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2頁,共2頁

她尖聲控訴!

這麼嚇她,又這麼地折磨她,還遲遲不歸!

他說的,要照顧她,要對她好,要讓她一直快快樂樂的,可是,他都沒有做到。

「你太壞了……太壞了……太壞了……」

分明他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她可以將他給抱住了,以解相思之苦了,可是,她卻站在了那裡,能夠說出口的,便是這一聲聲的控訴!也只有這聲聲的重複,才能表達出她最真、最複雜的表情,那就是——別再這麼壞了,別再這麼對她了,別再扔下她一個人,她什麼地方都可以跟他去的,所以,別扔下她,這樣太壞了,太壞了……

這世上最大的懲罰,便是你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而我卻只能在原地等待。可,我們之間卻是那麼的相愛!

相愛至深,如此分開的哪怕一秒鐘,都宛如赤腳行走於刀劍般的被傷害!

這些,你能懂嗎?你能懂嗎?

她放縱地哭著,嚎地像個根本就沒長大的孩子,可她是多麼委屈,多麼委屈……

你懂嗎?

我委屈著呢,你懂嗎?!

他輕嘆一聲,憐惜地拖起她的下巴,低下頭,一把封了她的唇。她的唇,沾著血,那股腥甜的味道,別樣的濃,卻讓他心熱。

探舌,擠開她的唇,將這血給推入。

喝了他的血,成了他的人,從此後骨血交融,不再分離,永遠不再分離!

這個念頭一滑過他的心頭,他帶著溫情的動作,一下子變得兇蠻了起來。幾度生死關頭,他就是想著她,才熬了過來,所以,不放開她,絕對不放開她。便是一腳踩入了地獄,那也是爬,也要爬回來。

誰也無法將他和她分開!

她是他的!

而他爬回來了!

重新佔有她!

然後,再也不分離!

這柔軟的唇,這嬌軟的舌,這香甜的小嘴,這軟嫩的下巴,還有這柔美的軀體,永遠都在呼喚他。

不能就這麼去了,不能,絕對不能!

他還沒嘗夠呢!

這輩子都沒嘗夠!

而她很快就主動了起來,和他比賽似地開始咬著他、吞著他、吻他,還用手抱緊了他的頭,更是讓他狂熱了起來。

這是從地獄爬回來的火熱!

爬回來,就是為了她,為了這個笨女人,小女人,可愛的女人,讓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她這麼小,這麼笨,這麼愛他,沒了他,她該怎麼辦?!

他只是這麼想著,便能生出無窮的勇氣,所以,才會在落海之後,在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吸走,彷彿要將他吸入地獄的時候,他一個激靈就猛地睜開了眼,然後伸手,使勁地抓住任何可以讓他脫離這股吸力的東西。然後,他抓住了,周圍的海水,也跟著慢慢地退去,然後,他可以呼吸了!

新鮮的口氣,狠狠地衝擊著那幾乎要乾癟了肺臟。心臟至今還疼的一縮一縮的,可他還是貪婪地呼吸著,努力地呼吸著。只要還能呼吸,便還能有機會。生機,是靠自己的贏取的,儘管,他可能進入了魚肚子裡。因為,周圍黑漆漆的,他的身體能感覺到的是一片的黏糊糊。手摸到的東西,是溫熱的,還會動!

艱難地喘息著,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褲兜。探手,最重要的手機卻不見了,包括錢包、打火機等。

不能慌,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慌!

這沒什麼!

然後,去夠另外一側的兜。只要那東西還在,他生還的機率,還是很大的。然後,如他所願,他摸到了。身為一名的特種兵,一名優秀的特工,時時刻刻,都不能離身的工具包。有這工具包,便是掉落到原始森林之中,也能得到很大的生存空間!

工具包的一角探出一鉤,掛在了褲子上。他所有的褲子,無論是手工製作,還是去外面買的成品,買回來之後,都會在褲兜上做一個小處理,接上細帶,好方便工具包勾住。如此,一般情況下,工具包都不會滑出。

這一次,也沒例外!

摺疊式的不過女子巴掌大的工具包,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應該有的小工具,都有,比瑞士軍刀還齊全,部分比瑞士軍刀更精巧。

黑暗,根本就不會影響他取拿工具,這些,都是他摸了成千上萬遍的,手一碰,便能精準地確定觸手的是什麼,然後順手一滑,便能迅速摸出自己想要的。現如今,有困難,讓他的行為變慢,是因為他的傷,前胸的傷。體內應該有三顆子彈,因為他想起了中彈時的那個感覺,也微微感覺到了子彈在體內的流動。

要取出來!

不過,首先要確定一下他到底是在哪裡!

超薄的只有一小手指頭短的手電被摸了出來,一開啟開光,亮起來的光芒,卻猶如一盞小白熾燈。這是小七陳直的得意之作之一,不過,這樣的手電耗費成本過高,實用性有限,很難推入市場罷了,所以,只限於兄弟幾個內部使用。

他用手電照了照,最後大概能確定,他這是在魚嘴裡,而且,這雨估計是鯨魚。嘴大地可以容下一米八六的他,海洋類的生物,簡直是屈指可數。還能供給他氧氣進行呼吸,那麼,這魚十之八九就是鯨魚了!

至於他大手死死抓著,一直都沒放開的,是一處軟組織,就位於這魚的口腔和喉嚨之間。很懸,他要是沒抓住這東西,那這會兒,就肯定是呆在魚肚子裡了。他手頭雖然有小刀,可是估計在小刀打穿鯨魚的肚子之前,早就被鯨魚給消化死了。鯨魚最一般的,體長都有十幾米,而瞧這鯨魚這麼大的嘴,體長估計得有二三十米。鯨魚的皮下脂肪是出了名的厚的,而從裡到外打穿,太搞笑!

命大!

不,是他命不該絕!

答應好的,要照顧好她一輩子的,所以,他就不能死在這裡!

兩手同時將軟組織給同時抓緊了,他粗喘著,進行了短暫的思考。外面極有可能是茫茫大海,他要是現在想方設法出去,就是找死。水壓,會猶如不定時炸彈一般,隨時會催動他體內的三顆子彈,將他給引爆。所以,他只能呆在魚嘴裡,然後尋找合適的機會逃生。

取子彈,成為迫在眉睫的事情!不拿出來,他隨時都有可能死。子彈在體內,有可能是流動的,萬一流動著靠近了心臟,這是他絕對不能承受的!

謀劃,下定決心,積蓄力量,從小心翼翼抓牢了軟組織,用小刀將襯衫割出布條,扎入軟組織固定身形,到最後找到最安全的地方,借用布條將自己固定住,這一路,就耗盡了他的力氣。這期間,鯨魚受傷開鬧,他幾次差點就要掉入喉嚨中,卻好險穩住了!

然後休息,就著兩肩被穿過腋下的布條給吊住的保障,他還是沒有大意地一手抓著軟組織,一手在這鯨魚進食的時候,和它搶食。魚、蝦,都是鮮活的,可他卻只能直接往嘴裡送。他需要進食,他需要能量,否則,他沒法撐下去。這身體需要積蓄太多的能量,好備戰接下來的手術。

然後,開胸取子彈,疼的大汗淋漓,鮮血汩汩,可也得做,也得在就那麼一點光的情況下,摸索著,將子彈一顆一顆地勾出來、挖出來!然後一嘴咬著布條,一嘴挑出襯衫的線條來,用針將傷口給囫圇縫好!

襯衫是在國外定做的手工貨,質量很好,能靠得住!

疼痛從初初的入骨,到最後的略略麻木,他覺得很好!

這命,他有把握能保住!

很好,他能活著去見他的小乖!

沒有藥,能借助的便是這鯨魚身上的東西了。一般動物受傷了,身體會做出應激反應,分泌出物質,促進傷口癒合。他能往這前胸的血洞上抹的,也只能是事先被他用刀扎過的軟骨出流出的那些東西了。然後,困難地用布條將傷口包纏住。

手術之後的發燒,最是兇險。

他沒法顧及,只能拼命地吃,來積蓄能量,但還是發燒了。身體猶如火燒一般,都有些麻木了,可卻不能鬆開手。這衣服質量再好,可也好不過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身體,才是他最信任的夥伴。所以,抓著軟骨的手,不能松。他更不能昏迷。另一手拿著小刀,他隨時準備著,一旦感覺快要昏迷,便拿刀往大腿上扎一下,那劇痛,能立刻讓他清醒。

很好!

就這樣,從一開始還能瞄瞄手錶,看看是幾點了,到後來無暇顧及,到後來手電沒電,他的世界開始陷入一片漆黑。一切,他都只能憑著感覺行事!

最後出來,是藉著鯨魚反胃的時機。他從那張開的大嘴裡,看到了一個灰突突的小島,毫不猶豫,立刻就鬆開了早已經是麻痺了的手,然後被鯨魚給吐了出來,成功落了地。身上因此多了幾處輕傷,不過這都是無所謂了。終於能夠死裡逃生,逃出生天,已經太不容易了!

鯨魚走了,噴著水柱,挺歡實地走了,很快又沉入了海底。

他原地休息,一看手錶,只能苦笑,距離他落海到現在落到這島上,至少經過了十六個小時,想想這鯨魚的遊行速度,那他此時距離當時那懸崖,估計是千里之外了。

還真是遠,他的人,會找到這裡來嗎?!

估計也沒人想到他竟然是落到了鯨魚的嘴裡,然後一路隨著它到了這裡吧!

若是開展救援,估計也只能在懸崖那幾百里之內搜尋吧。

這個猜測,讓人失望,可他卻絕對不能絕望。最大的那一關,都挺了過來,現在腳是真真實實踩到了實地,還有什麼可怕的?!

一天等不到,他便等兩天,兩天等不到,他便等三天,或者四天,或者五天……,總之,他堅信,他的小乖肯定不會放棄他的,他的兄弟肯定也會堅持找他,直至「死要見屍」!

這麼想著,他這身體就湧出了力量,開始藉著歇息的這會兒,先對小島進行大略的觀察。觀察的結果,很讓人喪氣!

小島完全是孤生在海面上,環顧之下,四周盡是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邊。他的活路,便是附近有可能行駛過的船隻。在被船隻給搭救之前,他需要撐住這條命。所以,瞭解生存環境,迫在眉睫!

一休息夠了,他就開始對全島進行探查。

這是一個孤島,破落的孤島,雖然沒到達寸草不生的地步,可是這島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吃的東西簡直是少地可憐。他勉強找到了幾顆草藥,直接生嚼了。這估計是哪個路過的鳥類排下的糞便中含有的種子長出來的。

然後,這孤島也存在潮漲潮落的規律,等他探查了好久之後,才發現到了這一點。不過好在,看島上的情況,能確定這個島不會最終被海水給全部淹沒。當晚,他宿在一高處,果然沒有被淹沒。在夜晚最冷的時分,他依舊需要保持清醒,一手拿刀,隨時準備捅自己的大腿一下。因為,這樣最冷的時刻,最容易讓人一睡就再也醒不來。

他得活著!

為了他的女人,他必須得活著!

等熬到了陽光開始照射在身上,他才敢睡。暖烘烘的陽光,相當於是一床暖被,源源不斷地向他提供著溫暖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