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那邊已經取過假李蘭秋的毛髮和李蘭秋的父母進行dna檢驗,證實他們不存在親屬關係,如此確認了李蘭秋是別人假扮的。
容凌涼涼回應。「昨晚上警察上門來抓假李蘭秋,我的手下給我打了電話,我才略知一二。確認知道,是你們警方的檢驗結果出來之後。」
「她死了,你是什麼感覺?」
容凌一聲冷笑。
「請回答!」萬隊長沉聲堅持。
容凌陰鶩地反問。「一個人這麼長時間來,被她拿來當猴耍,我是什麼感覺,你還需要問嗎?!」
這是極其的羞惱了!
「那你是心頭暢快,得償所願嘍?」
厲眼,即刻如刀子一般朝萬隊長射了過來。
「記住,你是一個警察,不是八卦記者。你要還是這個態度,那我拒絕接受盤問。你有事,就先請問過我的律師再說!」
萬隊長的表情,即刻僵硬了一下,辯解。
「我這只是公事公辦,你交代的東西,越清楚,越方便讓你洗脫嫌疑!」
「你代表的是誰?」
驀然犀利的質問,猶如一把鋒利刀子,抵在萬某的額前,威脅著他,似要將他給扎穿。冰冷的視線,帶著攝魄的質感,似乎可以穿透他的內心。
萬某忍不住心頭髮冷,感覺自己在容凌面前似乎已經是無所遁形了,他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受他人指派的。
他力持鎮定,額頭卻忍不住冒了點冷汗。對面男人的視線,太考驗人的毅力!
「我代表的自然是——」
容凌卻截斷了他的話。「你代表的自然是公平、公正、正義。我的律師正在趕來的路上,在他到達之前,我其實有保持沉默的權利,但是我現在這麼地配合你們,就是希望我的配合,可以讓你早點地瞭解這個假李蘭秋的事情,然後儘快把真正的李蘭秋給找出來。還有,這個假李蘭秋到底是誰,她為什麼要假扮李蘭秋,她接近我到底是什麼目的,她打算對我做什麼,又或者,這幕後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指使,這些,我都希望警方能幫我查出來。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也請警方能站在我這個受害者的角度,多替我想想,而不是這麼咄咄逼人地先把我當成了犯罪嫌疑人!江副部長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指明瞭那個假李蘭秋是畏罪自殺,從現場的種種痕跡看,這個假設是成立的。可是萬隊長,你的盤問,卻讓我覺得你好像在把我當成了嫌疑犯。我想問,這是為什麼?」
不悅的視線,猶如一股無形的繩,纏上了他的脖子。萬隊長突然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了,然後有些微微地坐立不安之感。一股冷汗,靜靜地從他的額頭一側滑落了下來。
強撐笑容,萬隊長頂著發麻的頭皮,說道。
「你這是敏感了,敏感了,呵呵……」
容凌卻是依舊寒著一張臉,視線冰冷。
萬隊長一個人撐不開這場獨角戲,就只能收了笑,換了一個話題詢問,卻不敢再問地過於尖銳,因為這容凌,實在太不好惹。要是惹得他不爽了,他也怕後面的盤查會受到阻礙。而且,考慮到容凌的律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那麼,他這邊就得抓緊時間了。容凌的不好對付,他來之前,就有心裡準備了,如今被容凌冷冷地給將了一軍,他接下來也沒問多少,就終止了這次盤查,換林夢進來進行筆錄。
柿子要挑軟的捏,萬隊長重整旗鼓,打算在林夢這邊取得巨大突破。可林夢一進來,冷著一張臉且不說,態度上流露出極強的不耐煩。被問及假李蘭秋的時候,她就表現了不配合。
「對那個破壞我婚姻的女人,我沒什麼好說的。」
萬隊長心頭一喜,暗想年紀小到底好拿捏,就不動聲色地問:「這麼說,你恨那個女人?」
「談不上恨,因為和那樣的女人太較真,有失我的格調,但我討厭她。」
他猛然就問。「那她死了,你很開心?」
林夢一雙眼立刻就瞪了過來。「我開心?!怎麼可能!她把我的婚姻搞的亂七八糟,我還沒回擊呢,她就輕輕鬆鬆地自殺死了,我開心,我怎麼會開心!我都快憋死了。她就這麼死了,那麼我這些日子在她那裡受的氣,找誰發去?!」
「你殺了她,不就能出氣?!」
林夢立刻拉下了臉。「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
她的口氣立刻冷了下來,然後嘲笑了一聲,冷哼。
「這是在給我設定語言陷阱嗎?!萬隊長,你太狡猾了,也有點可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這是在冒犯我!」
萬隊長正正經經地說。「我們只是猜測,你有這個殺人動機!」
林夢就冷笑。「我沒這麼傻,去殺她,我犯得著嗎?!我兒子還小呢,我得看著他長大,殺了人,我就得坐牢,甚至可能被槍斃,你當我瘋了嗎,跑去殺她?!萬隊長,請你別對一個母親說這種話。任何一個像我這樣的母親聽到這話,都會憤怒的。這種懷疑,太傷人,太過分!」
她的雙眼,冒起了火。
萬隊長就眯了眯眼,寬慰道。「你也別憤怒,我們只是例行公事,這人只要不是你殺的,那你肯定沒事。」
「我本來就沒事。」林夢微微一笑,整個人驀然就淡了下來,淡地就宛如一湖水,任憑你如何假亂波紋,我不喜不怒,就在那裡,隨你折騰。她看著綿軟,很容易被拐的樣子,但是萬隊長接下來立刻就發現,對於他的提問,林夢依舊配合,但卻口吻淡淡,會回答,卻不會多說,彷彿是被他的「語言陷阱」給整怕了。
他有些懊惱,因為林夢提出了「語言陷阱」,雖然沒有明說,卻懷疑起了他的動機,那就讓這份筆錄失去不少的分量,也讓他在接下來開問的時候,不得不先考慮一下,自己的提問,是否有了給她設定陷阱的嫌疑。這筆錄可不單單是他看的,等他拿回去,可是別的人也要過目,甚至還會調出原錄音進行復核的。
如此,一趟審查下來,因為諸多顧忌,也並不顯得比審查容凌來的輕鬆!
林夢結束盤問轉身出去的時候,他甚至都忍不住懷疑林夢一開始的不耐煩和不配合是裝出來的,然後在看上去是他在引導她回答問題、落入陷阱的時候,實則是她引導了他,反利用了他,給他扣上了「設定語言陷阱」的帽子,讓他瞻前顧後,諸多顧忌,而沒法放開手腳。
可這有可能嗎?
這個看上去這麼軟、被小三給欺負了也沒太大動作的女人,會有這等急智嗎?!
萬隊長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覺得他有些迷惘了,也忍不住有些頹喪。兩個重量級的大人都問過了,他也廢了不少的腦細胞,這話說的嘴也有些幹了,可到目前為止,他卻沒有得到任何有力的證據。看來,接下來,也只能寄希望於兩個小的了。
這兩個大人不好對付,可這兩個四五歲的小孩兒,總好對付吧。
萬隊長這麼一想,就又是虎軀一震,趕緊端起茶杯,先喝口茶潤潤喉再說,打算一等那兩個小的上來,他就好好地露露他的真本事!
孩子還小,所以容凌要求兩個小孩進行查問的時候,必須要有大人在場,否則,小孩子不小心被嚇住了,以後出了毛病可怎麼辦?!兩個小傢伙自然沒那麼不中用,不過有大人在場,也是免了萬隊長等人對小孩子耍一些太過分的手段。為了避嫌,容凌和林夢就沒有進去,而是由警方那邊隨意挑了一下他們這邊的保鏢。
先進去的是小佑佑。
萬隊長笑地很是和藹,軟言安慰小朋友不要緊張,表明自己是問一些問題,小朋友能回答的就儘量回答。但他立刻發現,面前的小朋友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小朋友,而是真不愧是容凌的兒子,進來之後雖然有禮地衝他點了點頭,可卻小臉冷冷的,對人透著疏離感,而且,也有那麼點彷彿他高坐在席位上的尊貴感。世家豪門,那種從骨子裡流傳下來的貴氣,讓他忍不住地在心裡嘆了一聲。
「小朋友,叔叔來問你,昨天晚上,爸爸媽媽有沒有出門啊?」
「沒。」
「那昨天晚上,你的爸爸媽媽做了什麼了?」
「玩,聊天,睡覺!」言簡意賅,太有乃父之風。
萬隊長心裡有了點不好的預感,立刻笑呵呵地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慈祥起來。
「小朋友別緊張啊,你平時怎麼說話,現在就怎麼說話啊。叔叔來,是為了排除你爸爸和媽媽的嫌疑的!」
「不懂!」小傢伙皺了眉,小臉酷酷的,聲音冷冷的。「我平時就這麼說話的,你問吧。」
萬隊長差點被噎住。現在的小朋友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和他印象中的查了那麼多啊,好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