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等人學的是比較嚴肅鐵血的東西,有些是直接要放在戰場上的,而戰場上,可是什麼情況都會發生的。(.無彈窗廣告)你期望戰場會像現在教學環境這麼的安靜、安全,那是絕不可能的,所以小霸王的存在,就當作一個「小敵人」吧。用他的存在,鍛鍊大家的心性,即讓他們既能警覺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又能「心無旁騖」地專注於最重要的事情,即——學習!
所以,小霸王就如此合理地進入了本該是嚴肅的課堂。有不明就裡的人來課堂旁聽,就會啼笑皆非地看到這樣的一幕——
教官板著臉,嚴肅認真地講著叢林擊殺的要點,而一個「咿咿呀呀」的小聲音總是不甘示弱地來那麼一兩聲,宣誓自己的存在。大家都端端正正地或是坐著或是站著,認真地聽課實驗,可總有一個不安分的小肉團,這塊爬爬,那塊爬爬,四處突突著,一個小腦袋瓜更是左搖右晃地透著不安分的勁頭。
這個小傢伙自打學會自己站立之後,就更是不安分,特別喜歡看見一個支撐物就兩手抓著,自己爬起來,所以佑佑等人的書桌旁,經常會出現小傢伙抱著書桌大腿費勁巴拉地站起來的一幕,也會出現小傢伙站穩了之後,露出一上一下四顆牙齒,既是討好地衝你笑,又是勾搭你跟他玩的樣子,還會出現小傢伙特大膽地一手抓著書桌大腿,一手過來抓你,半點都不怕因此摔倒的淘樣兒。有時候,小傢伙直接「抱大腿」。胡亂爬著,看到一條腿,就衝過去給抱住,然後依託著大腿自己爬起來,最後揪著你的褲子,衝你好一陣「咿咿呀呀」,這得需要極大的毅力才能漠視他的存在,將教官的話給牢記在心裡,也需要超凡的心性,漠視他那張或者是表現出討好,或者是表現出委屈的可愛小臉。
自然,最有趣的時候便是小霸王和教官槓上的時候。講課的時候,這屋子裡可以走來走去的就是教官了,所以他就成為了會移動的活靶子,小霸王經常是棄諸位哥哥們,爬去找教官玩。可憐我們這幾位水裡來火裡去、上刀山下火海的教官了,本事鐵骨錚錚的硬漢,對付再窮兇極惡的人也不帶皺一下眉頭,卻往往拿這個估計一巴掌甩過去就能要了他的命的小肉團沒招。
老首長有令,這孩子亂爬,就隨他爬去吧。他們這些萬里挑一的人,還能被這小肉團給影響了心性?!可是,這小肉團是不是有些過分?!你說,教學的時候,你跟著對吼、在那瞎咋呼也就罷了,可是後來你撲過來,像只樹懶一樣地抱著別人的大腿算是怎麼一回事?!
大家看到的一幕就是,黑著臉的教官繼續一本正經地在那講課,而他來來回回走動猶如樹幹一般的小腿上,卻掛著一個白嫩嫩的小肉團。小肉團臉上掛著的帶著無邪和好玩的笑,恰恰和教官那堪比包公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人笑的肚子疼的是,上面的教官說一句,下面掛在他腿上的小霸王緊跟著「咿呀哎」一句,那小樣兒挺是歡實,也挺是正經,好似他成了大家的小老師,又像是成為了小號翻譯官似的。
容三伯就是聽得有如此有意思的事情,過來旁聽了一次,可憐那人中之龍的教官,尖兵啊,好不容易得老首長親自檢驗一番教學,卻只得默默忍受那就跟樹懶轉世的小肉團掛在他腿上來回得瑟。
難以想象那小傢伙怎麼這麼有力氣,抱著人家的腿,就不鬆手的。
那一次,容三伯不道德地爆笑,當時那位教官的臉是又黑又紅,讓下面坐著的佑佑等人都真心替他覺得可憐了。還是容凌仗義,不客氣地直接警告了容三伯。
「三伯,進了這課堂,那就得一視同仁。您規定的:孩子們要因為晨晨破了功、壞了課堂紀律,就得接受懲罰。您這來旁聽的,也沒什麼好懲罰的,那就這樣,來旁聽的,但凡破壞了這課堂紀律的,就得馬上出了這課堂!」
這當兵的,可不就是講究紀錄的!饒是容三伯是老首長,也得服從紀律。所以,他強強忍了,不過,等下了課之後,他還是很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好幾分鐘,笑得這授課的教官一陣求饒。
也因為容三伯開了這個頭,以後隔三差五的,就有旁聽的。首先,容凌那幫惟恐天下不亂的兄弟們是肯定不會放過這熱鬧的,其次,疼兩個小孩兒入骨的江母等也是不會放過機會的,還有容家那邊的!
總之,教官們是越來越淡定、越來越遊刃有餘,孩子們也是越來越淡定、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奸猾。
很久之後,這些孩子個個表現極其非凡、近乎是讓人仰望的時候,容三伯常常忍不住心頭驕傲,低調卻又不是很低調地向老友顯擺:「瞧瞧,這可是我的功勞,想當初啊……」
這顯擺的樣兒讓一干老友是又羨慕,又氣惱地乾瞪眼,因為實在是沒招啊,堵不住這老傢伙的嘴啊。(.cc520)一般人也沒這膽子不是。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眼下小霸王又留在了工作室,那小夕夕呢,她在幹什麼呢?
容凌正在電腦前看檔案呢,就感覺到一股目光朝他射了過來。習慣了冷峻的神情一收,他泛起淺笑,抬眼朝門口看了一下,沒有任何意外地就看到了小丫頭,以及小丫頭後面的那個可愛的女人。女人衝他做了一下「ok?」的詢問手勢,他略點點頭,小女人就往一邊去了,留下那小丫頭,還在那挺是一回事地探頭探腦著。
見容凌衝她一笑,小丫頭也跟著無邪地一笑,紅著小臉兒,慢慢地把腦袋瓜給縮了回去,然後又過一會兒,又從門後把小腦袋瓜給慢慢探了出來,濡慕地看著他。
他抬頭看她一眼,她就又縮回腦袋瓜,一副很是害羞的模樣,然後又跟恢復了正常的含羞草一般,慢慢地舒展開枝葉,再次把腦袋瓜給探了出來。
這是小夕夕每次要勾搭容凌之前會玩的固定套路,用一副分明很想和你玩,可又怕會耽誤你的樣子在那裡探頭探腦著,直到你被她那副樣子給萌翻,拒絕不了她,主動招呼她,她才會停止這個遊戲,樂呵呵地朝你爬過來。
容凌也不急,配合這可愛的小丫頭,玩了她好一會兒,才出了聲。
「夕夕!」
「咯咯!」
小丫頭就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寶藏似的,瞬間笑了起來,然後一下子就從門後鑽了出來,扭著可愛的小屁股,一邊掛著口水,一邊樂滋滋地朝容凌速度爬了過來。爬的過程中,還挺精怪的樣子,時而停下抬頭看一眼,確認自己的爬向沒有錯,才垂下腦袋瓜,一邊爬著,一邊樂咯咯地左右晃著,繼續往前爬。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小丫頭先是祭出了她的殺招——衝自家爹地露出了無邪的一笑,然後抓著椅子的腳棍,開始努力地站起來。
這是小傢伙自我鍛鍊、自我成長的過程,容凌縱然疼這寶貝女兒,可也不會伸手去幫,而是讓她自己站起來。最開始的時候,小丫頭不大會站,摔了很多次,可容凌基本上都沒有去扶。這個男人的疼,某些方面是沒有限制的,某些方面,卻是有底線的。
小丫頭現在可以站地非常利索了,不過兩秒,就能完成從爬到站的過程。等站穩了,小丫頭就會無聲傻樂。你要是一看她,她更會笑得兩雙大眼睛給你眯成了月牙。這個時候,她的眉眼就極為像林夢了。
你要是不搭理她,她就會衝你一陣咿呀;過了一會兒,你要還是不搭理她,她就會拽你的褲子、拽你的衣裳、拽你的胳膊,仰著白生生的小臉,努力地吸引你的注意力;如此之後,你還是不搭理她,她就會抱住你的腿,把小臉埋在你的腿上,開始啃你的腿,將你的褲子、腿,啃地最後溼漉漉了一塊兒;如此,你還是沒搭理,她也不哭,開始拽著你的褲子,慢慢地蹲下來,直至屁股一下著地了,她會反身一扭,爬去就放在一邊的玩具箱那裡,找一兩件玩具,最後抓著玩具再爬回來,坐在你身邊玩,一邊玩,一邊「啊啊、呀呀、爸爸、不不、媽媽、母母」著,一聲聲地,勾地你心軟。再瞧瞧她垂著腦袋瓜,白嫩小臉乾淨純潔美好的樣子,你就很難硬著心腸不去理她。
最後的最後,一般都是小夕夕勝利的。容凌會把她給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玩,或者讓她站在自己的腿上,小腳丫踩著他的大腿、小手抓著他的衣領、或者摸他的臉玩。他要是手頭有工作,就會一邊工作,一邊分神照顧她,有時候,明知道她什麼都不懂,也會拿手頭正在做的事情來逗她,和她說話。如果他手頭沒工作,或者工作快要處理完了,他就會專門陪她玩。
今天的小夕夕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她伸手去夠椅子的腿,卻花了好長時間都沒站起來。容凌有看到小夕夕的手裡都抓著東西,他也不提醒她,也不幫她,自顧自看著擺放在桌上的檔案,時而看她一眼。
「巴……巴……」
「爸爸」這兩個字,小丫頭還不能準確的發音,經常會發第一聲或者輕聲,不過她略微懂得衝著容凌的時候,要叫「爸」,這是被教導之後的習慣。
「巴——巴——巴巴——」
小丫頭嬌軟地叫著,仰著純潔的小臉兒看著容凌,以吸引容凌的注意力。
容凌低頭看她一眼,她就抬起了自己的小手,衝他揮了揮。
「巴巴……巴……」
努力伸著自己的小手,往容凌這邊夠,好似要將自己手裡的東西給他的樣子。(.cc520)容凌就攤開了大掌。果然,小丫頭把小手伸到了大掌的上方,然後小手一放,一枚乳白色的棋子就落在了大掌之上。
「巴……巴巴……」
小丫頭叫著,衝容凌笑。
容凌認得這個東西,正是佑佑和浩浩以前經常玩的象棋棋子,不過自從棋子被小丫頭給藏了不少之後,兩個小的就不怎麼玩了,而據他所知,佑佑和浩浩兩人正在努力地找回棋子當中。
「給爸爸的?」
小孩子六七個月的時候,嘴裡會無意識地發出「ba,ma」的音,這不同於小佑佑當時在國外英文的環境中,爹地媽咪比較常叫,在國內,比較常叫的是「爸爸」和「媽媽」,所以,容凌和林夢有時候很自然地就逗兩個小的叫爸爸媽媽,就比如此刻。
小夕夕睜著大大的眼看著容凌,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重重點了點頭。你可別以為她這是聽懂了,她這點頭的舉動啊,也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
比如,你現在要是問她,「哥哥呢?」,她也會呆那麼一下,笑著重重點頭。她這是對疑問口氣的本能反應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小丫頭這樣的反應很可愛就是了。
明知道這樣這丫頭的習性,容凌照舊高興,然後就是再高興,都沒忘了自家老婆。
「那媽媽呢,給媽媽什麼?」
他有看到小丫頭的另外一隻小手裡也抓著一顆棋子。所以,在兩手都抓著東西的情況下,她才沒法抓支撐物好讓自己站起來。
小丫頭聽了他的詢問,也是慢了幾秒,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她什麼都沒聽懂!
只是,這般不懂裝懂著,可愛斃了就是了!
容凌就低低沉笑。
他家的小笨丫頭!
「起來!」他伸出另外一隻手,攤開,好讓她好抓他。
小夕夕懂得這個,用自己空出來的小巴掌抓住了容凌的兩個手指頭。容凌略微施力,就將小丫頭從地上給拉了起來。小丫頭兩手略微舉著,靠在他的大腿上。抓著棋子的那隻小手,繼續舞著,在容凌再次朝她攤開大掌的時候,她將那顆棋子也給了容凌,然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好似在說:「夕夕很乖哦,快誇夕夕吧,快誇夕夕吧……」
容凌就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夕夕柔軟的發頂,笑她。
「你這是借花獻佛,知道嗎?拿哥哥們的東西給爸爸,小心哥哥們吃醋!」
小丫頭自然是聽不懂的,就懂得看到容凌笑,她也跟著笑。
小丫頭特別粘容凌,估計女兒都是粘爸爸的吧。加上容凌白天上班不大在家,小夕夕白天看到他的時間不多,所以晚上見了他的時候,就會一個勁地往他跟前湊。這般地粘一個人,粘到無視其他的存在,當父親的豈能沒有點驕傲受用的情緒?!
容凌瞧小女兒這可愛樣兒,乾脆彎腰把她給抱起來了,讓她窩在了自己的懷裡。
小夕夕對他身上的亮閃閃的紐扣啊、袖口啊、手錶啊、皮帶扣啊,都特別地感興趣,一落入懷裡,就開始尋這些閃亮亮的東西,然後小手開始抓。別看這是個丫頭,可誰讓她繼承的是容凌和林夢的基因呢,小丫頭也健康著呢,有力氣著呢,容凌那衣服上的紐扣都被她給拽鬆了不少,還有不少直接就被她給拽了下來。這時候,就得說容凌的強大了,基本上一感覺紐扣被這丫頭給拽下來了,他就會在小丫頭本能地把紐扣往嘴裡塞之前把紐扣給扣下來。小丫頭比較好的一點就是,東西被沒收了也不吵,饒有興致地開始朝下一刻紐扣進發。小丫頭的傲人戰績是有一天晚上,把她爹地襯衫上的所有釦子或是拽或是啃咬地都給弄了下來,讓他爹地「春光乍現」了一把,那樣子威猛地都快趕上要強佔良男的女惡霸了。
因為這,林夢多了一項工作,就是加固家裡人衣服上的扣子,重點是容凌的那些衣服。而小夕夕依舊一無所覺、樂此不疲地和各種釦子做鬥爭,尤其是青睞她爹地衣服上的扣子。
有時候,小丫頭眼饞手錶眼饞地狠了,他也會把手錶解下來給小丫頭玩。那是最晶亮精美的東西了,往往能比小巧的扣子更吸引小丫頭的注意。而容凌會如此大方,也是因為林夢後來又親自給他買了兩塊,讓他好輪著戴。手錶,尤其是名錶,是需要養護的,輪著戴錶,就是一種養護的手段。而這些表,都是林夢花了心思買的。目前,她在百達翡麗那裡訂做的一塊表還在製作當中呢,得好幾年後才能拿到手,林夢也沒告訴他,想到時候拿到手了,拿來給他當生日禮物。不過,那塊被換了錶帶的朗格表,容凌依舊視若珍寶,不讓小夕夕動上半分。
小丫頭照例將容凌的衣服給啃溼了好幾處之後,容凌結束了手頭的工作,將檔案略微規整了一下,又將電腦關了,他才抱起了小丫頭。
「來夕夕,爹地領你走走!」
小孩子得多運動運動。
容凌將小夕夕給放到了地上,單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小夕夕立刻領會,邁著步子就開始胡亂衝。容凌人高馬大的,難為他此刻為了小女兒,彎腰屈膝的。
都說讓小孩子光著腳丫子走路,有利於智力發育,所以即便是入秋了天氣顯得涼了,但是家裡的兩個小孩還是光著腳丫的。自然,家裡有自控的地熱設施又是另外一個原因。如此,就不怕小夕夕被凍到。
小丫頭光著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腳丫,有些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柔軟的黑髮跟著一甩一甩的,瞧著說不出來的可愛。而容凌也是極富有耐心的,領著小丫頭走了一圈又一圈。小丫頭走夠了,就開始轉移目標,朝林夢去。
容凌微微拽住了她。「乖,媽咪在工作,我們別去打擾她好不好?」
如此溫柔的誘哄口吻,配合那沙啞地宛如播音員一般的音調,簡直是要命般地迷人。林夢本能地將目光從電腦螢幕上轉移,看向了他。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般,抬頭看他。她心裡一蕩,縱使是見了這男人無數回,更曾經和他那般的親密過,可還是被他那宛如天神一般的俊容給迷到。抿唇,微微一笑,她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事,大可讓這小丫頭來騷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