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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現在這地兒,是一個廢棄的磚廠。地方空闊,四周散落著幾堆胡亂地堆積在了一起的磚塊。附近野草很深,很方便人貓著腰藏匿。附近唯一稱得上的高點,便是一個小土丘。不過,小土丘的腹地,已經基本上被掏空了。在夜色下,那空空的腹地,就像是一張黑色的大嘴,妖異地好像要吞下什麼。夜風吹過,微微地揚起塵沙,有些干擾人的視野。同時,野草也開始沙沙作響,就像是有什麼動物在悄然地穿過野草叢似的。

這是一個好地方,拿來做這種交易,真是最適合不過了。江乘風在心裡嘆,枉他自詡逛逛了b市的大街小巷,對這個城市是瞭如指掌。但是,這份洞察力,卻遠遠不如容凌。按照綁匪的指示,他們一路開車過來的時候,必然是需要猜測一下綁匪最後的交易之地,然後好迅速讓容凌就位。他對這個最終地點的犀利度,反而還不如容凌。

「要是我,我就選這個地方!」

所以,容凌提前潛入了這裡。

這稱得上有些一意孤行!

他還在開著車的時候,對容凌的這種擅自行動,非常的不滿。這關乎人命,不是兒戲。萬一綁匪指定了別的地方,到時候,他潛入了這個地方,萬一來不及回防救援怎麼辦?!他容凌以為自己是誰,是先知嗎?他說是這個地方,就能是這個地方!

母親的生命,落在了別人的身上,然後又被綁匪一路忽悠著開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他有些焦躁了起來。本來看容凌,就有些不順眼,看到他如此的自作主張,他忍不住高聲對他進行了厲喝,差點吵吵了起來。

但,容凌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

那個自大的男人竟然直接就把通訊器給掛了,然後我行我素地繼續朝磚廠深處潛伏。

在被綁匪最後忽悠了一下,然後確定這還真的是最後的交易場所之後,他的心情非常的複雜。他有些難堪,因為之前對容凌的怒吼。估計此刻不知道潛伏到了何處的容凌,正在黑暗中衝他輕蔑地嘲笑吧。不——,估計那個狂傲的男人或許連一聲嘲笑都懶得給他。

他覺得丟人,覺得自己這個被人人所稱讚的重案組組長的稱呼,也不過如此。他也是年輕人,免不了有得意的時候。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因為身處這個職位而產生的得意,簡直像是一場冷水往他身上潑,潑地他心頭髮涼,全無興奮之感!

好頹喪!

那個男人,就是讓人討厭地有那種本事讓人覺得挫敗!

現在,那男人藏在哪裡呢?!

他不知道,通訊器沒有亮,這說明這個男人應該還沒有進入最合適的位置。這場合,瞧著至少有兩個人,容凌能應付地過來嗎?!

江母從黑暗處,一點點地被帶到了大家的面前。她的眉心附近,一個紅點閃爍,顯得是那麼的刺眼。那是雷射,順著光線來處看去,必然有一個人拿著槍,藏身在磚塊堆的後面。只要江母這邊有絲毫的異動,那麼必然會有一顆子彈,就像是現在打在江母的臉上的雷射一樣,精準地射入她的腦袋。

這是震懾!

警告著江家父子,或者他們的幫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一人,抓著江母,同樣手裡拿著一把槍,槍頭直接頂著江母的太陽穴。只要江母不老實,或者江家那邊的人不老實,那人可以開槍幹掉江母,同時也可以開槍幹掉江家父子。

對方一出場,就先露出了這麼兩把重量級的軍火,這讓江家父子的心,更加沉了。他不能不去想,是否,還有一個人隱藏在暗處,拿著狙擊槍,在那裡瞄準他們。或許,還不只是一個人!

如果真是如此,這武裝力量,都能夠得上恐怖組織了!

江家父子互相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焦灼和擔憂。只是容凌一個人,能搞定嗎?!

為了穩妥起見,其實江彥誠之前有要求讓王雷推薦的那兩個人也一起參與的,但是被容凌給毫不客氣地否定了。

「不用。他們不是我的隊友,從前都沒有合作過,一起任務,反而會給我帶來麻煩。我一個人,足夠了!」

太自信,太狂傲了是吧!

但是,江家父子沒有選擇,因為容凌直接放話。

「要嘛,就讓我一個人單幹。要嘛,你讓那兩個人頂上來,我撤退!」

這依舊是一個讓江彥誠根本就沒機會做出選擇的選擇!

他除了選擇容凌,聽令於容凌,還能怎麼樣!

面對他和江彥誠的難看面色,以及懷疑,容凌只是冰冷地低哼。

「對於負責營救的人,沒有足夠的信任,那你們還憑什麼覺得能把人給救出來!」

這話,猶如鞭子一樣地打在了他們的心上。

有話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容凌所說的,卻比這話還要有分量!

看著江母嘴裡被塞著布團推了出來,江彥誠想起容凌的這句話,咬了咬牙,將大掌一把按在了江乘風的腿上。

「人,肯定會被救出來的。」

江乘風沒有扭頭,目光直直地盯著江母。

「肯定會的。」

他的聲音也非常堅定。

只有心懷信心,才會迎向勝利!

等,他們需要等通訊器亮起來。一等亮了,他們就可以下車,然後,老老實實地扮演起被綁匪勒索和恐嚇住的悲催親屬的角色!

這個時候的容凌,在做什麼呢?!

潛伏、計算、偵探、潛伏!

放緩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呼吸同大地同韻律,同風同韻律,同在風中搖擺的野草同韻律,讓自己成為大自然的一員。不突兀,彷彿他到了哪裡,就像是原本就存在哪裡一般。他彎著腿,拱著腰,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的打扮,讓他只露出來了一雙眼,就像是在暗夜裡悄然行走的黑色獵豹。他的動作非常非常的輕,輕地彷彿根本就沒動一般,但他卻經常猶如鬼魅一般,迅速地在暗夜中滑過。讓人恍惚地覺得,那只是風吹起了塵沙,而給人帶來的一時的錯覺。潛入了高高的野草從之中,他更是像最矯健的黑豹迴歸了叢林一般,每一步計算之內的動作,帶著力的凝集的美,但卻又在突然竄行之中,給人留下一個令人驚豔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