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容凌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眸色暗沉沉的:「三伯的事,我比誰都急。可是我得到的訊息是,三伯之所以得到了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是因為沐沐出了事,上面體諒我三伯,所以做出了這個決定!」
李蘭秋氣的差點仰倒。
「這是我們……努力的結果,對外……是這麼一個說法,好掩飾……那人!」
容凌就沉默了。
李蘭秋急得拽了拽容凌,只恨自己這張嘴現在沒法流利地說話,心裡就更加把林夢給恨地要死。
「你……還不信我嗎?」
她一下子就哭了。
「我全心全意……為你,卻受委屈……又被打成……這個樣子!」
她咬了牙,不語。一雙眼卻是通紅通紅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容凌就嘆了一口氣。
「別說了,你對我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我這一次拿我自己的命來做賭博,所以,我不能不小心。秋秋,讓你受委屈了,這樣,我再想想,你上頭那邊,你先替我擋著點。你的情,我絕對不會忘。現在,你跟我來,林夢把你打成這個樣子,我肯定不能饒了她!」
不饒了林夢,直接讓她跟他走,這已經說明了容凌對她的全然袒護,這比他剛才說會去教訓林夢,卻沒直接行動,要強地太多了。這說明,她說的這些,還有她透露的內容,他聽了進去,並且很重視,所以,他直接帶她回去打林夢,不給林夢臉面。那樣相當於是和林夢撕破了臉的做法,是因為他有了新的指望,那便是她所提供的。
李蘭秋思索著,自動自發地給容凌的行為做了最合理的解釋,而這個解釋是她希望的,也是她想看到的。
她站了起來,跟容凌走,剛出了門,容凌的腳步就頓住了。
「秋秋,你這臉,要不要先去醫院看一下?」
李蘭秋愣了一下。她光顧著生氣了,竟然忘了要處理自己的臉了。容凌能注意到這一點,還如此關切地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她立刻就感動地無以復加了。
「不用了,抹點藥……就行了!」
這個時候,去揍林夢比什麼都要重要。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追上林夢,把她給狠狠地揍一頓,把她給踩在腳下,恣意地扇她一個又一個的巴掌,讓她在她面前哭,讓她丟盡臉面。她說會把自己給整的像一條狗一樣,哼,她才會讓林夢連狗都不如。
這麼想著,她的心裡有了一種說不出的痛快,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匆匆拽著容凌的手去拎了醫藥箱,她急著就往車上去了。一上了車,車子開到了大道上,便即刻如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李蘭秋齜牙咧嘴著,給自己上藥,而容凌呢,則幫著她舉著鏡子,一邊幫她遞個紗布、棉花什麼的。只因為容凌表示,他下手沒個分寸,怕弄疼了。他真是動手了,弄得李蘭秋真是那個疼,她受不住,就心領了容凌的話好意,自己上藥了。她傻傻地以為,這是容凌的體貼,看著容凌這麼服侍著,還能心裡有著感動。卻不知,容凌根本就沒這份柔情替她上藥。
她又不是他的小乖,他何須下手有分寸?!
至於她想在林夢身上報復回來,美死她得了!
痴人說夢!
車子抵達容家家門口的時候,明明容凌的車都已經開進了大門一半了,卻被強行攔了下來。
看大門值班處的人,衝著容凌,一臉為難,腰都折下去了,可就是不讓這車通過。
「老闆,嫂子發話了,不能讓李蘭秋進這屋的,你看這……這……」
「讓開!」坐在車裡的容凌,冷冷地喝令。
站在車外,把臉貼著車窗的手下,雖然是那麼一副恭敬的樣子,可在李蘭秋問題上,卻是半點都不鬆懈。容凌這臉色再陰沉,口氣再冷厲,他也只是苦著臉,一動沒動。而此時正站在車前的那個值班人員就更別提了,繃著臉,一副你們如果把車給開進來,那我今天還真就當肉盾,死在這裡也不屈服的樣子!
李蘭秋今天本來就火,看見這個樣子,更是火地夠嗆。
「你看看……這些,哪個……把你……放在眼裡!」
這話,自然點燃了容凌的怒火,看向車窗外的那個人,面色相當的危險。
「讓開,這裡沒你們的事!」
那手下縮了縮肩膀,苦哈哈地說道:「老闆,現如今是嫂子給我們開的工資,這收人錢財,就只能盡忠職守,我們實在是不能放李蘭秋進去的啊!」
容凌開啟車門,長腿一伸,就踹了一腳。
「滾一邊去,我是這個家的主人!」
那個手下被踹地一個後仰,就倒在了地上,卻只能面色痛苦地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踉蹌地站了起來,低眉順眼地說道。
「嫂子說,這房子是登記在她名下的,所以,全部由她說了算!」
容凌氣的,拳頭開始「嘎嘣、嘎嘣」地響。
李蘭秋見狀,即刻進言道:「林夢竟然……如此囂張,容,你再……放任她,小心她……徹底不把你……放在眼裡!」
舔了舔又開始有出血跡象的唇瓣,李蘭秋疼的皺了一下眉,卻依舊忍著疼痛繼續說著。
「你怎麼可以……讓她……爬到你的……頭上來!」
這話,似是徹底激怒了容凌。他立刻命令那值班人員。
「你,去給林夢打電話,讓她滾出來見我!」
他的口氣充斥的是濃濃的厭惡,更是惱怒低語。
「真是反了她了!」
李蘭秋立刻竊喜。太好了,馬上就可以收拾林夢了。而且,就在這家門口。到時候,她要讓林夢丟盡臉面、臭遍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