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秋已經交代了她的身份,我回去再多逼逼她,應該能套出那個人。這件事辦好了,就是大功一件,在三伯這事上,上面就能伸出援手。」
她輕輕「嗯」了一下,沒有多說。
他就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淡淡地取笑:「還是對三伯這麼感冒啊!」
一提到他,她就不出聲了。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撅起了紅菱一般的小嘴,輕聲道:「辛苦你了。」
這倒讓他的雙眼微微一亮。這個小女人能說出這話,就說明,她這心應該是更加放開一些了。
「為了三伯,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他對我,付出很多。」
她想了想,就道:「那你多加小心吧,你做這事,我感覺有點危險。」
「嗯。」他微微地擰起了眉頭:「別的事情都好說,我現在沒把握的,就是怎麼樣讓自己全身而退,這是件難事,一個處理不好,被m國那邊給盯上,可就不好了。」
林夢就皺了眉:「你的部門,不能給你準備退路嗎?!」
「退路是有,但那只是下下策。而且,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現在做的這件事裡,有太多變化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因為,牽扯到的是高層的叛變和出賣,還牽扯到李蘭秋的真偽,還牽扯到三伯,牽扯到容家的整體,甚至,還牽扯到他的小家!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向上面申請退出。」
「哈?!」她詫異了。才剛得知了他的身份,她還沒真實感受到呢,這個男人就說他要退出了?!
他將她給抱緊了。
「幹這一行,太危險了。以前,我是無所謂。但是現在,我得為你和兒子著想。等退下來,我就安安穩穩地守著你和兒子過這一輩子!」
林夢是一點就透的,聽得這話,眼眶就微微發熱了。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地心思細膩。聽他剛才和她說的那些,還有以她對他的瞭解,他必然是非常喜歡這份工作,否則,就不會一退伍就入了這個部門,還這麼多年地幹了下來。可他現在說,要為了她和兒子退下來呢,說要安安穩穩地守著她和兒子一輩子呢!
「容凌——」
她吸了吸鼻子,用臉輕輕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我支援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現在要做的事,要是我可以幫忙的,你記得要叫我。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我想幫你……」
儘管,她大概只能盡到微薄之力。
可她能有這份心,就足夠讓容凌高興。他並沒有指望自己的妻子會多麼多麼地能幹,他要的,只是這個小女人能陪著他,會在他累的時候,軟軟地支撐著他。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同心,永遠把他擺在第一位!
「小乖——」他輕輕呢喃。
「嗯?」
「睡吧,不早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沒事,他和她的日子,還遠著呢。現在,先得把她養的胖胖的,精神好好的。
他不說睡覺還好,他一說,她還真的覺得有些困了。畢竟,她可是被他折騰了好幾次的。
「唔——」她哼了一聲,撒嬌道:「那你抱著我睡,我屁股疼,你摟著我,不許讓我屁股著床了!」
他這才想起他竟然忘了這事!
「我給你上點藥!」
說著,他給啊義打了電話。有捱了打的小傢伙在前,啊義拿來藥膏的速度就很快。
「上完藥之後,記得要叫我啊!」
把頭埋在枕頭裡的她,低啞的嗓音裡,帶著睏意,彷彿快要睡著了。
「幹什麼?」他疑問。
「你臉上有傷,我也給你上點藥,再給你揉揉!」
他和蕭翼打了一架,這身上的傷,經過這幾個小時的醞釀,就開始顯現出恐怖了,有一些又青又腫的。他身上的倒是可以先糊弄著,可他臉上比較明顯的兩處,卻得趕緊想辦法給消了去。否則,她難以想象,這向來被人給捧得高高的,讓人敬畏有加的男人,頂著這兩團烏青出去,該是多麼地煞風景,多麼地被降低格調!
容凌現在這藥,她見過的,是經過特殊配置的,市面上沒得賣。家裡有孩子,尤其孩子又是習武的,就免不了有磕到、碰到的地方,所以這藥,家裡一直都是備著的。這藥效果很好,抹上了,把傷口處揉開,一般的淤青腫塊什麼的,一個晚上也就能消去了。她這次出門,是有點失誤了,就記得帶了一套換洗衣物,卻把這藥給忘了。還好,啊義那邊有帶著的。
容凌聽得她這話,目光溫柔地能掐出水來。
兩個人彼此給對方上完藥,這外面,就有點亮了。容凌下了床,把那厚重的紫紅色窗簾給拉上了。窗簾一關上,整個屋子就又黑了下來,一時間就好像又迴歸了黑夜。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被重新上了床的他給摟入了懷裡。
「睡吧。」他低啞的說。
她就眯起了眼,很自然地貼著他的身體蹭了一會兒,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把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就睡過去了。
感覺好像也沒睡多久,她隱約地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在他懷裡扭了扭,努力地想要睜大眼睛的時候,就聽到熟悉的低啞聲音說。
「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那她就放心了,繼續睡過去。反正,天塌了,都有這男人頂著。他的強悍,夠讓她印象深刻了!
容凌下了床,開了門,就看到了啊義,也看到了不到他腰部的小不點兒。
「爹地!」小傢伙小小聲地叫了一下,大略是昨天被他給打怕了,今天見到他,還有點躲閃的樣子。他叫了一聲之後,小身板就像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往屋裡鑽,被容凌的大掌給一把拽住了。
「你媽咪在睡覺,你別去鬧她,讓啊義帶你出去玩兒。」
「我要看看媽咪。」
小傢伙聞言,立刻壓低了聲音,卻態度卻更加堅持了。他有些擔心他的媽咪。昨晚上他就擔心,可到底年紀小,扛不住睏意,到底睡過去了。不過,他一大早就醒了,然後急衝衝就跑過來了。
就他那點小心思,容凌只這麼一瞧,就能看的透透的了。
他把手給鬆開了,小傢伙就輕跑著進來了。容凌對啊義吩咐了幾句,把門給關上了,反身回來了。看到小傢伙撅著個小屁股,趴在他媽咪的身邊,左瞅瞅右瞅瞅,好像要揪出來些什麼似的。
容凌覺得好笑,上了床,就把小傢伙給按下了。
「你媽咪才剛睡沒多久,咱們陪她一起睡吧。」
小傢伙只在他媽咪身上找到幾個以前經常會見到的小草莓,沒有別的收穫,就又是鬆了一口氣,又有點別的疑心。
「為什麼媽咪才剛睡呢?!」
「媽咪和爹地談心了,談了很多。」
「那談什麼了呢?!」
「秘密!」
「啊?!」小傢伙撅起了小嘴,有一點點不甘。
容家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什麼事一旦被化為了「秘密」,就不可以再追問了。比如,他和他媽咪之間的秘密,爹地就不許過問的。
可是小傢伙就有點吃醋了:「爹地,你和媽咪談了好久哦!」
那得是多大的秘密啊!又或者,會有多少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