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秋急急忙忙,就和上級聯絡了起來。
最後的結果是,m方答應了容凌的這個提議。不過,制定協議所聘請的律師,卻由m方指定了。他們指定了一個在國內很是權威的律師,又單方面地書寫了協議內容,由容凌進行更改。容凌過目之後,進行了小部分的修改,再將協議傳回給m方,看了之後,確認雙方再也沒有什麼異議,就把合約給簽了。簽約方,一個是容凌,一個是李蘭秋。
李蘭秋欣喜若狂,將合約掃描件發給了上級。m方看完之後,也只是覺得差強人意。容凌太狡猾了,不好對付。他們在逼迫容凌加入,可是容凌又何嘗不是在逼迫著他們儘早救出容三伯。他應該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知道自己的能力還有身份,為他們這邊所賞識,所以,有恃無恐提出了這樣的協議。他們這邊,不得不答應。
但是,容凌也別想耍什麼鬼心眼。這個協議,唯一的變數,就是在三伯被救出來之後,容凌不實現承諾,那麼到時候,他們會很不客氣地將容凌的財產給收過來。容凌手頭持有的亞東的股份,並不少。何況,他還是雙木的總裁,在全世界還有不少的私產。那些都非常可觀,值得他們冒險。當然,如果到最後容凌真的不實現承諾,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容凌好過的。一顆子彈,是送給毀了約的他的最好的禮物!
所以,最好是容凌別耍什麼鬼心思,加入他們,用他出色的能力和獨特的背景,為他們好好辦事!
但容凌是不會如此地被動的。他的心裡自有別的打算。
內賊徐家德表現的中規中矩,上級暗暗查詢,沒有查探出什麼言行有失的地方,這就不好把他給拿下。你沒有足夠的證據,就沒法將一個人從他的位置上拽下來,因為,他的利益集團不允許。
所以,上面指示容凌,必須還得和李蘭秋演戲下去,答應加入m方,然後徐家德若真是那個內賊,就必然會有動作。只要他一動,就肯定會露出諸多手腳,他們這邊盯緊了,獲取證據了,就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他給拿下。
容凌給自己安排的退路便是等徐家德的各種叛國罪證被收集完全,等到李蘭秋「被意外死亡」,等到那簽訂的合約自然失效,等到他無可奈何地開始靠自己的能力去營救三伯出來,那麼,他和m方就沒有了關聯。那一張沒有了李蘭秋存在的合約,在句子上挑不出任何能看出叛國的跡象來,不會對他構成威脅。事實上,合約上籤署的是李蘭秋三個字,可是簽約的人,根本就不是李蘭秋,這個合約,本來就是有問題的,是會失去法律效力的。所以,他無需擔心。
但是,依然有必要,將這件事告訴他的小乖!這牽涉到他所有的財產,雖然最後註定了那合約是無效的,但,必須要知會他的妻子。那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財產。他和她,本來就是一體的。也是時候,告訴她,李蘭秋其實是吳勝男。
她很驚訝,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溜圓的。小嘴可愛地張開了,呈現了一個「o」字型,可以塞下一個小雞蛋了。
「這……這怎麼可能啊?!」她喃喃著,覺得匪夷所思。
他笑著看她,不辯解,容她慢慢消化。
她只覺得,果然生活往往比電視劇電影還要精彩。在她身邊,竟然活生生地上演了一齣好萊塢大片,一齣碟中諜。
吳勝男竟然假扮李蘭秋,還編出那麼合理的背景介入了這件事當中,這真的是讓她長見識了。不過,更讓她覺得驚歎的,便是自己的男人竟然把這個局給識破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是李蘭秋的?是不是和記憶裡的那個她一比較,越比越覺得有問題啊?」
控制不住地,她的口氣有那麼點酸溜溜了。看著他的那一雙眼,有些怨懟。唇瓣,也是微微地撅起。
他覺得——很可愛!
就連吃醋,都能讓他覺得喜歡,這個小女人,可讓他該怎麼辦才好!
「都這麼多年了,當初的事,哪能記得清啊,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逗弄她柔軟而紅豔的唇瓣,喜歡上這種飽滿的觸感。
「就是因為忘記地差不多,才讓這個假的有機可趁了!」
那個女人已經成為了過去,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讓他惦記,讓他分心,讓他著急,讓他容易方寸大亂,讓他擔心失去的。他不介意將這份遺忘說的嚴重一些,只要,她能聽了心裡開心一些。
她的眼角,像是小鉤子一樣,微微地翹了起來。
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輕易地將那份高興的情緒給顯露。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裡偷著笑,繼續解釋。
「是別人告訴我的——」
從劉駿給他提示,到他自己懷疑,然後讓俞旭開始查,又然後陳直也開始介入,他一一道來,直至說起今日的簽約。
「沒和你說一聲,就把協議簽了,小乖,別生我的氣!」
她搖了搖頭:「不生氣的,你自己不都說了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嘛,那明明是個假貨嘛。」
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問:「那涉及的可是我所有的財產,你心裡就沒有半點的不舒服?!」
她皺了皺鼻子,坦誠道。
「是有點不舒服啦,不過——」
她狡黠一笑:「嘿嘿,我突然想到,你要是一貧如洗了,那到時候,你就是我養的小白臉了,我讓你往東你就不敢往西,讓你往西你就不敢往東,嘿嘿,可得什麼都聽我的嘍!」
他微微變色,一把掐住了她的小腰,將她給壓在了沙發上。
「敢說我是小白臉!」
他怒哼,冷著臉,瞪她,嚇她。
她嘻嘻笑,一點都沒有被他給嚇住,反而驕傲地揚起了下巴,叫囂道。
「我還要狠狠地壓榨你呢,為了你的不尊重,哼,竟然不給我們母子倆留半毛錢!到時候,我告訴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當我的家庭煮夫,打掃好屋子,做好飯菜,帶好孩子,伺候好老婆我,老婆我被伺候好了,心情好,就會努力地賺錢,然後把你和兒子給養的白白胖胖的,呵呵——」
她編不下去了,一想起那個場面,終於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來,笑得樂不可支,笑得粉面桃腮,笑得——讓人心笙盪漾!
他就把身體挪了挪。眼看著她察覺不對勁,慢慢收了笑,有些戒備地看著他,換他笑了。
「小乖,我提前讓你壓榨好不好?」
她的臉,一下子火紅了。
他本事厲害啊,將她吻得那個氣喘吁吁。
「不許親啦,不許親啦,說正事呢,說正事呢!」
她急著說道,瞪了他一眼。
卻不知道,那一眼的嬌媚還有嗔意,讓他的身子酥了一半、硬了一半。
「說什麼?!」他暗聲問。
她撅起了紅潤的唇:「你還沒和我說,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他一手纏繞上了她的捲髮,低魅一笑。
「親我一下,親了,我再說!」
帶笑的眸子,黑幽幽的,略略發著光,很是妖魅,也很容易讓人的心湖盪漾。她不爭氣地覺得臉上有些燥熱,卻是大膽而快速地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說吧!」她像個女王一樣地位於他的上面,命令他。
他的聲音,就像是被催動的音符一般,緩緩流散開。沉沉的,又像是大提琴在演奏,很動聽。她喜歡聽他這樣說話,所以,有些享受地半眯起了眼。但很快,她就把雙眼給睜地大大的了,一臉詫異。
他突然就不說了。
「再親我一下!」
正是關鍵的地方呢,他又無賴地要求。
她真的很想聽,所以沒多想,急衝衝低下頭,親了他一下,卻被無賴的他伸出的大掌給強行扣住了後腦勺,就著這自動投懷送抱的姿態,被他給恣意吻了一番。她惱地捶了捶他,讓他實現諾言,繼續往下說。
他說是說了,不過後來,他奸詐地每每說到關鍵的地方,就停下來不說了,要她親他他才會繼續往下說,她無可奈何,親了,但又被他反親。起起落落,一次又一次,他的計劃,她聽了大概,可是被他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