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夢、容凌,你倆慢慢來,佑佑和浩浩還有我看著呢。」
兒子和媳婦手牽著手一起去換衣服,這感情多好啊。新婚燕爾,就該是這個樣子嘛。粗神經的容媽媽笑的很開心,還自以為通情達理地衝林夢眨了一下眼,搞的林夢其實有些憋悶的心,又鬆快了不少。
因為有可愛的家人,所以,她才能有力量吧。有這個力量,為了他們,為了這個家而奮鬥。
回了臥室,關了門,她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了,自己也跟著坐下。
「容凌,我們談談。」
她深深地看著他,看到他遲疑了一會兒,才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份遲疑,讓她好不容易有些鬆快的心,再次憋悶了起來。
「我要聽到真話,你一句話都不許瞞著我!」
她抓起了他的大掌,握地非常的緊。
「如果接下來說的,你有一句話是假的,被我發現,那我立刻就走,離開這個家,離開你!」
她說的認真,因為太過認真了,所以容凌的目光,猛然一變,變得凌厲,然後大掌放手將她握緊。
「別動不動就說離開。」
離開這兩個字,是他最大的忌諱。
「什麼事都能解決,但你就是不能離開,也不準說離開,否則,我饒不了你。」他陰狠狠的,輕易被這兩個字挑起了怒火。
這變相地說明他對她的極其認真!
可她一向是不會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的。她問他。
「你和李蘭秋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什麼時候又走在了一起,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後不去見她了嗎?」
「我沒去見她,一直到三天前的晚上,她自殺,進了醫院搶救,我才見了她。」
「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徹夜未歸,這幾天,你回來的也晚,很不對勁。你說,你在為三伯的事情忙著,我一直信你,沒問,但我現在必須要問問,你去見李蘭秋,一次又一次,是和三伯的事情有關?!剛才在醫院,你抱著李蘭秋那麼親暱,是和三伯的事情有關?!李蘭秋說,你們這些天一直在一起,說你愛他,你卻不否認,我讓你跟我走,你不跟我走,容凌,給我你的解釋,這些,都能和三伯的事情有關?!」
容凌深深地擰了擰眉,把在路上想好的理由告訴了她,儘管她不大可能接受。
「和她在一起,的確是和三伯的事情有關,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別提以後。」她暴躁,最討厭他一次次這樣地推諉她:「你早點讓我知道,就是早讓我安心。推到以後,那你讓我接下來怎麼辦,你什麼都不說,我就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嗎?!我會痛苦,會傷心,你看著我這個樣子,就不心疼?就這麼願意?還是,你其實根本就無所謂了!」
「別這樣,我有苦衷!」
他很努力地瞞著了,就是不想讓她難過,可是被她發現,在預料之外。
她卻忍不住怒斥:「放屁!你能有什麼苦衷?」
被江乘風給關在了那個房間裡,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安靜的氛圍,真的讓她想了很多。他一直在忙,忙的事除了和三伯相關的,他基本上都有告訴她。所以,她想到,他若是找理由解釋,那也只能是這麼一個理由!
可是,這個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李蘭秋能有什麼,一沒錢,二沒有權,你說她和三伯的事情有關,那我問你,她能幫到你什麼?!幫到三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孃家只是做做小生意,丈夫還死了,她回國還是處於失憶中的,對這些年的情況,根本就不瞭解。我就好奇了,這麼一個就知道一些十幾年前的舊事的女人,能幫上你什麼,能對三伯的事,起到多大的助力?!就算是如果的如果,如果,她真的能幫到你,那怎麼就這麼湊巧,之前你就能對她不理不問了,她自殺住院了,你趕了過去,就發現她對你有幫助了?!容凌,騙人也不是這麼騙的,這個人若是換成何雅,你要是這樣說,我還能相信一些。不如,我來揭穿你的心底事,你就是突然發現李蘭秋才是你的最愛,你不能失去她,所以和她走在了一起,對不對?!」
她忍不住激他,逼他矢口否認,說出真心話!
「不是。」他深鎖的眉頭,似是成了鐫刻:「你別瞎想,說了,她和三伯的事情有關,就肯定是這樣。小乖,你相信我,過些日子,你就知道緣由了。但是現在我不能對你說。」
「我們是夫妻。」她吼了:「是夫妻,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覺得為難,這是紀律問題,他必須要遵守。否則,他憑什麼在那麼多同行當中脫穎而出,慢慢被委以重任,不就是因為他值得信任嘛。不能說的,任憑誰也無法從他的嘴裡撬出內容來。
「你別問了,相信我。」
他抓著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親暱地蹭了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你是我的妻子,相信我!」
她也想相信他啊,可他不能只要求她這個當妻子的無條件的信任,要知道這種信任存在的前提,就是丈夫對妻子的忠誠。可現在,她質疑的就是忠誠!
「告訴我,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要相信我,不要瞞著我。任何你不想我說出去的,我絕對會替你瞞著,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說。容凌,你告訴我。你相信我,我也就相信你。」
他知道,他也絕對信她,可是——
他心疼地看著她。
可是小乖,必須要得到上面的同意,他才能說啊!
他沉默。
她頓時受傷,眼眶微微發紅。
「你這是不相信我?!還是,已經變心?」
「沒有的事!」
「那你對李蘭秋說你愛她,是怎麼回事?」
他又沉默。
她再次發火,猛然抽走了貼著他臉的手。
「容凌,你真是個混蛋。口口聲聲說讓我相信你,可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相信你。信任是相互的啊,你瞞著一切,先不信任我,這讓我情何以堪!」
雙目怒視,她漲紅了臉。
他頭疼,想起在找到她之前,他特意詢問上級,可是上級回覆他申請依舊在稽核之中,也就是說,他依舊什麼都不能對她說。她現在步步進逼,讓他怎麼辦?!
頭疼,而他又受不了她以那種懷疑且憤怒的目光看著他,所以,一時不防,犯了一個小錯誤。
「小乖,對於我現在正在做的,你先保持沉默,靜靜地看著好吧。你看,我明知道你是被江乘風給關起來了,可你最後袒護了他,我就什麼都不問了一樣,也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你現在也什麼都不要問好不好?」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後不可思議地問他。
「你這是讓我扯平?!我和江乘風之間的,和你的李蘭秋之間的,怎麼扯平?!還是——」
她鼓起了臉,更加受傷了。
「還是,你以為我和江乘風之間有什麼?!你——」
伸手指著他,她立刻憤怒了。
「容凌,我沒你這麼噁心,當著我的面,就和李蘭秋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
他受不了這種指責。他那是在做任務,她當他很樂意啊。他又不是鐵人,真的沒有喜怒哀樂的。她當時那麼護著江乘風,他心裡也非常不舒坦,可他能忍著什麼都不問,體諒了她,可她為什麼就不行,為什麼要這麼逼著他,他為了她,已經那麼努力了啊!
「小乖,我只能說,相信我!」
翻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他雙手用力地捧住了她的臉,神態變得堅決。
「就像我相信你剛才那麼幫江乘風是有理由一樣,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值得你信任!」
我值得你信任!
這話說的很是狂傲,完全的容凌的風格。
因為太過狂傲,所以容不得人不心傾、不信任。
你若懷疑,便是對他的褻瀆,根本連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他表達出來的內容!
林夢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來電的突然闖入,那應該是堪稱完美的一幕。林夢被這樣自信狂傲的容凌所征服,必然會點頭應了好。可偏偏,這電話就來的這麼巧,非但打破了這莊重的氣氛,還惹得林夢更加受傷了!