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親哥,現在沒工作,也沒錢,沒法養這孩子,你這當妹妹的,住這樣的房子,又那麼多錢,你就幫我養了這孩子,就當我這當哥的求你了!」
說是求,卻不是正經求人的態度。再說,她已經和林家無關,她有錢沒錢、她住什麼地方,關他林棟何事?!
「這孩子我不會養,肯定不會養。你的孩子,得你自己養,這是為人父母的天職!沒工作,你就去找工作,沒錢,你就去掙錢。你現在是當父親的人了,肩膀上有了責任了,是該腳踏實地地做人了!」
林棟就耍無賴。「我好久沒找工作了,這突然讓我找工作,去工作,我總的有個適應期。這樣,這孩子你先幫我養著,我去找找工作去,找到了,再把孩子給接過來!」
他這弄的是一個「拖」,一個「賴」,孩子進了林夢家,他一天沒找到工作,這孩子就一天得被林夢養著,這養的時間久了,養出感情來了,那讓那孩子一直留在林夢家,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他這點心思,還好意思在林夢面前顯擺。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年幼無知的林夢了!
「孩子,你自己養,就這樣!」
她只是林夢,她不是聖母,她也不是菩薩,所以,誰的孩子,誰養去。她管不了那麼多,而這孩子,更是她絕對不能碰的。一來年齡小,不過個把月,她接了這孩子,那就是伺候祖宗,純屬給自己找罪受。這麼小的孩子,養好了,別人不見得會誇你,養不好,就是一身的不是。最關鍵的是,這個孩子的父親是林棟,奶奶是金賽美,她不想和這兩人扯上任何的關係!
她乾脆更加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你們兩個人聽好了,我林夢和林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所以,別再來和我套近乎。這孩子,你們抱回去,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林棟有些急眼了。「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姓林,就是林家的人,這是任憑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就是!」金賽美急著附和。「家裡養了你十幾年,哪能是你說沒關係就能沒有關係的。別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你都給養了,這是你親親的侄女,你怎麼就不能養了?!大不了,我們把孩子的養育費給墊了!」
「真真是可笑,我還缺那點養育費不成!」她乾脆說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和你們有牽扯,這你們心裡應該很明白。你們走,別讓我叫人來請你們走!」
她冷下臉來,那一刻,外露的冷冽和威嚴,讓人有些懼怕。
金賽美有點膽怯,可想著自己懷裡抱著的這個小的,又想想這孩子入了林夢家之後可以預見的榮華富貴,這心基本上就是被豬油給蒙了。她沒這氣場鎮住林夢,不過,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撒潑方式,卻是她的老本行。尤其這些年因為林棟欠債,經常有人上門來討債,她這一手,更是掌握地爐火純青了!
「哎呦!」她揚手,狠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尖聲哭啼著。「你這孩子,媽這麼些年,可真是白養你了,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吶,自己的親侄女不來養,卻去養外人,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啊。夢夢啊,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啊。想當初,那沒良心的女人就這麼把你給扔了下來,你可才一歲呀,媽可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給拉扯大啊,這些,你能忘嗎?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的啊,這樣會遭天譴的啊,說出去,會讓人戳脊梁骨呀……」
「就是,就是,夢夢啊,上流世家最注重顏面了,你這麼對孃家,會被人笑話的,孩子以後長大了,也會受到影響的。囡囡是個女孩子,好養活。你有口吃的,給她吃就是了。咱家養你十六年呢,你就是反過頭來養囡囡十六年,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打住,打住!」林夢擺擺手。「養育之恩,我早就用錢償還了,你別和我提這個!」
林棟這面上就顯露了尷尬。
金賽美就悽聲大叫。「錢?什麼錢?!我可沒撈到花,那些錢,一部分拿來找你了,一部分被你哥哥給敗光了,一部分給你爸爸治病了。夢夢,我可沒怎麼花你的錢。我是你媽,在戶口本上,你就是我女兒,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是事實,你不能翻臉無情地不認人!」
這母子倆你方唱罷我登場,看地著實讓人厭煩!
林夢也摸清這兩人的意圖了,沒必要再和他們攀扯下去,所以,她扭頭看向了尊叔,吩咐道。
「尊叔,叫兩個人把這兩位給請走,以後,別讓這兩人上門來!」
這基本上就是絕話,金賽美就不客氣了,一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是你媽,哪有當女兒的去趕媽的!你對我這麼不客氣,那我倒是要叫那些新聞媒體好好看看,這當女兒的,飛黃騰達之後,是怎麼對她的媽的!」
「你不是我媽,你是我繼母!」
「我養了你,我就是你媽。人都說,生恩沒有養恩大。我養了你,這情分大著呢!」
她懷裡的女嬰因為她這一驚一乍、一吼一叫的折騰,已經是完全清醒了,此時,扯開嘴,尖聲大哭。那聲音,刺地林夢腦袋疼。
人至賤則無敵!
拿小孩來生事!
金賽美、林棟,真夠可以的!她不發飆,真當她不敢嗎?!
「養育費,我給了。不管你們怎麼花,總之,是花在林家了。你別再口口聲聲地和我認親戚了。我的耐性有限,你們要是好走,那我就讓人好好送你們。可你們要是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
「呦,威脅人吶!」金賽美猛地就舉起了手裡抱著的哇哇大哭的女嬰。「你真有本事,就把我們這對奶奶和孫女給一起逼死,到時候一屍兩命,我看你怎麼交代得了!」
偏頭,她更是把江母給拽了進來。「這位女士,你就來給我當個見證,噥,林夢的話你是聽到了。這萬一我死了,或者這孩子死了,也請你幫我們主持一下公道!」
江母就皺了皺細長的眉,眼裡閃過嫌惡,心裡某個念頭同時開始劇烈膨脹。
林夢哪會把金賽美的這點威脅給放在眼裡,再者說,江母哪會站在金賽美那邊。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擺了擺手,她示意尊叔叫人來。這邊,她涼涼地看著金賽美,頗覺好笑。
「凡事都講求一個證據,你死或者別人死,沒證據,也休想賴到別人頭上來。再來,金賽美、林棟,我和你們好好談談。從法律上來說,他林棟的孩子,我根本就沒這個義務養,就是你死了,林棟死了,或者林姿也死了,那這孩子我不想養,那誰也別想勉強我。便是你金賽美是我親媽,林棟是我親哥,我也沒義務養,更何況,你是我繼母,林棟和我同父異母。再來說說你讓媒體介入的事情,你是什麼身份,林棟是什麼身份,你們想借此抹黑我,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你們的身份以及你們手頭的力量,你指責我忘恩負義,我這邊完全可以回擊你們貪圖富貴、純心構陷。一個很清楚的事實就是,我的力量,遠遠大過你們。我以前也和媒體打過交道的,實話說,某些媒體是怕了我的,你要是不信,那你大可去試。不過,我得先警告你們一聲,一旦你們利用媒體開戰,那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們會混不下去,會比現在過地悽慘百倍。你們不信,那就出去,去聯絡媒體!去!」
林夢略一含笑,只是眉眼極冷。「出這門,我隨便你們折騰去!你們有時間,我更閒地狠。最近日子有些無聊,我正好缺點東西玩呢!」
最後那笑,都透露出強烈的邪氣來了。金賽美和林棟齊齊看呆了,更是被鎮住了。林夢這大風大浪地過來的,又是當過董事長夫人,又是當過容家的當家主母,如今更是成為了容家大姑的內定接班人,她和很多位高權重的人都交過手。她的氣勢,無形中早就被培養出來了。
她說的這些話,絕對沒黑道上那些放狠話說要斷手斷腳、或者明晃晃拿刀說要滅人全家的那些人狠,可那說要玩玩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能讓人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上來,彷彿——被蛇給纏住了!
金賽美和林棟兩人這些年被人給逼債狠了,性子早已是色厲內荏了,被林夢這麼一說,兩人齊齊就嚥了咽口水。
這時候,從屋外也進來了兩身高超過了一米八的健碩男子,冷沉著臉,朝林棟母子大步而來。
金賽美就有些被嚇住了,想想,要不先抱著孩子走算了。林夢比他們想象地要不好對付啊!
林棟怕是怕,可也是豁出去了。因為這次出去了,他可就別想再進這屋了,基本上也就沒什麼指望了。所以,就得一氣呵成在今天把這事給了結了。他料想林夢在這時總不至於打死了他,他頂多就是被揍。如果被揍一頓,換來以後的榮華富貴,那他就捱了。所以,想了想,他就放了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