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林夢略搖了搖頭,給自己和容凌也調了橙汁端了過去。容凌一手接過果汁的同時,一手很自然地攬著林夢坐到了他的身邊。
在有些燥熱的夜晚,喝上這麼一杯涼爽的果汁,那是非常享受的。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林夢、小佑佑,還有小浩浩母子三,飲了一大口,放下果汁之後,暢快地吐了一口心中的濁氣。然後,在察覺到有相同的聲音的時候,母子三相視著,笑出了聲。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樣的場景,是讓容亨鐸羨慕的。
這樣的母子交流,他沒體驗過,也不知道具體會是什麼樣的滋味,只是隱約覺得會是非常美好,並且暗暗渴望。他在想,什麼時候,他才能這麼自然而然地像小浩浩一樣地融入到這個團體當中。估計,要好久好久吧。他想起了容媽媽。那位在他到來的第二天,就離開了去j市的奶奶。他聰明且敏感地知道容媽媽的離開,是和他有關係的。那天,他本來是興沖沖地期待著晚上的再次授課的,卻被告知,當天晚上的課程要取消,因為,叔叔一家子要送容媽媽回j市去。
那天晚上,爺爺的病加重了,而他失眠了。
因為他的加入,而讓這個家離開了一個人,他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壓力。這種壓力一直憋在他的心裡,讓他就是有心想親近林夢,都不大敢。他不知道,這位應該是可親的嬸嬸,在心裡對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是不是,怨他?!不喜歡他?!
他之所以會被收留的原因,他已經知道。所以,他進入這裡,容不得不小心翼翼。便是渴慕,也只能小心地藏著。就如現在這般。
小小地飲了一口清甜中帶著那麼點酸澀味的蘋果汁,他微微垂下了眼。
林夢隨後和容凌說起了苗青打來的電話的事情,提到了何戰宿和李亦萍。
小佑佑就哼了一聲。「真是便宜他們了!」
這他們裡面,包括那個小女孩冰冰。無論如何,小佑佑對她都是沒有好感的。
小浩浩同仇敵愾地表示。「嗯,就是,就是,太便宜他們了!」
容亨鐸沒有發表意見,卻是豎起了耳朵,聽容凌的見解。
「走了是正確的,何戰宿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水準了。何家落到今日這地步,再留下,只是自討沒趣,不如去一個遠一些的地方,遠離這京都的是是非非,還能有一個比較好的開始。」
小佑佑嘴一撇,有些小小的不爽。
容凌立刻就洞穿了他的想法。
「等你長大了,若要是還有現在那腦子裡的念頭,我不攔你!」
小佑佑呆了一下,深深地覺得自家爹地真是太恐怖了。他正想著就這麼放過那個冰冰太可惜呢,他可是一直記得那個女孩子對他和媽咪使的壞,最後讓她那麼和和美美地和她的爸爸媽媽走了,可真是太便宜了,他應該親自教訓教訓那個女孩的。可是爹地這麼一說,就容不得他不多想了。爹地的意思,應該是說他現在想的不合適吧。爹地的話向來是很有道理的,爹地既然這麼說了,那麼他就先把這腦子裡的念頭壓一壓吧,等長大了再說吧。不過,何家那位老太太總不能也是等他長大了再說吧。
「爹地,那位何老太太呢?」
詢問的時候,小傢伙那眼都冒著兇光的。
容凌拿起一顆碩大的提子,就堵了小傢伙的小嘴。
「想清楚了再問。」口吻裡帶了那麼點訓斥。
小傢伙一口咬下,頓時一股提子的甜味,在他的嘴裡溢開。然後,那甜裡,還略微夾著那麼點酸。小傢伙就正色了起來,大眼睛略微眯了眯。
非但是他,便是小浩浩和容亨鐸,都開始思考了起來。
容凌對這三個小孩的教導,並不是一味地傳授死知識,更多的時候,是圍繞實際例子展開探究式教學,並且,隨時活學活用著。比如,容凌這段時間教的更多的是對董家等幾家豪門的打壓。白天他做了什麼,晚上就拿來和三個小的說。有時候,他會解釋自己為什麼那麼做,有時候,不會解釋,而是讓三個小的提出解釋。有時候,他會提出假設,如果是他們,對於打壓,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並且根據具體情況,他們預測自己那樣的手段,會取得什麼樣的結果。事先,他會給三個小的出示資料,關於他要打壓的物件的。有時候,他也會提前舉一個類似的案例,讓三個小的能迅速進入狀況,然後,也給他們一些啟發。總之,這種模擬進入狀況的方式,讓三個小的有了更多思考的機會。而他們的成長,更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