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聲,卻沒有像他說的那樣直接躺下。
「你一個人看不過來的,我去外面陪著你們。」
兩個小孩太鬧了,顧著這個,就顧不了那個。別看容凌優秀地不像個人,可男人在帶孩子方面,天生就有弱項,讓他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是兩個會走、更會爬地嗖嗖快的孩子,她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了,你睡,我能看好他倆的。」
她搖頭,抱了放在上的被子。
「這樣,我去外面躺著,看著你們,好不好。我倒不是特別地困,就是有些累了,躺躺就行。」
她這樣軟軟地請求,他怎麼可能拒絕?
於是,她在外面的沙發上躺下了,兩個小的也被她給分別拽著小手,拘在了沙發邊。他則快手快腳地去把方才掃在地上的件給撿起來往桌上放。
地上乾淨了之後,林夢就把兩個掙扎著只想四處亂走的小的給鬆開了。兩小的果然就像是被放出了籠子的小兔子,樂呵呵地就亂走了。林夢躺在那裡,半睜著眼看著。容凌則一邊收拾被弄亂的件,一邊分神照顧兩個小的。最後他看林夢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一副強打起精神、放心不下兩個小的的模樣,就心疼,也不辦公了,乾脆將兩個不安分的小傢伙給抱住了。
「我帶他倆去老四那裡玩玩。」
林夢躺在沙發上,其實有些困了。剛才的熱運動,加上帶孩子,真的是累到她了。她懶懶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容凌就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你好好睡,過一兩個小時我帶孩子們回來,到時候再叫你。」
「嗯。」
她眨一下眼,笑著把眼給閉上了,一副有他就很安心的樣子。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容,心情也好,臉上掠過淡笑之後,顯得非常輕鬆。抱著兩個小的,他出了屋,又輕輕將門給帶上了。
對著抬眼看過來的溢倉等大小秘書,他吩咐道:「一會兒要有事,就去四少那裡找我!」
大小秘書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對著大總裁身上掛著兩個小肉團離開的身影,真是見怪不怪了。大總裁以前是個工作狂人,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不過有了林夢,一切都變了,他們都知道,這以前被大總裁看重的工作,早就已經排在林夢的後面了。
現在,大總裁更是在工作時間當起了奶爸!
溢倉和小段相視一眼,笑著搖頭。若說是幾年前,誰能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幕呢。歲月,可真是一把神奇的魔術剪。但,大總裁如今這樣,他們是樂於見到的。這樣的有血有肉,讓他們這些一直跟隨的屬下看著,也是高興的。至於說耽誤工作什麼的,那怎麼可能!
公司早已從最開始的急速擴張期過渡到了現在的穩步上升期,也沒那麼多的急事需要大總裁親自出馬,而撇開了亞東的事情,一個雙木,對於深不可測、強大的就跟神一樣的大總裁來說,豈能在話下?!就算有兩個小的在身邊,可該處理的,大總裁還是那麼處理,影響不大。因為,能對大總裁有大影響的,也就只有林夢了。只有那個神奇,才會讓他放下手頭的工作,甚至可以連公司都不要。
回頭,兩手空空的容凌回來了一趟,將沒有處理的件抱走。
溢倉再次抬頭,和小段相視一笑。
果然如此!
一切盡在不言中啊!
兩人埋頭,也繼續了自己的工作。
*
林夢以為向秀婷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卻沒想到在過了快兩週的時候,她被攔下了。地點是在雙木集團的地下車庫,當時她帶著兩個小的下車走了一會兒,被突然從一輛車後閃出的向秀婷給攔住了。
「我想和你談談。」她說。
可是有什麼好談的?
林夢搖了頭,表示了拒絕。
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向秀婷見此就有些著急。「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我們談談,求你了,談談好嗎?」
她依舊是美麗的,不過濃豔的化妝並沒有掩飾去她臉上的疲憊,以及眼裡的灰度。她看上去過的似乎不是很好。
林夢並非無情的人,想著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林夢就給了她機會。
「好,長話短說,就在這裡。」
向秀婷咬咬唇,表示了歉意,希望能夠得到林夢的諒解。
林夢這次還是搖頭了。「如果你今天的來意只是這樣,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不,向秀婷自然不是為了這個。她回來,是想要回去公司的。
「那你原諒我了嗎?」
「不原諒!」林夢誠實地回道,別的女人會如何她不管,可她自認沒那麼大度,可以這麼輕易地去原諒一個對自己的丈夫有所圖的女人。
向秀婷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委曲求全竟然會得來這樣的答案。不是說她為人平和,又很善良、熱衷慈善的嘛,這樣的人,不該是別人一道歉她就會原諒的嘛,再不濟,也不該是抹不開面子,然後順勢應了的嗎?怎麼……怎麼會這個樣子!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夢衝著向秀婷點點頭,抱著小夕夕繼續向前走,一邊跟著的司機兼保鏢小橙則抱著小晨晨。
向秀婷急忙攔。小橙就冷臉閃到了林夢的前面,隱隱護衛著,但不出聲。因為,還沒到這一步。
向秀婷一再道歉,又一早希望得到林夢的諒解。林夢想想,就直接道:「大家都是聰明人,你不妨直接說明你的來意,這樣也不耽誤彼此的時間,你看如何?」
面前這女人能夠擠進雙木集團,說明她是個聰明的,而且,在沒有被辭退之前,也有了小小的職位,這說明她是有手段的。這樣一個有智慧有手段的人,能有那麼大的膽子跑去向容凌告白,回頭卻能這麼快地表示懺悔,這讓林夢不大相信。有智慧有手段的人,大多自負,不會輕易地低下頭的,自然,還有一種情況會低下頭,那就是審時度勢之後的演戲。在辦公室呆久了的人,基本上都會這一手。
林夢不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是真心來道歉的,因為,她執著地想要得到她的諒解,說明她的功利心。若是真心的,道歉完畢,盡了心,走了就是,何苦非得要別人原諒你才行。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女人應該是想在從她這裡得到些什麼。所以,就別裝了。
她和她,本來就不熟不是嘛,甚至,都可以是毫無相干的!
在林夢的威脅下,向秀婷終於把來意表明瞭。她想回來工作。
這樣的請求,林夢有點料到了,可真的聽向秀婷這麼說,還是有些失望的。這個女子,到底心不誠,到底沒有真正地認識到她的錯。
「這事我管不了的,你自己清楚,被雙木辭退的員工,從來就沒有再召回來上班的道理。」
「可是,我是無辜的,你應該清楚的,我不是犯了錯被辭退的。我在工作上沒有犯錯,我不應該被辭退,你清楚的,你都清楚的。」
向秀婷有些激動了,看著林夢的目光,儘管是努力掩飾了,可以透露出些微的憤恨了。她後來的幾句話聽著都有點像是吼了,這有些嚇到小夕夕了。
林夢略略皺眉,同時緊了緊抱著小夕夕的胳膊。
「你別那麼大聲,會嚇到孩子。」
向秀婷就愣了一下。
林夢中肯地繼續說道。「你的確是不適合雙木。公司是正常辭退你的,該補償你的,也補償了。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也請你不要來找我!」
向秀婷即刻尖聲道。「我怎麼就不適合雙木了?」
似是林夢這沒有半點回旋餘地的話刺激到她了,她說話也不怎麼顧忌了。「辭退我,本來就是總裁做給你看的,你答應讓我回來,不就什麼都結了嗎?我知道,我向總裁表白,冒犯了你,可是容夫人,我已經知道錯了啊,我都道歉了啊,你原諒我,讓我回來好不好?」
儘管她後面又有了祈求的意味兒,可她先前的那份怨懟,卻是一點都不掩飾了。林夢已經很清楚了。看來,這個女人對她有很大的怨氣啊。以為她被辭退,是出自她的手嗎?!這可真是可笑,在她沒幹出蠢事之前,她都不知道她是誰!
「這位女士,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我以前不認識你,現在知道了有你這麼一個人,但以後,我也希望不認識你。你別把自己看地那麼高,也沒那麼多人那麼無聊,整天盯著對自己丈夫感興趣的男人。你要知道,這男人呢有了異心,就不是你能守得住的。而對我的丈夫,我是很有信心的。辭退你,是我丈夫的主意,我不想幹涉。你來找我,是一點用都沒有的。你有這時間找我,不如花時間再去找一份好的工作!」
「怎麼找!」向秀婷真是看清了。原本她來找林夢之前,就已經試過別的辦法想回去原來的崗位,但是都行不通之後,她才抱著最後的機會來找林夢的。到了這地步,捨出了驕傲卻被人教訓,向秀婷覺得夠了。尤其,她之前又是那麼地看低林夢,總覺得自己要比她有更多的可取之處。可,她卻跑來求了她,可現在,她卻成為了人人鄙視的角色,而林夢,卻處處受到別人的稱讚和恭維。
這種突然之間大力拉開的差距,讓她很是不甘。尤其現在,她面前的林夢,如此光彩照人,便是這光線灰暗的地下車庫,都擋不住她的那份光彩。而她,只要想想這些日子卸妝之後在鏡子裡的自己,就覺得是那樣的憔悴和黯淡。她生生地被林夢給比了下去,從生理到心理。現在,她厭惡林夢的樣子,那彷彿高她一等的樣子,彷彿在她面前,她就成了林夢那腳下的土,只能仰望她。
但她至於仰望她嗎?!至於來求她嗎?!
既然回不去,那麼,就破罐子破摔!
她一個大活人,怕什麼!
不就是因為不光彩地被雙木集團給辭退了,所以別的公司一打聽她的過去,就將她拒之門外嗎?!怕什麼,以她的學歷和工作經驗,到一個遠的地方,也可以重新開始。幹嘛,她要如此地委曲求全,幹嘛要將自己在林夢面前搞地那麼卑微!
她看著林夢,心裡湧起了衝動:她想打倒面前的這個人!
這種衝動就好像是,你一直都嫉恨一個人,她樣樣都比你好,你一直忍著忍著,某一天,你再也不用忍了,你終於可以痛快地發洩了,然後因為這種發洩的即將得逞而隱隱激動。
這是自己不如人,卻終於可以將人給踩在腳底下的激動。這種激動,從側面上來說,又是那麼的可憐而可悲。
向秀婷自然是領悟不到這一點的,她被自打被辭退之後的求職不順、四處碰壁給折磨的心理越發的失常了。她現在能想到的就是你林夢讓我不痛快了,那我臨走前,也得讓你不痛快。
盲目的女人是不會去在男人身上追究根源的,這事明明是容凌拒絕了她,沒有牽扯林夢半分,但向秀婷憤恨上的人,卻就是林夢。
她開始發洩,同時心裡也湧上了**的快感。
「你不用高興地太早,我實話告訴你,趕走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遠的不說,就說這雙木公司裡,就有多少女性偷偷地愛慕著容總,你一個一個趕,那是怎麼都趕不過來的——啊——」
向秀婷驀然尖叫,只因為一道矯健的身影猛地朝她撲了過來,那直劈而下的手刀,宛如一把利斧,配合那挾勢而來的冷酷,相當駭人。眼看著那銳利的手刀就要劈中她了,一個柔和但又絕對讓人忽視不了分量的聲音響了起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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