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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1頁,共2頁

一個黑影矯健地翻過了窗戶,輕巧地猶如貓科動物一般地落在了地上,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夏日炎熱,在裝有空調的情況下,但很多人還是傾向於開窗散熱,藉助自然風降溫。大開的窗戶,為蕭翼的進入,提供了很好的條件。一身黑色緊身服的穿著,讓他很好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就像是鬼魅一般,天生就是為暗而生的。

蕭翼的厲眼,迅速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對房內的佈局,結合他所掌控的資料,進行了新的認識之後,目光一轉,如狼一般地盯住了正在床上安睡的李蘭秋。

他速度靠近,整個人就像是在飄一般,依舊沒有半點的聲響。銀色的刀匕亮出,在暗夜中閃過讓人膽顫的寒芒。隨著刀匕往下一壓,他整個人也猶如狼一般地跳到了床上,橫出來的一胳膊,壓制住了李蘭秋,而鋒利地看上去見血封侯的匕首,則一下子橫在了李蘭秋的脖子下面。

李蘭秋終於是被驚醒了,迅速睜開眼的同時,她瞳孔猛然縮了縮,心跳,就猶如失去了秩序一般,急速地跳動了起來。

蕭翼!

她恨這個人,但也微妙地帶著一點怕!

眼角餘光瞄到的那抹銀白,提示著她,那是兇器。而從她脖子見傳來的觸感告訴她,那兇器正抵著她的脖子。

她瞬間僵硬,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沒有起伏的聲音,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殺人機器。又或者,殺人在他眼裡,就跟撣掉灰塵一樣的簡單、自然。可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讓人覺得恐懼。看看他的那一雙眼,黑沉沉的,裡面透不出絲毫的光亮,彷彿拒絕了光的進入,已經沉底被黑暗所佔滿,這隻有習慣了殺戮的人,才會擁有。這兩隻黑色的眼,又猶如宇宙黑洞,能毫不猶豫地將人給吞沒。在這樣的目光下,任何人都得窒息。

李蘭秋略略哆嗦了起來。

她其實並不強,她其實並不優秀,她其實並不合格。她只是情報局的外圍人士,機緣巧合,走到了這一步。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她惜命,她害怕。

「你……你……要……幹……什……麼?」

驚懼,還有從她遲遲未好的臉上傳來的疼,讓她說出的話變成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抖。

蕭翼的手,略微動了一下。銀色的刀匕,宛如一個優雅的舞者那般,輕微晃動了一下,但絕對不要小看這種輕柔和優雅,因為往往這種看上去越優雅的,就越致命,就如此刻,匕首滑過,帶出的卻是紅色的血。

那種溼滑的感覺,逼得李蘭秋愀然變色,完好的半張臉,瞬間蒼白;而浮腫的那半張臉,則青紫的,好像臉上的每一根細小血管,都要扎破皮膚鑽出來了。

醜陋,也恐怖!

她抖地厲害,兩瓣唇微微開合著,猶如風中的落葉,染著的也是凋零的色彩。

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和林夢鬥?!容凌到底是哪裡鬼迷了心竅,和這個女人纏在了一起?!

蕭翼的心裡,掠過了一層薄怒。

「別再纏著容凌,否則,這匕首,會扎破你的喉嚨!」

陰戾地彷彿是來自地底的聲音落下,蕭翼猛然揚起匕首,紮了下來。

那森冷的銀亮光芒,幾乎要刺瞎李蘭秋的眼。

「啊——」她嘶聲尖叫,恐懼地閉上了眼。

但是,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顫顫巍巍地稍微睜開一下眼,卻看不見了那個比凶神惡煞還要恐怖的高大男人。

哪裡去了?!

她驚懼地搜尋,一邊以手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脖子。隱約可見,似乎一個黑影從窗戶口跳了下去,她不敢追,更沒有因此覺得逃過了一截。那個瘋狂的魔鬼,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她立刻抓過就放在床邊的手機,急匆匆地打出電話,讓容凌給她派過來的那兩個男人立刻給她上樓來。她現在需要保護,急切需要!

等到兩個大男人急匆匆趕來,屋子裡的燈也大亮了之後,她那驚魂不定的心,才終於有些落到實處。勒令讓這兩個男人仔細搜尋一下這個房間是否有什麼可疑人物,得到的答案是否定之後,她緊繃的心絃才終於鬆開。

她這才發現,她因為太過懼怕,所以,整個人都有些僵了。那個時候,融入黑暗之中的男人,他傳遞給她的資訊就是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也讓她覺得自己沒有被殺,簡直太他媽的僥倖了。誰曉得,那個瘋狂的魔鬼那個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只是這麼一想,便覺得後怕。一直以來,她憎惡蕭翼,卻沒有宣洩的口。因為,蕭翼死了,死在銀狼組那毀滅性的爆炸之中。所以,她把報仇的物件,轉向了林夢和容凌。可蕭翼竟然沒死,他又重新出現了,那她是絕對不能饒了他的。她必須要吸收容凌加入她的部門,必須要當容家的當家主母,一個原因就是她需要強大的力量,好弄死蕭翼。她甚至想象了無數個折磨蕭翼的法子,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接受比她痛苦千倍、萬倍的折磨。

可,在她力量不足的時候,也只是僅限於想。因為她的上級絕對不會因為她的私人恩怨,而替她出這個頭,派人去暗殺蕭翼。她能依靠的,只能是容凌,這讓她沒有選擇,必須抓緊容凌。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還沒去尋蕭翼的晦氣呢,這個魔鬼就先找上了她,而且,還差點殺了她!

脖子上的刺痛在提醒著她,方才她都經歷了什麼!

生死一瞬!

他還威脅她別再纏著容凌,否則就殺了她,可她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離開容凌,這絕對不可能。可是,那個魔鬼說的話,卻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他下得了這手,而且,他還有這個本事。可以出入如無人之境一般地來回於這個小別墅,並且,這麼高的三樓對於他來說,簡直宛如平地一般,這樣的本事,太恐怖。

她身在情報部門,聽聞過很多厲害的人物,以他們的身手,想要殺一個人,太容易,所以,她一點都不懷疑,自己如果不做出些什麼,那肯定會被他給殺死!

陰鬱地咬了一下唇,嘴唇一下子就疼了,臉頰也疼了。她立刻在心裡暴躁地罵娘,想起了林夢,又想起蕭翼,心裡狂躁地更是把她所能知道的各種罵人的話都給吼了一遍。

脖子上的血,依舊在流,必須得馬上處理。

捂著自己的脖子,她往床邊挪,然後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滑落。斜眼過去,胳膊上搭著幾縷黑。

她的瞳孔縮了縮,順著那幾縷黑,看到了那灑落在床上的斷髮,從接近床邊的位置,零零落落地一直延伸到了枕頭邊。在枕頭邊,斷髮一下子多了起來,厚厚的一大團。

那是——她的頭髮!

她能想到的是蕭翼最後那一紮,森寒的匕首落下的時候,沒有帶走她的命,但卻削了她的頭髮。而她,竟然一無所覺。由此可見,那匕首,該是多麼地鋒利!

她的驚懼增加了,與此同時,仇恨也跟著增加!

那個男人,必須要除掉,而且,要快。她費盡心思,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可不能讓那個男人破壞了她的計劃。

腦子飛速轉著,她去處理傷口,然後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耳鬢處的頭髮,明顯相較周圍,短了許多,而且還少了一大塊。這顯得非常地突兀。

仔細多看幾眼,她便倒抽了一口冷氣!

從那被隔斷的頭髮來看,那匕首,當時應該是幾乎貼著她的臉頰過的,大略是刀鋒稍微再往裡一點,就能在她的腦袋上扎出一條縫來,這讓她更加地後怕!

艱難地穩住心神,將自己脖子上的傷口進行了處理之後,她給容凌打了電話。

現在,那個男人是她最大的依靠!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了起來。

「什麼事?」是男人低啞地詢問,帶著從睡夢中被吵醒的睏意。

李蘭秋眼眶一紅,委委屈屈地哭了起來:「容,你快……過來吧,我……剛才……差點……被人……給殺了!」

「什麼?」容凌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似是非常的詫異和憤怒:「到底怎麼回事?」

李蘭秋抽噎著,把事情從頭到尾給說了一遍。

「容,那個……男人太恐怖了,我怕,嗚嗚……」

「蕭翼也太過分了,竟然敢動你!」容凌怒喝了一聲,哄道:「你先別哭了,我這就過去——」

「嗯。」

李蘭秋心裡頭剛有了點喜意,立刻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小孩子稚嫩的聲音,帶著冷意和不滿。

「爹地,你要去哪裡?」

該死!

李蘭秋心裡低咒,是那個小鬼!

電話那邊容凌在對著小傢伙解釋,解釋要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小傢伙一下子就叫了起來,哭道。

「不要,不要,爹地你不許走,不許走——」

「乖啊……」容凌輕聲哄:「爹地有很要緊的事情。」

「才不是要緊的事情呢,你是去見李阿姨,我都聽到了!大半夜,爹地你把佑佑一個人扔在家裡,卻跑去見別的阿姨,你太過分了,太壞了,太壞了!」

「不是,佑佑,你李阿姨出了點事,一個人在家會怕——」

小傢伙立刻搶白:「可是爹地走了,佑佑一個人在家,也會害怕。爹地就想著李阿姨了,那佑佑呢,爹地就不管佑佑了,嗚,佑佑是小孩子哎,李阿姨可是大人,大人比小孩子還會怕嗎,嗚,我不管,你不許去,佑佑會怕,佑佑要爹地,爹地不許去——」

電話那頭就傳來容凌無奈的聲音:「佑佑,別抱著爹地,快下來——」

「不要,不要,我不下來,我就是不下來,我一下來,爹地就會走的。我就是不要爹地走,嗚嗚,爹地你要是走了,那我也馬上走,嗚嗚,媽咪不要佑佑了,現在爹地也不要佑佑,那佑佑還不如離開這家算了,嗚嗚,反正佑佑也是沒人疼、沒人要的孩子——」

「佑佑——」容凌無奈地叫。

小傢伙一下子就嚎了起來。

「哇,佑佑沒人疼,佑佑沒人要,壞爹地,壞爹地……」

李蘭秋感覺到的便是電話那頭的容凌,開始著急忙慌地哄起了小傢伙,並且答應了小傢伙哪裡也不去。

聽到這,她一張臉都扭曲了,心裡狂吼:死小鬼啊,你有完沒完啊,處處破壞老孃的好事,我饒不了你,饒不了你啊!

鼓起了雙眼,她面色猙獰地恨不得用牙將那小鬼給一口咬死。

「秋秋,抱歉。」看上去容凌那頭把小傢伙給哄住了,這才繼續了和她的談話:「孩子鬧的厲害,我明早再去你那兒。」

「容,我剛才……可是……差點……沒命了……啊,嗚嗚……」忍著臉疼,李蘭秋嗚嗚叫。

「我知道。」容凌嘆息,「所以抱歉,秋秋,委屈你了,可是,我不想佑佑心裡討厭了你,你知道的,將來你會是佑佑的……而我不想——」

容凌頓住了。

含含糊糊的話,卻讓李蘭秋一聽就明白,容凌那意思,就是她將來會嫁給他,是要當佑佑的繼母的,所以,他不能讓孩子討厭了她。

陷入了愛情、又自覺微操勝券的李蘭秋,此刻的一個「優點」便是,會自動自發地為容凌補充各種理由和藉口。

就如此刻,她補充完了,心情就變得稍微舒暢了,勸服容凌過來的態度,也跟著不太堅定了。

容凌說:「這樣吧,我讓大揚帶一些人過去,把你那兒給保護起來。蕭翼是厲害,可也沒有三頭六臂,他要是再敢來,就別想有命回去。」

「容,我怕……」李蘭秋趕緊哭了一聲:「就這麼……被人……保護著,也……不是……一回事,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吧,嗚嗚,萬一,他……下次……得了手,那——那——」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到時候,你可……見不到……我了!」

「別說這種話!」容凌立刻訓了一聲。而他身邊的小傢伙,也沒消停地鬧:「爹地,睡覺,睡覺,佑佑明天早上還要早起的,爹地,爹地!」

小傢伙很不高興的樣子,這讓李蘭秋氣的牙癢癢的,暗想,老孃我早晚滅了你這小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