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那挺翹的小鼻子摸下來,搭上了她微微上翹的,紅潤飽滿的嬌唇,輕軟地撫摸,而她依舊沒有動。長長的睫毛滑落,搭在她的眼瞼上,一派安寧祥和的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湊過去,在她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她故意裝睡不想面對他也好,現在,他是說什麼都沒用,就這麼吧,熬過了這幾天,也就好了。站了起來,他上了床,就貼在她的身邊睡了。
誰說這個小女人心裡不在慪氣,看看這麼大的床,她故意睡地這麼靠床沿就知道了。而他,在她就在他身邊的時候,已經養成了非要將她抱在懷裡的習慣,改不了了。所以,他貼近了她,抬手將她抱住的時候,大半的床,就給空了下來。
他親了親她潑墨一般的秀髮,合上了眼。
但這個夜晚,註定不能讓他太平靜。
她雖然一聲不吭,但不代表不鬧。她推他,在他懷裡扭著,強行將他往後擠著,涼爽的小手,抓著他的胳膊,使勁地往後扔了一把。
他半垂著眼看著,半是無奈,半是好笑。
感覺像是在抱著鬧彆扭的小貓兒,又像是在抱著一個軟乎乎的大芭比。
伸手,再去摟住她。這次,他強勢了,任憑她在她懷裡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使勁彈跳蹦躂,他都沒有放開她。她向後蹬腿,小屁股扭的厲害,幾次頂著了他,鬧得他將她的雙腿給夾住了腿間之後,也開始不淡定了,呼吸略變,眼睛有些發紅。她不知道,夏日裡,她清涼的就宛如涼玉的腿,貼著他,對他來說,是多麼大的享受。
他生理上的這種變化,終於讓她察覺了。
她不動了!
他暗吁了一口氣。如今這樣不上不下的情況,他要是吃了她,得花不小的力氣且不說,他就怕事後她會徹底發飆!
苦了自己,可他就是捨不得放開她。就這麼幹熬著,抱著這軟玉溫香。
可她才安靜了一會兒,又重新鬧了起來,這一次,絕對是純心不讓他好過的。
呼吸再次被打亂,他溢位了幾聲低低地喘息,說明他的情動和被折磨。可這樣的甜蜜,他縱使被折磨著,也是享受的。
他終於忍不住,動了!
而她,一下子就停了!
這對他來說,就好像是乾渴已久的旅人,被出現的清水給吊了老半天,吊的心裡火燒火燎,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可那清水,就突然不見了一樣。
這怎麼受得了?!
他以肩略撐起自己,半側著,略抬高自身,往她身上壓著,繼續去追逐那種雖然微末但卻讓他貪求的快感。她卻像是瞬間精力全滿的邪惡女妖,明知道他這麼做是因為她,也明知道他被她給勾搭的有些崩潰,卻偏偏在最緊要的時候,推開他、拒絕他,讓他受煎熬。
「小乖——」
暗啞出聲,他想以眼撕裂了她的衣服,吞了她。
她依舊執拗地不出聲,將那他恨不得低下頭狠狠吞噬掉的充血小嘴抿地更加挺翹,繃著臉,看著他。手上的勁更大,那指甲都扣入他的肉了!
真狠!
她這是來真的,也是故意要折磨他!他明白!
她要看到他的痛苦和受折磨,就像她現在所遭受的這樣,那他就如她所願。
只要,她能覺得這樣心裡舒服一點,那就好!
艱難地放開了手,鬆開了胳膊,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狼狽地抽身離開,將身子摔在了一邊,距離她有一尺多地方。粗重地喘息,他捏著拳,強忍著。
好不容易,靠強大的自制力,他心裡不再那麼熱了。可她卻突然湊了過來。
「天吶!」
這個小女人要把他給逼瘋了!
忍耐不住,他打算開始行動,可是一對上她的淚臉,他就可憐地就跟中了鏢似的,一下子就不能動了。
她落淚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大略是他光顧著壓抑自己的火,所以就沒有聽清她的動靜!
可真是該死,她竟然落淚了!
他最怕她落淚了。
「小乖!」嘶啞的低喊,近乎是求饒。
她的眼淚一下洶湧,唰唰的滾落,拌合著她悲傷的哭吼。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了。你扔下我,去看李蘭秋,為什麼,你告訴我?」
說著,重重地捶打了他好幾下。
可憐他下面燒著,頭腦卻得冷靜著,當真是冰火雙重天。這個小女人果然是不發威足矣,一發威就得要他的命!
「小乖,你先下來!」她要把他給逼瘋了!
「不要!」她大聲叫:「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叫苦不迭。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三伯。小乖,你再等我幾天,幾天後,我肯定告訴你一切!」
「現在告訴我,和幾天後告訴我,有什麼區別,我還能把你對我說的,都給捅出去了?!還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我知道,得提防著我?!」
「沒有的事。」
「我看就有。」
她一下子「嗚哇」了起來,嚎啕大哭。這一招,是她向兒子學的。
「容凌,你如果厭倦了我,那你大可直說,不用如此拐彎抹角,我發誓,我肯定帶著兒子走的遠遠的,不礙你的眼!」
他一把抓緊了她的腿,略抬高了上身,不悅。
「我說了,你不許說這種話!」
「你吼我!」她瞪大眼,哭得更加厲害:「嗚嗚,好,我明白了,你表現的都這麼清楚了,我幹嘛非得要你的解釋。好,我走,我這就走!」
說完,大哭著,手腳並用,從他身上爬下。
這也是向兒子學的!
他急得怒火中燒。拽住了她,技巧性地起身,拉她,又扣住她的腰,將她給強行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哭吼地更加淒厲。
「你放開我!現在裝的什麼在乎,你之前扔下我去看李蘭秋,不是很瀟灑嗎?我走了給她讓地方,不是很好,你裝什麼裝,放開我啊!」
手被他按住了不能動,她就抬腳踹他,他默默捱了好幾下,最後終於成功地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徹底給壓住。
「小乖!」他大吼了一聲,本意是想喝住她,哪曾想,她被嚇得一縮了肩膀之後,扁扁嘴,哭得越發厲害了,那眼淚,就跟溪水一樣地往外衝。
這把他給心疼的,立刻就哄啊。
「小乖,我對李蘭秋只是演戲,不是真的,你別哭了!」
「為什麼要演戲?」她質問。
他皺眉:「這事真的和三伯有關,我誰也不能告訴!」
「你騙鬼去吧!」
使勁全身的力氣,她又開始掙扎,一邊掙扎,一邊哭,很快,就弄得氣喘吁吁,小臉漲的通紅通紅的。容凌心驚地看著,都覺得這個小女人會因此而岔氣。
「小乖!」用身體壓著她,他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艱澀地開了口。
「求你!」
他說——求你!
他是容凌哎,讓他說出一個「求」字,是多麼的難!
為了她,他求他的上司,現在又求了她這個本尊。他就算是為了三伯的事勞心費力,也求助於上司,可也只是求助,姿態並沒有這麼低。
他求著,以單純的一個男人求著一個女人的姿態,又單純的是一個丈夫求一個妻子的心情!
她的哭嚎,就大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