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最後是容凌一家把容媽媽給親自送回了j市。到了地兒,屋子都不用打掃了,一直維持著僱傭關係的阿姨,一得到訊息就早早地提前上門來把房屋給收拾乾淨了。同時,得到訊息的左鄰右舍也趕來了。那場面,就熱熱鬧鬧的了。不過很有意思的一幕就是大家都不怎麼往容凌身邊湊,看上去頗為地懼怕他。林夢看著,偷笑不已。
這男人啊,有時候那種存在感,實在是太強大!
一家人留了一晚上,後來正是因為看到了鄰居們的熱情,林夢才放心地在第二天帶著孩子們和容凌回b市了。此後,趕上週末或者假日,就會回去j市一趟。從苗青反饋過來的各種資訊來看,容媽媽在j市活地非常滋潤,這讓她感到由衷的高興。
至於那位據說在容媽媽離開之後,突然就病情加重,一個感冒最後差點給拖拉成肺炎的容飛武,林夢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瞧不上。這人都走了,你這時候來表現,算什麼啊?!你自己病自己的,少把這事和媽扯在一起!
對苗青說了一聲「辛苦了」,她就把電話給掛了,轉身回了書房。書房裡,容凌正在教三個小孩。約定好了,工作日的每天晚上七點到九點,是教容亨鐸,同時也是教自家兩個孩子的時間。林夢沒事幹,又有那麼些仰慕自己男人的強大,所以很不客氣地旁聽了。第一次她在一邊坐下的時候,男人沒有趕她,所以這有一就有二,她的旁聽就成為了慣例。不過,她真的只是旁聽,從不在這教學的過程中發表自己的疑問或者觀點。即便她心裡存了些疑惑,她也是在事後和男人獨處的時候問的。
適才,她在旁聽的時候,來了電話,她就出書房接電話了。進了屋之後,男人的目光很自然地就朝她掃了過來。她望入了他的眼,衝他笑了一下,見他安心地把目光給收了,就重新在小書房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而在教學中的四人,則在對面的大書房之中。
伴著那一大三小的熟悉聲音,她拿起了放在一邊織了一大半、已經能看得出來點造型的毛衣,繼續織了起來。這是她近期開動的第二件毛衣了。織好的第一件,她拿去送給容曼了。禮尚往來,容曼送了她親手做的項鍊,她就送她親手織的毛衣。這是她的拿手活,也絕對拿得出手。當初在國外的時候,她自己設計的樣式,一度還被一家公司給相中,要請她專門當這方面的設計師,進行批次生產,不過她給拒絕了。織毛衣,是出於一種興趣,有時間了,就擺弄擺弄。她不想讓這興趣嚴格地商業化了,甚至有可能有一天變得被強迫了,更不想讓自己後半生的時間,全部耗費在這上面。
送給容曼的那件,她精挑了些寶石,用細針或是織,或是縫的弄了上去,弄出了尊貴而不奢華,典雅而不失自然的造型。那衣服,便是穿著出席些正式的宴會都是可以的。她個人覺得是滿意的。而容曼反饋回來的結果,也是讓人歡喜的。她說她穿著那衣服去參加宴會的時候,被人連連誇著好看,又被很多人追問起了這衣服的來處。那一晚上,她這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我說是我的好朋友親手織了送給我的,可把她們給羨慕的,呵呵……」
容曼飛揚的聲音裡,還殘留著宴會歸來的興奮。
這份興奮,會傳染,讓她跟著高興。那畢竟是她的作!
不過,她可不敢高興太久,否則,估計男人又要生氣。當初第一件毛衣織好的那天,男人的不滿可是全面爆發了。他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那一天的臉色,一直都很臭。任憑她如何逗他,他都不怎麼給她笑臉。那酷酷的樣子,讓她有那麼點牙癢癢的。後來,還是吃了醋的小佑佑湊到她身邊,不好意思地半垂著眼,卻酷酷地繃著一張小臉對她說。
「媽咪,佑佑也想要漂亮的毛衣穿呢。」
那和男人有些像的面龐,讓她一下子間就悟了。
回頭,她出去挑了上好的毛線回來,在男人給三個小子又開始講課的時候,又開始織起了衣服。男人就繃著一張臉,口氣涼涼地問。
「這又是要給誰織啊?」
因為是領悟了,所以她真的是能特別明顯地聽出男人這口吻裡的一股怨氣。
這笑,就有些止不住。
「給你啊!」她脆聲回著。
男人愣了,一下子不吱聲了。
這時候,小佑佑探出腦袋,趕忙吱了一聲。「媽咪,佑佑的呢,佑佑的什麼時候織啊?」
卻被男人立刻給訓了一頓。
「幹嘛呢,給我好好聽課,不許分心!」
彷彿剛才那個不專心,不好好上課,分心給了她的人,不是他似的。這一幕,逗地她差點笑噴了。
這男人,有時候也能當得起「彆扭」這兩字,有時候,也「可愛」地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