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就走了幾步,強硬地將容媽媽給攔下了。
「媽,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不好輕易反悔。一諾千金,你去反悔,丟的是你的臉和信用,當兒子的,不能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樣,容亨鐸的事,我接下了。夢夢那邊,帶兩個孩子已經夠累了,別再給她製造負擔了。那容亨鐸求夢夢收留,其實就是奔著我來的,我好好教他就是。但是那孩子我目前不認可他,所以不能住在這個家裡。他有心,就早出晚歸地跟在我身邊學。他肯用功,那什麼都不落。可他要是連這都不知道滿足,那我只能不給情面,徹底不管那個孩子」
容媽媽就淚漣漣地點了點頭,可又很快就搖了搖頭。
「我還是給容飛武打電話拒絕了這事吧,媽的臉面算個什麼啊,人活一世,這張臉還能當飯吃不成,媽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媽,這事就這麼定了」他強勢的口吻,完全把容媽媽給鎮住了。容媽媽又是個習慣了聽兒子命令的人,他這話一放下,容媽媽就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了。
容凌又嚴厲地看了她。
「只是媽,通過這件事,你要長點教訓了。以後,別再輕易地去承諾別人什麼事。這承諾好出口,可要做到,卻是難」
容媽媽小雞吃米般地直點頭,牢牢地把兒子的這番話給記住了。今天這教訓足夠她這輩子都記住了,畢竟兒媳婦和孫子們都跟著受累了。
她嘴裡忍不住又歉疚地念叨:「是媽的錯,媽拖累了你」
「媽」容凌打斷了她的話。「別說了,你是我媽」
千言萬語,全都凝結成了這麼一句話你是我媽
因為你是我媽,所以,什麼都是可以諒解的,做什麼也是應當的。
容媽媽就又掉了淚,點了點頭。
「夢夢,你帶媽和兩個孩子去洗把臉,弄乾淨了,別落了痕跡,等一會兒容飛武來了,我們好好會會他。答應了這事是一回事,可也不能讓他覺得我們這邊太好拿捏了」
容媽媽這次沒有絲毫的異議,被林夢挽著,就進房間洗漱去了,算是預設了容凌的這番打算。小浩浩急忙也跟上去了,生怕不跟緊一點,就會不小心把林夢給弄丟了。小佑佑則是站在那裡,絲毫未動。等容媽媽三人進了對面的屋子,消失了身影了,小佑佑才扭過臉,去看容凌,卻是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不說不動,容凌也不說不動。要比耐力,這小子遠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時間不等人,他可是無所謂的。
容凌腹黑地等著
小佑佑見當爹地的這麼不疼人,就扁起了嘴,一下一下地蹭到了容凌的身邊,伸手討好地把他的長腿給抱了,然後揚起巴掌小臉,很無辜地看著他。
「爹地,是你說的,不管有理沒理,只要有人欺負媽咪,我們先把人給揍了。佑佑剛才是太擔心媽咪啦,所以那樣了。對不起啦,爹地不要生氣」
又用那烏黑的大眼睛,默默地求著他。
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容凌伸手將他給拉開了,轉手就走。「白養你那麼久了」
小傢伙一個蓄力,趕緊朝他跳了過去,又三兩下借力爬上了他寬闊的後背。這一番動作下來的靈巧勁兒,都快趕上猴兒了。
「爹地,別生氣嘛,別生氣嘛」小傢伙用倆胳膊將容凌的脖子給圈緊了,小臉使勁地往他臉上蹭著,一陣的討好賣乖。「佑佑就是太擔心了嘛,那可是媽咪哎。爹地,是媽咪哎,換你,你也會著急的吧,所以原諒佑佑啦,爹地,爹地」
「我可沒你這麼笨」
小傢伙這次倒是沒有急眼,立刻順著他的話說。「佑佑這不是還小嘛,好多事好不懂呢,還要爹地好好教我呢。」
「那剛才誰不願意服小,誰說對年齡進行歧視,是最愚蠢的」
小傢伙立刻苦了一下臉,不過他腦子靈光,反應快,立刻狡辯道。「哎呀,那不是不同的事情嘛,爹地你說過的,不同的事情要用不同的方法對待,千萬不可以走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嗎」
「這話是我說的嗎」
小傢伙立刻狗腿地改口道。「哦,我記錯了,這是媽咪說的。」
可容凌接下來卻又說。「嗯,我想起來了,我似乎說過這話」
小傢伙這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卻靈機一動,乾脆撒嬌耍賴了起來。
「爹地,你欺負人啦,佑佑不幹了,你欺負我,唔,佑佑要去找媽咪,說爹地欺負我」
「好啊,那你去吧」
小傢伙立刻身子一掙、一扭、一拐、一落,再次像小猴兒蕩千秋似地,從容凌的後背,盪到了他的胸前。
「爹地,你欺負我」
扁起了嘴,他幾乎是把一張小臉都給放大在了容凌的面前。水亮的眼,滿是控訴。
容凌挑了挑眉。
「從頭到尾,我可什麼都沒做」
小傢伙就有些蔫了,小鼻子皺了皺,就像個小包子似的。又像頭小豬一般,嘴裡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幾聲「哼哧」,兩條小腿兒夾著容凌的腰,借力往上蹭了蹭,就把小腦袋瓜靠在了容凌的肩膀上,然後小臉一側,就不吭聲了。
小模樣,帶著一股混雜著落寞和失落的意味兒,怪招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