來。因為太著急了,也太緊張了,所以,他大腿都撞上桌子了。有些疼,但他顧不上,更不敢去看那兩人的臉色,一股腦就往外衝,近乎是落荒而逃。
背後,傳來了一道柔和的帶著遺憾的聲音。
「啊,是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那我就先代表雙木林基金會上下,以及將要受幫助的人向你表示感謝,希望方先生……」
他以近乎是於半跑地速度飛速走的,到後面,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只等出了門口,他才長舒了一口氣,悻悻地抬起胳膊擦了擦頭上的汗。跳動地過於急速的心臟,這是有些木木地僵硬著,腦袋更是有微微的空白。等到一陣寒風吹過,帶來一股不可忽視的冷意,他才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欲哭無淚地發現他竟然把大衣給落在茶館了。
丟人!
太丟人了!
他有轉身朝後側方的牆面撞去的衝動!
他到底是堂堂一個公司的老總啊,怎麼會落荒而逃到這個地步!關鍵是,現在他該怎麼辦,要回去把衣服給取回來嗎?!
腦子裡一晃過那個男人那雙兇惡的眼,他這心裡就一陣哆嗦。哎,不要,絕對不要,打死都不要!
要不,他就先等著,等著他們出來了,他再進去把大衣給取回來?!
可誰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出來?!難道,他就這麼一直等下去?!這萬一被他倆給撞見了怎麼辦,那不就知道他在扯謊,不就跟丟人了?
那要不,他就不要這衣服了!
噝——
一想,他就心疼!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件大衣了,還是剛買不久了,花了他十幾萬,就這麼打水漂了,他可真是心疼。
可再一想,他剛才一百萬都給胡亂簽出去了,還能差十幾萬?!
丫的,豁出去了,就當捐了一百多萬!
狠狠地跺了跺腳,方先生面如土色地打算離開。畢竟,一親芳澤沒有得逞,卻這麼短短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送出去了一百多萬,這錢花得可遠比流水要快了。
只是才走出去十幾步,就被一個聲音給叫住了。
「方先生!」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他狐疑轉頭,就看到茶館的女服務員笑盈盈地捧著他的大衣朝他走了過來。
「方先生,你的衣服,裡面的女士讓我給你送過來的!」
說著,女服務員側身抬手指了指。方先生幾乎是本能地順著那手看了過來,於是就看到林夢隔著窗戶,衝他笑著擺手。
他卻身子繃緊,如臨大敵。
只因為,貼在女子身邊的男人,根本就是凶神惡煞!
妹子,你可別再對我笑了,會死人的!
方先生在心裡哀嚎,急忙上前將女服務員拿著的衣服給接了,悶頭就朝自己的座駕走了過去。這一次,可是半步都不敢停歇。心裡又怪自己是抽的哪門子的瘋,怎麼就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親近美色,更愚蠢地挑了這麼一家熟悉的茶館,還挑的是視野很好的臨街的位置。
他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不過,很多年後,方先生開始把今天的事當作一次美好的回憶,覺得那可真是千金不換,卻又是後話了!
只說還在茶館的林夢,笑著收了眼,就對上自家男人神色淡淡的臉。
「玩夠了?」
他意味不明地問。這個樣子,尋常人是要怕的,比如方才的方先生,可林夢卻俏皮地笑著。
「什麼玩啊,我可沒有在玩。你看,進賬了一百萬呢,可以去給孩子們蓋一座好的小學,配備好的教學設施呢,呵呵,我這可是在做生意。」
他揚揚眉,不置可否。
她徑自樂,捧著支票左右看著。
他就伸過來修長的手指,將支票給夾走了。他不喜歡她這麼盯著別的男人的東西看!
「喝什麼?」
將支票隨手塞到了自己的兜裡,他偏頭問她。口吻和眼神均溫柔了起來。
這可是對付她的絕招,她立刻就被轉移注意力了,開始看起了茶水單。最後,這約好的慈善會談,就變成了她和他的兩人約會。林夢心裡自然美了。在這外面飄著點點雪花的午後,她和她的男人臨街而坐,各自捧著一本熱飲,嘗著精緻的小點心,聽著淡淡而優雅的音樂。那麼,兩個人即便不說什麼,也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這種滋味,讓她有那麼點迷戀。
所以,和下一個老總的約會,她又去了。而容凌,自然又跟著了。那位老總也被嚇跑了,定力倒是比方先生稍微好一點,多堅持了兩分鐘,然後匆忙扔下了一百萬的支票。而她和他,留下來約會。
第三次,是個有點小背景的明星,不過照舊完敗;第四次,是個富二代,還是完敗。然後,大家聽說了什麼,不敢來了。已經做好的約定,都打來了電話,歉疚地解釋因為某某原因,不能履行約定了什麼的,最後打來數目不一的錢款作為歉意和誠意。但誰都明白,這筆錢是什麼性質。這容凌的女人,哪是那麼好惦記的,你惦記上了,哪怕只是約了電話還沒付出實質的行動呢,可該出血的還得出血。
好沒意思!
林夢瞅著自家男人那運籌帷幄的樣子,心裡暗暗撇嘴。怎麼她對付覬覦他的女人,就沒法像自家男人那樣,只一個照面,就能把她們給嚇地以後避退三舍呢!
然後某一天,突然又有人約她談了。
哎呦,這人膽子不小!
林夢被容凌等人給帶動的,其實也多了不少惡趣味。一看這樣,立刻興沖沖地跑去把這事告訴容凌去了。哈哈,又來一個送錢的了。可等打照面,她就有點傻眼了,有那麼點「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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