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方才說她在美國,就是在撒謊!
和吳媽媽又談了談,江彥誠從她手裡要來了吳勝男的手機號,打了過去。
李蘭秋那裡,受了江彥誠指示的手下們,則一絲不苟地盯梢著。
李蘭秋的手機響了。她有些疲乏地拿過被她仍在床上的手機看了看,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是江彥誠家裡的座機號!
他給她打來電話了!
可他怎麼知道她的手機號的?!明明,她之前是偽裝國外的號碼打出去的啊,一個就算是江彥誠回撥,都無人接聽的號碼。
李蘭秋驚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告訴自己鎮定,不要自己嚇自己。沒去接電話,就這麼一直任憑電話響著,直至對方掛機了,她急忙就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媽媽去了電話。等和她媽媽一談,她立刻就鬆了一口氣。還真是像她想的那樣,江彥誠沒打通她的電話,就把電話打到家裡去了,然後從她媽媽嘴裡知道了她現在的號碼。
江彥誠這麼快就給她來電,那這是不是好事呢?她對江彥誠說的那些,應該是有效果的吧?!
李蘭秋一邊和她媽媽虛應著,一邊藉機想事情。等她掛完電話沒幾秒,江彥誠果然急乎乎地再次來電了!
李蘭秋就翹起了嘴角。
「江叔叔。」她甜美地叫了一聲。
江彥誠的口氣有些嚴肅:「你剛才對我說的,我讓人去查了,的確像你說的,那個人是蕭翼。男男,謝謝你了!」
原來,江彥誠先前對她那麼冷淡,是因為不信她所說的啊。
李蘭秋大喜,即刻道:「謝什麼……呀,您是我……叔叔哎,這麼……多年,看著……我……長大的,我爸爸……去世了,又託了……您的……照顧,還有……小浪,我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呢?!」
「你有心了。」江彥誠就嘆了一聲。
李蘭秋就喜上眉梢,卻剋制著,以略帶傷感和憤恨的口氣問。
「叔叔,您打算……怎麼對付……蕭翼?」
「我先讓人摸摸他的底,然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這可正合她心意啊!
可是,聽江彥誠這麼一說,似乎對付他的時間有些不確定啊。
這可不行!
要速戰速決!
她可恨死了蕭翼!
想了想,她勸道。
「叔叔,我看您……還是……加點緊。聽我朋友……說,這個人……現在似乎是……華裔了,拿的是……外國的……護照,可千萬……不能讓他……出了國啊。好像……幾天前,他就……出國了,在國外……呆了……好幾天,才回來的。如果……他下次……再出國……不回來,可就要……糟糕了。」
「嗯,你說的這點,我會讓人好好查查的。對了,你的那位朋友,是做什麼的,如果不麻煩的話,不如介紹我和他認識一下,也方便我儘快掌握蕭翼的資料。」
「這——」
李蘭秋心裡慌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很自然地扯謊推拒道:「我……那朋友……估計不想……扯進……這些……事裡來,所以——」
「這樣啊……」江彥誠有些惋惜:「那我就不能勉強了——」
驀然一陣蜂鳴聲響起,江彥誠就對李蘭秋說了一聲抱歉,說讓她先等他一下,他接一個電話,一會兒再給她打電話,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大略一分鐘之後,江彥誠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李蘭秋接了。
「抱歉,剛才同事打來電話,過問我的身體。因為要查蕭翼的事,所以我請了一個病假。」
李蘭秋這心裡就更加高興了。早知道江彥誠如此在意,連班都顧不得上了,那她剛才還狂躁個屁啊!
又聽得江彥誠說:「無論如何,蕭翼這事,我得謝你。」
李蘭秋立刻嘴甜地回道:「叔叔,看您……說的,見外了……是不?!」
江彥誠就呵呵笑了笑,口氣一下子溫柔了不少:「行,那我也就不見外了。你這丫頭有心,叔叔我心領了。對了,沒給你打電話之前,我給你媽打了電話,從她那裡要來了你的手機號。我聽著你媽精神狀態倒是不錯,不過,你這丫頭在工作上也別太拼命了,還是得多顧著點你媽媽,你爸走了,你媽如今也只能靠你一個人了……」
江彥誠說了一會兒話,句句都顯現了關心。
李蘭秋暗想自己這步棋還真是走對了。一來可以借江彥誠的手除掉蕭翼,二來還讓江彥誠對她有了感激。瞧瞧,這要是放在以前,身居高位的大忙人江彥誠,可不會用這種口氣和她說這麼多這樣的話。能得他感激,以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以此得到些回報了。
這可真是一石二鳥!
她喜滋滋的想著,一一應是了,最後把電話給掛了!
期望,江彥誠能趕快把蕭翼給抓了吧。
她心裡想著,樂得在屋裡走起了舞步。又想著容凌現在正在來這裡的路上,很快就要到這裡了。她這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從今往後,總該是她吳勝男走運了吧!
但她永遠都想不到,她非但沒有走運,反而是離鬼門關又近了一步。
兩通電話,精確的時間驗證,以及電話那頭的那個女人依舊磕磕絆絆的說話方式,已經讓江彥誠可以百分百確認,李蘭秋就是吳勝男!
很好!
那個女人,從此刻開始,就可以成為一顆很好的棋子,對付容凌的棋子!
等他大概弄清楚了吳勝男和李蘭秋之間的事,他就可以把這顆棋子發揮出最大的功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