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隱約知道一點她的心理,所以,願意體貼她。他瞧著,容曼似乎都快要崩潰了。本來,三伯被關,容曼這些日子也是馬不停蹄地四處奔走,有些心力交瘁了,沐沐被綁,對她來說,更是一個深沉的打擊。
可,她不能做的太過了!
「曼姐,坐下,別說話,等夢夢打完這個電話。」
強制性地,他將容曼給按在了沙發上。這種難以反抗的大力,配合他充滿威嚴的氣質,讓容曼縱使心裡再火,也給憋下了。
這個時候,電話那邊的江乘風發出了疑問:「你身邊是誰?」
口吻,有了淡淡的寒意。
林夢沒回答,只是繼續追問:「江大哥,沐沐的事,是不是你們做的?」
咬牙,她的臉色變得有些發冷:「孩子是無辜的,無論如何,就是有天大的仇恨,都不能拿孩子開刀。是你們做的,就把孩子給送回來。不是你們做的,那我向你道歉。」
「不是我做的。」江乘風口吻透露出來了不悅。有所為、有所不為,他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境地。可,他沒法替自己的父親做擔保。父親有很多事在瞞著他,他在走一條危險的路,他也心裡明白若是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會不得善終,所以,他儘量在把他這個當兒子的給推開,給予他儘量的清白。
但林夢說的對,孩子是無辜的。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是和這事有關,他會幫她。
「我會幫你找那個小女孩的。」
他做出了承諾,但不會說的太滿。他身為江家的兒子,沒有出賣自己的父親、把父親往火坑裡推的道理。
如果他猜測沒錯,剛才那個有些尖銳的吼聲,應該就是那小女孩的媽媽——容曼吧!
一個難纏的角色!
「好,麻煩你多費費心,沐沐被抓的時候,好像還受傷了,所以,能早一點把她給找回來,我們也能早一點安心。」
「我會盡力的。」
江乘風這話,她信。
「我等你的訊息。你那邊一有動靜,就打我的手機。」
「行。」
江乘風把電話給掛了,林夢也掛了電話。
容曼急問:「就這麼樣了?」
她聽著,似乎林夢和江乘風根本就沒談出什麼。
「江大哥說了他沒做,但是,他說他會幫咱們找沐沐。」
「哈?他這麼說,你就信?!還口口聲聲江大哥,喊地多親暱——」
「曼姐,夠了!」容凌動了怒:「你先回去吧,我這邊有訊息,會告訴你的。」
他對林夢的這種維護,讓容曼極其的不爽。她已經從杜採憶那裡得知,林夢分明是背叛了容凌,容凌也對她有了異心,可是忌憚著林夢是佑佑的媽,又有阮家做背景,所以,他一直不和她談崩。可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這些做什麼!
他不說是吧,那她幫他捅了。
「林夢,你做的那些事,容淩統統都知道了,所以,你就別裝了!腳踏兩隻船,一邊佔著容太太的位子,一邊卻——」
「容曼!」容凌直呼其名警告了,甚至非常失禮地直接將容曼給拽了起來,衝她怒喝:「走,回家待著去!」
他強硬地要拽著她走。
林夢卻出了聲:「別走,讓她說。」
心,突然之間特別地靜,飄著淡淡的悲涼,卻不喜不怒,只想明白,容凌那極力藏著掖著的,到底是什麼!
「讓她說,容凌。你就算是現在趕她走,我也自有辦法從她嘴裡聽到她想說的話。所以,別浪費大家的精力,現在就說吧。」
容曼被容凌給掐的極疼,但這更讓她有了捅出一切的心。
「你暗地裡和江家勾搭,容凌都知道。你還偷容凌的東西想送給江家,容凌知道,可因為你是佑佑的媽媽,所以,他說當時那件事是李蘭秋乾的,可是,電腦上採集到的指紋,卻全部都是你的。你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容凌還真的不知道嗎?!你也別仗著你是阮家出來的,就可以脅迫容凌,我告訴你,這世上向來是利益至上的,你和阮家,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我就不信,阮家能為了你出頭,而拼了老底。而且,容家都這個樣子了,還真不介意再多阮家這麼一個敵人!哼,你要不是有佑佑這麼一個好兒子,你早就該被容凌一腳踹了。今天你又做了這樣的事,這個家,你別想再呆下去,回頭,我就報警!」
「我會和媽咪走!」一個稚嫩卻顯得有些冰冷的聲音,猛地就揚了起來:「不許說我媽咪的壞話,要走,我和媽咪一起走!」
小佑佑的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卻燒的那一雙黑漆漆的眸子,越發地黑了,紅地發黑。
這樣頗具獸性的目光,讓容曼心頭略微一驚,可她還是說。
「佑佑,你會跟著你爸爸的,你媽媽不好!」
「我媽咪最好了!」小佑佑看著容曼,都有些兇殘了。
「我的兒子,肯定會跟著我。」
林夢冷冷地揚高了聲音。
「這是我的家務事,容曼,你沒這個資格插手!」
容曼惱怒。
林夢卻冷笑反問,將冷著臉走到她面前,隱隱是要將她擋在身後進行保護的小傢伙給拉住,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還有什麼沒有說完的嗎,我很有興趣繼續聽。」
「夠了,容曼,回去!」
容凌怒聲,陰鶩的視線,似要撕裂了容曼。別懷疑,她要再敢說,他就真的會出手對付她。容曼膽寒,到嘴的話,硬生生地就給憋了回去。
她站起來,往外走,直至快走出這屋子了,才聚集氣了那麼一點點的勇氣,含含糊糊地快速說了一句。
「容凌,你可從來都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說完,她疾步就走出了房門,就像是她稍微晚那麼一步,後面就有一頭兇獸撲上來把她給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